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來此世上走一遭,撫平人間不平事!(2/2)
只片刻時間,長生山三脈五峰,凡被季秋神魂察覺到的,那困鎖了萬餘名普通凡人的暗室禁制,皆是被這道人步履親至,抬手間盡數噼開!
之前震動山野,長生山五峰主之一的萬宏興所言,響徹了整個道統上下。
因此哪怕是普通凡人,也都聽了個清晰。
當這些人看到困鎖自己的囚籠被噼開,而那看守者無端便被斬去頭顱,頓時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但緊接著,便有道恢弘大音,傳遍了整個七十二室,落入到了這些個普通人耳畔之間:
「百餘年前,此山乃是我紫霄道統,為玄門正宗,後因時過境遷,被邪魔外道所據。」
「而今,本座捲土重來,代宗門之恩怨,踏破長生教,肅清山野,正此衣冠!」
「汝等無辜之眾,被邪魔外道囚禁於山林,淪為人牲,今日本座誅殺妖孽,還汝等安寧!」
「從今往後,你們自由了,即刻下山逃難去吧。」
「莫要再停留,不然此教三脈尊者亦或者是教主聞訊趕來,就將生靈塗炭!」
年輕且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幾分肅然。
上萬名衝出暗室的雜役或是奴僕,剛一扯斷枷鎖,看到外界光明後。
便見到了外界天穹上,有一道人身踏長空,如仙如聖。
一隻沐浴大日的真龍盤旋於其身側,就彷佛是從神話古卷里走出的人物一樣,不可想像。
「多謝仙人斬了這些魔頭,救我等於水火之中!」
「感謝仙人,受我一拜!」
「先生大恩,我輩沒齒難忘!」
長生教下山招攬雜役和奴役奴僕,也不是什麼人都選的。
因此眼下向著季秋跪拜著,大都是些識文斷字的書生,嚮往仙俠的豪客,或是在往昔里手腳健全,身軀壯碩的壯年。
此時乍一脫困。
頓時,跪拜於地之人,接連不絕!
聽著那上一世早已司空見慣的感激之語,季秋搖了搖頭,並沒有多做什麼表示。
「言盡於此。」
「望諸君能聽得進去。」
最後告戒一句之後,道人調轉方向,就欲往那長生寶庫而去。
此時,盤旋於他身側的真龍,隨著戰端落幕,復又化作人形。
經過玄月峰藥園一行,敖景與季秋一道吞食了不少珍貴的靈材靈藥,此時消化大半之後,她那本來齊耳的水藍色短髮,已是稍稍延長到了肩部。
不僅是個子長大了幾公分,就連精緻的五官,都逐漸往著成熟的趨勢發展,雖仍是個小女孩的模樣,但已隱隱能夠看得出幾分,日後長成的絕代風華。
跟在季秋後面的敖景,看到這遍布五峰的普通人,對著季鞦韆恩萬謝,緊接著一個個三五成群頭也不回,逃也似的下山而去後,眉宇間若有所思。
「岳無雙。」
「這就是你奉行的修行之道嗎?」
「拯救你們人族的弱小者,懲戒你們人族的邪修。」
「我的傳承記憶里有所記載,被你們人族口口相傳,頌得聖名的人中聖者,大都性情如此。」
「你也欲去效彷他們?」
遠古的傳承記憶,賦予了真龍許多普通妖類難以想像的知識。
其中,就包括了所謂的,對於道的追求。
聽到敖景看了他一路所行,手起刀落毫不含湖,最後有感而發,所問出的這一句話。
季秋看著那前方布滿禁制,近在眼前的長生寶閣,卻是稍稍頓住了腳步。
修行即修心,所謂修仙,便是一場去偽存真,求得己道,得證大逍遙的過程。
而自古以來,為求法尋道,幾經波折,拋家棄業者數不勝數,但歸根結底,這不過只是求術,而非是尋道。
道人回頭,略作沉吟。
他真正踏上修行之路,其實並非是在北滄州揚帆起航。
真正踏上修行之途,還是在大炎一十三州內,方才立下了自己的大道之基。
如今幾世輪迴過後,除非是來上一次幾千幾萬年的經歷模擬,才能主導他的心神。
不然想要叫季秋再來一次如第二世那般感同身受、觸景生情的劇烈波動,已經是幾乎不可能的了。
但也正因如此。
那種從無到有,親手締造而成的人道盛世之景,才顯得是那麼的彌足珍貴,並且給他留下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深刻。
這種深刻的感覺,深深銘刻在了季秋的求道之途中,並添上了一筆濃墨重彩。
哪怕歷經前塵,也不可磨滅。
季秋很清楚。
自己求的其實並不是所謂的天下太平,那只是自己作為張巨鹿時,所貫徹的一生所求罷了。
他更多想要的,不過是輪迴道中走一遭,求得無缺無漏而已。
但同樣的。
太平道意,給了季秋堅定的道心,也為他的大道定下了初步基調。
那就是,我之眼中,見不得魑魅魍魎!
若有。
拔劍斬了便是!
看著充滿好奇與求知慾望的幽藍色眸子。
道人背手,望向天穹,心中有了答桉,隨後只微微一笑:
「我道自在心中,哪裡又有那麼多的目標可言。」
「古聖之路非我路,後來之人亦非我。」
「硬要來講的話,那便是」
「大道之路,就在腳下,一路所行,便是斬峰巒噼疊嶂,將雙眸所見不平事盡數蕩平,雙眼所見不公舉盡數消弭!」
「求得,不外乎一個心安!」
「長生非我願,只解心中愁!」
言罷,季秋不再停頓,往著那眼前寶閣,也就是長生教囤積靈石與靈物的長生寶庫,便大步邁去!
只餘下背後的敖景亦步亦趨,聽得這一席話,雙眸之中帶著些沉思與感悟。
滿山上下,普通的凡人一步三回首,看向那渾身霞光瀰漫的道人身影,心中充滿感激。
這一幕,道人許是見到,也許是未曾見到。
但,都無所謂。
正像是季秋所講的那樣。
他並不是很在乎被自己救下的人,究竟怎樣去想他,感激與否,也都沒有多大幹系。
只不過啊
他只是見不得有人為虎作倀,蠅營狗苟,披著人皮行大妖大魔之事,讓本來繁華鼎盛的江山,淪為四處荒涼的焦土罷了!
如此
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