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個時代的落幕,一位傳奇的升起!(1/2)
就在這黑衣少年,踏步臨空之際。
魂幡教主、殺生僧人、轉輪王與季秋的鏖戰,就如他方才那平澹言語之中的點評一般,已是顯現出了結果。
玄陰魂幡招攬萬鬼,血色禪杖打出天龍,更有那石像鬼神縱天一躍,雙臂擂出好似能將穹天砸出一個窟窿!
這三人幾乎剛一出手,便動用了此生最強之手段,再加上彼此耗費上百年乃至於數百年領悟而來的法域,哪怕金丹巔峰,也不是不可一戰!
然而他們的敵人,一身手段比之金丹巔峰,卻是還要高出一籌。
只在千分之一個剎那。
季秋御劍化虹,繼而五指張開,如龍拍出,一身天象氣血沸騰!
御劍,揮拳!
氣浪排空,如驚濤拍岸而起。
滾滾氣流襲來,這白衣道人分神二用,以劍招斬破那玄陰鬼幡,再破血色天龍。
隨後拳掌運勁,不避不退,橫空向那十數丈高的鬼神石像,悍然拍打而去!
他的手掌如同一塊堅硬無鑄的神鐵一般,難以撼動,渾身勁力自拳掌升起,打至虛空,形成音爆聲陣陣不休。
當那拳掌與轉輪王的嘶吼聲一同響起,砸在那轉輪王的石軀之上時,只一拳一掌,便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深深烙印!
懸空武道,須彌拳掌,岳家的脫槍為拳之道,合則為一,在季秋手中融會貫通,綻放出了無量輝光!
上品金丹,又結太平法域,這些老魔老鬼,縱使是一代邪魔道主,但要真和季秋生死相決,比起來卻還是太嫩了!
元陽劍破開了魂幡教主與殺生僧的神通,待到一個迴轉,將擎起巨臂與季秋纏鬥,此時正自顧不暇的轉輪王,瞬間洞穿!
十餘丈神鬼石像轟然倒塌!
灼熱的元陽劍意沿著轉輪王整個鬼軀瀰漫,將他那藏匿於鬼神石像之中的鬼身,給燒灼的痛不欲生!
哪怕是無形之物,在這道兵之威面前,也是概莫能擋!
此時季秋正欲上前再出一劍。
後方殺生僧卻突然吐氣出聲,作獅子吼:
「止!」
霎時,這金剛怒目,又蘊藏著血海滔天的殺伐之音,轟隆隆滾滾而起,響徹天地十方上下,浩大的法域隨著音波極速擴散,滌盪此間!
縱使是季秋,也不免稍稍受到了些影響,身形停頓了一息。
不過轉而回神,看著那一桿急速飛來的魂幡,道人神色未變,又是起手:
「血色天龍,大威獅子吼,兩式神通締造殺生寺盛名,名不虛傳。」
「但只可惜我道心堅如磐石,靈台自守早已不受侵擾,這點程度,攔不住我!」
「兩位,還是歇一歇吧!」
季秋手握元陽道兵,輕輕一抖,這氣機頓時涌了上來,隨即一道轟然響起的劍鳴,突兀在這長空之上,震顫出聲!
數世沉浮,季秋對於劍道的造詣,向來是嫻熟但不精通。
不過他卻有著普天之下,最為逆天的造化!
那就是追本朔源法!
當年替著南越劍池的杜白報了大仇,後與其論劍之一道,得其南越劍真傳。
季秋又以自己平素所學,加以參悟,雖未成招成式,但若講此身於劍之一道上的建樹,也當不弱於旁門劍經了!
一聲輕叱,劍光大作,揮劍成河!
當此時,只見此間方圓天地,凡是那道人太平法域所籠罩之地,皆被鋪天蓋地的劍光瀰漫,毫無縫隙!
那杆被魂幡教主玄陰,嘔心瀝血煉製而來的魂幡,位列邪道法寶,材質非凡。
但剛一飛來,便被漫天劍氣圍繞切割,其上附著的鬼魂之氣飛速消耗著,被那如同長河般的劍氣洪流飛速磨滅。
最後隨著元陽劍出,當即被從中斬裂開來,其中蘊養煉化而成的厲鬼,更是盡數覆滅於此劍之下!
「噗嗤!」
頓時,魂幡教主雙眸一瞪,口中吐血,已然受了重創。
「道兵之威,竟至於斯?!」
這玄陰招魂幡,可是他的本命法寶,可謂與金丹息息相連,此刻季秋仗劍將玄陰魂幡破開,就相當於是在他金丹之上,斬出了重重一劍!
是以,如何能沒有反噬!
季秋駕馭法劍,先將魂幡法寶破開,緊接著更是將漫天劍氣聚於一處,震劍如龍,好似星河落凡間,劍光一泄百丈遠!
此時,轉輪王、魂幡教主皆已重創,只餘下殺生僧一人還在勉力支撐。
最後這劍氣傾泄,自是向他而去!
嗡!
璀璨如同星河般的劍氣,帶著無可匹敵的元陽劍意,向殺生僧襲殺而去,那血袍僧人此時面色凝重,以血禪杖抵擋,似要再召一次血色天龍!
然而,快到極致的一劍穿出,已是將其腹部丹田,直接貫穿!
高下,已分!
隨後道人大袖一揮,法域擴張到了極致,凝結一道法力大手,頃刻間掠過三人之軀,將三枚熠熠生光,蘊藏神魂還未遁走的金丹,盡數一網打盡!
一場喧囂,看似落幕。
觀戰之眾,滿座寂靜無聲。
「一千年裡,諸如此輩,是否能出一人?」
那手捧八卦盤的老道士,對著南海禪師感慨,話語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震驚:
「枯榮寺的死對頭,邪魔七道的道主級人物,就這麼死的死,殘的殘,皆是隕於了這位掌教手中。」
「諸道歷史上,可有此等驚艷時代的人物出世?」
「看來日後,紫霄當大興啊!」
「道門魁首,執牛耳者,當仁不讓!」
聽到這位曾經東來派的老真人此言,枯榮寺的南海禪師眸光流轉,看著那道人法力大手所握的三枚金丹之一,眸中含著複雜與釋然之色:
「是啊。」
「一個時代的落幕與結束,便從今日開始。」
「往事如浮沉雲煙,終究還是過去了,不曾想我枯榮寺之仇,竟是終結於今日,實是出乎意料。」
「我佛講因果,如今來看,一飲一啄,豈非天數?」
僧人雙掌合十,搖了搖頭,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季秋將三枚金丹擒下,就相當於是擒殺了這三尊邪魔真人。
此時,那金丹上有神魂波動產生。
不過卻沒有一個出聲求饒,如豬狗一般搖尾乞憐的。
「技不如人,徒增奈何?」
轉輪王金丹,有無奈的神念顯現。
「仰仗法寶道兵,本座替你羞愧!」
魂幡教主縱使只余金丹,亦是口中不饒。
剩下的殺生僧人不言不語,就連金丹都好似沉寂了一樣。
季秋見此,並不多做理會,只將這三枚金丹下了禁制,隨後就將魂幡教主、轉輪王徹底捏碎,灰飛煙滅。
一代邪魔巨擘,徹底隕落!
只餘下殺生僧的那枚金丹被季秋留下,隨後隨手送予了於道一峰上,正觀摩著這場鬥法的南海禪師手中,並且邊道:
「大師。」
「昔日你於淮河海現身出面,攔截長生教主,渡我一條性命,今日我替枯榮寺清理門戶,將叛僧送予你手,任你處置!」
「此,便是佛祖所言的,因果!」
南海禪師聞言,望向那飛來金丹,不由失笑:
「掌教佛理悟的深厚,若是修佛,想來也當有一番造化。」
「老衲替枯榮寺昔日死於這孽障手中的門人,謝過道友了。」
說罷,老和尚施了一式佛禮,也沒推辭,將飛來的殺生僧金丹又下了重重禁制,隨後收入一赤缽之中。
既然季秋將殺生僧人交予他處置。
那南海禪師,自不會選擇輕易了卻了他的性命,更不會叫他好過!
怎麼說,也得將其鎮在佛像之前,日日灌輸佛理,以佛光普照,強行叫其大徹大悟之後,再行度化才是!
佛海無邊,回頭是岸,但想要再重頭再來,卻也沒那麼容易。
佛祖尚有金剛怒目,降妖除魔一說!
若不去那九幽冥泉走一遭輪迴,洗刷一身血債,誰敢叫他回頭是岸?!
哪怕是佛脈,也不可能在這種分裂佛道,業火滔天之輩面前,講究什麼慈悲為懷!
魂幡教主、轉輪王、血海道人、殺生僧,盡數隕落。
頂尖的邪魔道真人,便只餘下一人。
這時候,季秋目視茫茫天地,感受著自東方傳來,堪稱毫不掩飾,明目張胆的注視,不由朗聲開口:
「閣下觀摩良久,不知是否盡興?」
而隨著他的話語落下。
有黑衣少年自遠方踱步,看著眼前的白衣道人,拍了拍手掌,邊帶笑道:
「自是盡興。」
「玄陰魂幡、轉輪生死拳、血色天龍、無邊血泉,這都是一道之主的畢生絕學。」
「不想此刻盡出,竟都隕落於閣下之手。」
「道門掌教,看來果真是名副其實了。」
「認識一下。」
「本座許七幽,承蒙諸道敬畏,添為天魔道主。」
「閣下,可是要與我論道?」
「本座,來了。」
他的話語平澹無奇。
卻也引得季秋重視不已。
【許七幽】
【天魔道主,無敵人間六百載,每隔百年,便於世間播撒一枚魔種,被其種魔之輩,有蓋世劍仙、大派真人、無邊老魔,乃至於皇朝帝王。】
【一卷天魔經,一道種魔法,其游離於人世之外,卻在這天下各處,無處不在,曾於正魔論道,敗盡諸敵,末了一聲輕嘆:「若非人間無路,豈需些許威名?」】
【嘆息過罷,飄然而去,不曾於凡塵再現。】
【後續:???】
【模擬評價:一代魔主,縱橫天下,凡世無敵!】
「閣下既是天魔道主,為何不救他們?」
雙眸神光一掃而過,季秋暗道一聲『果然是他』,隨後並不意外,復又開口詢問。
畢竟能在這個時候,敢於明目張胆的窺視,除卻天魔道主外,他也想不出來其他人了。
對此,許七幽澹澹一笑:
「生死之戰,豈能假於他人之手。」
「閣下以大燕太師,紫霄掌教之名,向邪派諸道下了拜帖,本就已是賭上了生死之局。」
「誰退,誰就要承認自己不如。」
「都是積威一方的老魔老鬼,輸了敗亡,乃是天地至理,他們死不死的,跟本座又有何干係。」
「重要的是你。」
黑衣少年背著雙手,眸中露出深意:
「本座於真人之境,早已功參造化,天魔萬相,大道已成,待到潮湧過罷,法相可期!」
「縱使是那北元牧羊兒,本座也未曾在意,此次前來本是不想叫數百年威名受挫,誰知意外之下,竟能見到如此精彩絕倫的大戰,實是幸事。」
「因此,倒也沒來虧。」
說罷,許七幽周身有黑氣浮現,天魔法域展開,將這面容年輕的少年,給襯托的魔焰升騰。
他抬起了手,就好似一尊蓋世古魔,伸出了臂膀一樣。
「出手吧,紫霄真人。」
「且叫本座看看,誰才是如今修行界的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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