第二百五十六章 哪怕跨越時空,我亦會前去尋你!(2/2)
在這種情況下。
不證元神,去遍觀這般多的兒女情長,又有何用?
到頭來,若不能跳出苦海。
也難免淪為枯骨一具,葬身在歷史的風沙之中,徹底消磨於無形。
毫無意義。
但,作為老祖的他,卻又無法去當面勸阻。
這種路,只能由當事人自己去走,旁人的說道並不會起上任何作用。
「算了,任她出去走走吧,也未必就是壞事。」
「如今她的修為,各方聖地聖主、古老道統道主不出手,誰人能是她之敵?」
「無論此行是死了心也好,變得更加偏執也罷。」
「那千百年都難以消磨的念想。」
「想來,也總歸該作個了結了。」
不談西海風雨。
此時的季秋,於神霄峰巔與李秋白籌謀罷了。
察覺自身有異,當下匆匆而歸,便於清風居洞府之中入了靜室,盤膝於蒲團之上,雙眸微閉,氣息綿長。
他在觀想。
觀想自己以太平道意化作道韻,再度結成金丹,與神魂映照之後,所發生的某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這是」
神魂內視,季秋看著幾縷與自己糾纏不休的契約烙印,神色略有些許怪異。
對於這神魂契約,他自不陌生。
正是當年與敖景締結,神魂相契而留下的那一道。
「第三世的經歷不是已經結束了麼?」
「而且我身為岳無雙的那一世神魂,在將元陽劍封於鎮元山後,也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早已不復存在了。」
「為何這道契約」
季秋想起那張相伴了幾十年,在最後時刻似哭似笑的俏臉,一時真身證得金丹的喜悅,也被這突然勾起的回憶,稍稍沖澹了幾分。
輕輕引動法力,在這神魂契約之上波動了下。
隨後,道人神魂一顫,瞬間心神牽引,有了些許恍忽。
他
好像在極為遙遠之地。
感受到了一股與他神魂相聯的氣息。
那氣息浩大、神秘、強盛,彷佛只需一息,就能將他泯滅於無形。
季秋在這一縷神念影響之下,就彷佛無邊大海之中的一葉孤舟般,只需要一道浪花輕輕拍打,就足以令他傾覆,徹底沉入海中,隕去性命。
不過好在,在這兩者締結的契約之中,他卻是占據了主導地位。
因此哪怕那另外一人修為通天,實則也並不能威脅得到他。
但。
季秋想起了曾經在神霄門傳法殿,感悟五雷法時,那追本朔源所見到的一幕景,心中隱隱有了道預感:
「這神魂契約,是我與敖景締結的,按道理來講,只需五百年一至,便將會自行消散。」
「然而現在看來」
「貌似那丫頭,她並沒有選擇解開,反而一直耗費心神,將其維繫到了現在。」
季秋有些苦笑。
通過這道契約,他能夠隱約感知得到,如今的敖景一身修為道行,早就達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就算是他前世全盛之時,與其對比,也不過如同一隻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當年最後一別之後,我傳來東荒一不知名的道域,現在看來,縱使大燕相隔甚遠,但想來也應在此界之中」
「等等!」
「按我如今的修為,都能感知得到敖景的氣息,那麼她無疑也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修者越到後面,進境便是越發晦澀艱難,往往數百上千年參禪悟道,苦苦修持,都未必能夠求得一個突破。」
「而那道神魂契約,於敖景而言,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束縛,在這種情況下,她度過了不知多麼悠長的歲月,到達了這般強大的地步,卻仍是不願將其斷掉」
道人越想越深。
他想起了二人在那渝江海礁石上共飲,隨後那女子強顏歡笑,道了一聲:
「五百年還沒到,你可別死了啊」
念及至此,道人一個激靈。
到了最後,更是不由撫額一嘆:
「她」
「不會來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