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殺氣沖霄,燕皇趙牧!(1/2)
燕京。
於那百丈之高的摘星樓頂,一身黑袍的趙牧看著遠處數道強盛虹光,眸子幽深,繼而揮了揮手。
「發揮你作用的時候到了。」
「老鬼。」
男子倚欄聽風,神情自然,而處在他後方身形枯瘦,白髮蒼蒼的老人,卻是滿臉苦澀:
「陛下本座承認你確實功參造化,把我等所有人都給瞞了過去。」
「但那可是足足八道丹境氣息,就算我仰仗兩具金屍,再加上這把老骨頭,也不可能抗衡得了啊!」
「你以血祭之法,獻祭了整個燕京,如今實力已是深不可測,何不與我一道出手,將那些來犯逆賊,盡數斬殺殆盡?」
「到時候,這江淮一十八州,還有誰能敢於忤逆陛下,就算是老夫,也當向陛下臣服,效犬馬之勞啊!」
老人聲音沙啞,其中帶著誠懇與無奈,只是那黑袍男子聽後卻是全然不領情,不過冷笑一聲,便道:
「老狗,你也莫要和朕講這般多的道理,二十年光陰,朕的道心種魔神通早已大成,你吸了十幾年帝陵氣與皇朝之氣,早就徹底淪為了朕之魔種而不自知。」
「你覺得,你有和朕討價還價的餘地?」
黑袍青年抬起手掌,於虛空輕輕一捏。
頓時,那老人不由一個激靈,神魂如同被撕裂開來一樣痛苦,當場面上冷汗直流:
「停停手!」
「陛下,您這是把老夫我往死路上逼!」
「你不出手,就算老夫將燕太祖那肉身不腐的武道身煉了個一二分,在面對足足八位真人的情況下,也必將是九死一生!」
「橫豎都是死,你就算是繼續拿著這種魔之法來壓我,以形神俱滅來恐嚇於我,又有何用!」
閻缺面上痛楚,話語斷斷續續:
「況且你既血祭這燕京滿城突破了後期,就該遠遠遁去,尋覓一僻靜之所靜心修行,以參大道才是,為何還要繼續徒留?」
「以老夫來看,不若你我二人就此離去,到時候老夫狠下心來爆了兩具傀儡金屍,一旦脫離樊籠,天高海闊,還不任陛下你來去縱橫?」
「再不濟,我數百年傀儡宗基業,都交付於陛下,也未嘗不能!」
如今性命掌於他人之手,作為積年老魔,傀儡宗主閻缺也算是能屈能伸,不愧為一代梟雄。
只是趙牧對此卻是並不領情,撫掌搖了搖頭,輕嗤一聲,便不由漠然道:
「你懂什麼!」
「朕今日離去,必將永無寧日,我那好侄女氣運昌隆,又掌趙皇璽,論際遇堪比當年太祖,今日不除,則必為後患也。」
「再加上鄂王父子二人,皆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人中龍鳳,若非法相無路,都是不世出的人傑,繼續給他們留下時間,才是大錯特錯!」
「朕也不叫你白白出手,你御使傀儡,再加上太祖身軀,想必一時片刻當能攔住,待到我那好侄女祭出趙皇璽,朕當不叫你孤軍而戰。」
「去吧,老鬼,再不去,朕也不介意先送你上路!」
「權當做是你這二十年來藐視朕的代價了。」
說到這裡,趙牧語氣微寒。
而傀儡宗主閻缺聽聞,頓時心下一凜:
「本座這二十年來,和莫天行那匹夫以為趙牧這廝體弱,是以眼中多有不屑,日積月累下來,倒是筆不小仇怨。」
想起往日裡造下的孽,閻缺心中暗暗叫苦。
道心種魔,乃天魔秘傳!
而天魔道,則為邪魔七道脈第一,也是當今天下第一宗門!
這門法,可是魔道正宗之法,遠比他們這些旁門左道,要強出了不知多少倍來。
現在想想,也算是閻缺自個兒有眼不識泰山,今日栽在此地,實屬心中貪婪作祟。
「趙牧小兒,竟能身懷天魔道正宗,而今又成金丹後期,他若出手,老夫也未必會隕。」
「拼上一次,賭輸賭贏,皆看命了,總好過還未開爭,便率先隕了性命!」
閻缺眸中一狠,便開口道:
「既然如此,希望陛下你莫要言而無信。」
「這頭陣,老夫拼上性命,來替你去打!」
說罷,老人雙臂一抬,當下童孔之中似有兩團鬼火燃燒,瞬息飛身,下了這百丈摘星樓!
隨後,那放置於宮內後方的兩具陰棺,便突然棺材板崩開,有身影沖霄而起!
「神鬼哭嚎。」
「陰風起!」
伴隨著傀儡宗主閻缺怒喝聲傳出,被陰霾血色籠罩的燕宮,忽有陣陣嘶吼難聽的嚎叫聲響徹。
緊接著陰風大作,不知有幾多樓闕,如同紙湖一般,被這陰風一吹,便轟然倒塌!
「傀儡宗,閻缺!」
「今日,且來會一會諸位真人!」
隨著氣浪翻滾,血雲擴散,這身材枯瘦的老人,口中發出被神魂擴散的沙啞之聲,於一剎那間響徹了燕宮內外。
同一時間,兩具傀儡之軀,也在閻缺的操縱之下,向著已至宮門之前的諸多真人,襲殺而來!
色變之際,若說反應最大的,當是那南越劍池的杜白。
破境金丹未過數載,此時正是銳意鋒芒畢露之時,又在前不久時被傀儡宗那般侮辱先輩之軀,聽聞這鋪天蓋地的霸絕之聲,杜白當時面色含怒,便拍劍喝道:
「傀儡宗的閻缺老狗,踏我山門,辱我師長,還敢為禍一方荼毒蒼生,今日本真人當一雪百年之恥,定斬爾狗頭,於掌中劍下!」
言罷,背後劍匣一開,青年劍者當即飛身而起,劍氣縱橫,直往那陰風滾滾,隱約露出的枯瘦身影,襲殺而去!
這是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意,是杜白蘊養百年,從頭到尾,貫徹始終且百折不撓的心氣!
一口長劍,貫崑崙!
哪怕是同行一眾真人高手,見得這一抹劍影划過,也不由露出了幾許驚艷。
「劍道修行至此,當真純粹!」
季秋心中暗贊一聲,看著那駕馭兩具傀儡之軀,以及自己本身也顯現而出的傀儡宗主閻缺,目光不由微凝:
「燕皇趙牧作為依仗的兩方邪派,長生教早已徹底淪為過往,還剩下的傀儡宗,也已是將壓箱底的手段,都給用了出來。」
「那麼這位剩下的陛下,究竟打算什麼時候露面呢」
季秋望向那遼闊的皇城,看著那足足百餘丈高,上有禁制看不清晰的摘星樓,沉吟過後也只得作罷。
不管他在哪。
今兒既然來了。
那麼只要是這燕宮內存在著的邪祟之輩!
有一個,算一個,便誰都逃不掉!
杜白對於那被閻缺所煉的傀儡視若不見,直接就斬向了閻缺本尊所在。
與此同時,清微子,敖景等隨行之人,也都施展術法神通,一場浩浩蕩蕩的大戰,就將在這燕京迸發!
可鬚髮微張,手捧書卷一身浩然氣溢散的張子厚,目光凝視著那遠方被閻缺所煉的兩尊傀儡之一時,卻禁不住童孔一縮,繼而憤怒出聲:
「那是太祖的肉身?!」
此言一出,頓時譁然,有兩人更是身形一頓,一者是岳宏圖,另一人則是趙紫瓊。
岳宏圖凝起英武的眉頭,看著那一身龍爪帝袍,肌膚如玉不腐,面相與燕太祖畫像幾乎相合的傀儡金屍,童孔似有火花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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