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管是在哪兒,都要恪守心中的信條!(2/2)
對此,季秋失笑一聲,道:
「未曾開化,未曾生出靈智,且是被我們付過報酬的肉類,你可以吃。」
「但作為真龍,你還是要時刻注意一下你自身的威嚴啊,眼下還好,若是日後騰於九霄,號令三山五嶽四海妖族,還是這副模樣,怎能立威?」
那種模樣,季秋只要一想,都感到有些忍俊不禁。
就在他與敖景交流之時。
那三樓的雅閣,卻傳來一陣喧鬧與罵罵咧咧之聲。
隨後,一行十數個身披精良甲胃,身上氣血充盈的將士,便大步下了階梯,大搖大擺的就欲往外行去。
而酒樓內的夥計見著,俱都是笑臉相迎,也不敢怠慢。
一行人走到了下方櫃檯處,為首的那小將吆喝一聲:
「老夥計,且將酒錢記在帳上,待到下次再來時一併結清!」
說罷,他也不等這酒樓掌柜回應,與一同前來的同伴,嘻嘻哈哈的就跨過門檻,大步離去,只剩下那掌柜的面上尷尬笑著,也不敢攔。
對此,季秋在這二樓偏僻的角落見到後,眉頭卻是輕微一皺。
玄州,是鄂王府所統御的地帶,與北元相鄰,再往外就是數載之前,才被鄂王岳宏圖重新攻占回來的燕門關。
而這燕門關外,就是北元王朝所占據的渝州,是與南燕這副以人為主的世道,截然不同的地界。
紫霄觀清微子,也正是因卡在燕門關外的荒山之內,立下了一處小小道觀,這才因人煙稀少,地處偏僻之故,修行至今仍未被南燕境內的長生教覓得蹤跡。
不然,想來也不可能過的這般安穩。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
季秋眼神微眯。
他隨手招來了一側的夥計,狀似無意的詢問了一句:
「夥計,那些官爺,吃飯都給錢麼?」
他的話語一出,那穿著樸素的酒樓夥計當即苦笑,道:
「這位小哥不是本地人吧,我看你穿著道袍,想來也是在哪處仙山福地修行的,和咱們這些小老百姓不一樣。」
「你可知那剛剛為首的小將是何人?」
「他可是駐紮於玄州的背嵬軍統帥,傅煜傅將軍麾下的親信!」
「相傳傅統帥驍勇無比,一身金剛神力無匹,是鄂王爺麾下數一數二的大將,他老人家收了八個義子,而剛剛那為首之人,就是他最小的義子,傅元集!」
「常年累月,都在咱們這小酒樓里吃飯喝酒,每次都賒帳,但卻從來沒有哪一次給過銀錢。」
「你說給錢不給錢?」
這夥計暗戳戳的說著,許是因犯了忌諱,左右瞅了瞅,這才又道:
「道長,這話你出去可別亂說啊,萬一傳入人家耳朵里,咱們這小酒樓都得出事兒!」
聽著這夥計不似作偽的一番話,季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奇道:
「可我聽說,那傅煜統帥不是被鄂王爺卸去了背嵬軍統帥之職,如今正在玄州府賦閒嗎?」
「為何他這義子,還敢這麼明目張胆,他若不給銀錢,想來也應有人能治一治他吧。」
那夥計一聽著季秋的後續,『害』的一聲,又道:
「道長,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傅統帥雖是賦閒,但一來威望還在,他這義子也無人敢於招惹,二來就是,他這賒帳的手段可高明著呢!」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例子,但那又能如何?」
「這些軍爺們可都是老油子了,精就精在了一個賒帳上,真要管在頭頂,大可以現場清帳,就算是能懲治一番,可之後呢?」
「總不能因這些事情,就直接砍頭吧,更何況還是一些練武的武夫,那都是上戰場砍北元人頭的將士,咱們這玄州府十年前過的日子,可比現在差多了。」
「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不過是些小事情罷了。」
說完,夥計聽到別的桌子傳喚,連忙告罪了一聲,緊接著便忙碌而去。
只留下季秋,指尖輕輕敲擊著桉桌。
「傅煜,八義子,傅元集?」
口中呢喃著名字,季秋眼神之中帶著沉吟。
很久之前,他就給鄂王岳宏圖說過,傅煜此人與南燕有著密切聯繫。
而自燕京一行回歸之後,本來被委以重任的傅煜,果然被岳宏圖下放了。
說是戰事暫歇,叫他於府內好生休息,但實則卻是將他背嵬軍統帥的兵權,都給拿了回去。
背嵬軍!
那可是一支足有八千之眾的精銳鐵騎,只認虎符不認人,普天之下妖主真人天象武夫不出,此支騎兵,天下無敵!
這種殺器,誰握著不是大權在手?
但面對著岳宏圖,想來傅煜縱使再是不甘,他也只能放手。
「都已是過氣之將,屬下竟也敢如此驕縱。」
「看來,還是我提點的不夠多。」
良久,季秋這才哼了一聲。
就像是他剛剛跟敖景所說的一樣。
生在世上,只要是出來混的,就要守著一地的規矩。
在太平道,教徒不能與那些世家之輩一般壓榨平民,就是規矩。
而在這一世,作為兵將享受著最為優握的待遇,還有著修行之機,卻是為了一點點銀錢,就去做出這等不齒行徑。
這就是品行有問題,就是不遵從規矩!
手中無兵無將,鄂王岳宏圖又正值春秋鼎盛,想來這傅煜也沒什麼機會,去南燕當他的忠勇侯了。
還是老老實實的,死在這玄州之地為好。
至於他留下的這些餘威
不過是舊日黃花而已。
再不認清現實,季秋不介意親自動手,都給他掐上一遍!
正在他心中暗自思量之際。
那酒樓窗外,卻有陣陣喧囂響起。
同一時間,數道已成武道金剛身,氣血沖霄的武夫,身軀不停奔騰,執掌兵器,正在追殺著一道髮絲紛亂,只著一身布衣的英武青年。
普通民眾早就四散一空。
而且在季秋的神魂感知下,此刻外界街頭巷尾,已有不少身披甲胃的兵卒聚攏了起來。
可謂是將四方之地,都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北境逆賊,竟膽敢入我玄州假借投誠之名,斬了傅將軍的大義子!」
「還不速速束手就擒,引頸就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