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岳家槍出,斬敵一臂,聽潮唱梵音,他朝有緣自相會!(2/2)
帶著憤怒與怨恨,長生教主此行,果真遭到了大劫,被岳宏圖斬去了半邊臂膀,又生生的挨了一記武道殺拳
想來沒個十幾二十年,他連傷勢都莫想痊癒!
此時,滔天怨恨之音遍布江淮海域,豪言壯語雖出,可那怒吼的身影,卻是只餘下半邊臂膀直直墜下海面,而無任何殘影存在。
這算不算,挨最毒的打,放最狠的話?
對此,一直作為一個旁觀者的季秋,默默的看著。
直到最後,面對那響徹海域的回音,他這才有些輕笑,肩頭陰霾一散而空,隨後只輕聲低語:
「何須你來尋我。」
「今日之果,來日,當由我親手了結。」
岳宏圖上燕京之仇,覆滅紫霄宗之仇、今日千里追殺之仇
種種仇怨,再加上一來二往,雙方早已是不死不休!
「下一次見面,想來,我便不需一直遁逃了。」
身懷補天道體,旁人二百年道途,季秋二十年就能踏破。
再加上他一直以來的深厚積累,以及長生教窮極一派的『饋贈』
想來就算是曾經遙不可及的丹境,也當不遠矣!
此時,岳宏圖凌駕於滾滾海浪之上,看著那墜落而下的半邊臂膀,拳勁迸發,便將其直接轟碎成渣,邊可惜道:
「這條老狗,當真能跑!」
金身消散,那顯露神跡的枯榮寺僧人,再度恢復原本平平無奇的釣者模樣,隨後雙掌合十,與岳宏圖和華陽都,一一道了聲:
「枯榮寺南海,見過兩位佛友。」
「這位,想來就應該是武道通天的鄂王岳宏圖罷?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佛友這一槍一拳,打碎了長生教主的半身道行,再加上半邊臂膀已去,雖未取其性命,但想來二十年內,他這一身傷勢也當難以痊癒。」
「只論武道,想來閣下,也足以稱得上是天下第一人了。」
佛號南海的金丹僧人,對著岳宏圖客氣了一番。
岳宏圖見此,擺了擺手豪邁一笑,只道:
「大師客氣,本王與此獠乃是生死大仇,今日沒斬下他狗命,來日也當必取之!」
「談什麼天下第一,當不起,當不起!」
二人寒暄兩句,南海僧人又將視線轉向那凝成神魂法身,虛浮於半空之中的中年道人,道:
「紫霄真人,老衲聽過你的名號,想來若是沒有百多年前的那場變故,你我早晚將會坐而論道,暢談一番。」
「只可惜如今天下邪魔猖獗,也不知何時才是重開我等道統之時」
「唉」
說到這裡,老和尚面上帶著些遺憾。
紫霄覆滅,就連真人都只余神魂,與之相比,枯榮寺貌似看起來不錯。
可因理念不同分裂出的殺生寺,殺生僧人對於神通與殺道的造詣,只論鬥法,卻還是超過了他這南海禪師一籌。
故而莫說是其他邪派,會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枯榮寺重開傳承,目前來講,就連殺生道這一關,他貌似都過不去。
不然,南海僧人也不會隱匿於這江淮兩岸,靜待時機了。
有關於他的身份,整個天下知之者寥寥,除去南越劍池的劍子杜白外,便再無幾人。
可華陽都作為上個時代的人物,顯然知曉老僧是誰。
枯榮寺南海,是華陽都的上一代人,大概早在他出世遊歷的一個甲子前,便是聲名赫赫了。
其與殺生寺的殺生院主,赫然是一脈相承的師兄弟。
有關於二人的關係錯綜複雜,哪怕是華陽都不知其中細節,更不知那如今修邪佛道的殺生僧,與其究竟有著何等的恩怨情仇。
但就衝著這老僧人於此時出手,他就當得起自己一句恭謝:
「倒是讓大師見笑了」
「承蒙祖師卷顧,諸位師叔師伯厚望,叫我得傳掌教之位,卻不想任期之中宗門遭劫,致使山門被奪,自身也因實力不濟而隕落,我孰愧矣!」
「今日多謝大師出手,替著我門傳承後輩弟子,得一線生機,華陽都,感激不盡!」
正交流間,季秋與敖景一人一龍,也在戰局風波停歇後,來到了此地。
年輕的白衣道人,無論方才經歷了何等風波,此時依舊是面色平靜,談吐清晰,不失大家風範。
只見季秋,有條不紊的依次向華陽都三人稱謝,口中言語真摯,尤其是面向華陽都時,更是帶著幾分愧色:
「因我疏忽,倒是險些叫真人神魂隕落於此,實是愧疚。」
但對此言,華陽都卻是渾不在意,只談笑道:
「冥冥之中,因果既定,此事焉能是因你而起?」
「況且若非是你踏破長生山,我又豈能自紫霄道印蒙塵中醒來?」
「世間凡發生之事,皆有軌跡所循,諸修行者,皆不能免。」
「所以,看開就好。」
說完,華陽都看著曾經的死對頭差點隕落,身受重傷,心情自是大好,不禁哈哈大笑。
而幾人交流之間,也將大致的信息都表露了出來。
經過一番簡短的交流,來自曾經佛脈大宗枯榮寺的南海僧人,也曉得了季秋所做的諸般事跡,頓時便不由嘖嘖稱奇起來:
「斬三脈假丹尊者,又平了八百門徒,踏破天下邪道七宗之一!」
「老衲出手,果真是沒救錯人,昔年正道諸脈最鼎盛時,何曾有過這等傑出後輩?」
「往後的大鼎,還得是你們這些後輩來抗!」
「想來他年,紫霄算是復興有望了啊!」
聽到老僧口中提及的三脈尊者,季秋又想起方才長生教主的嘶吼,頓時咳了兩聲:
「大師言重了,我之所以能踏破長生山,歸根結底就是因那三尊假丹修士不在山門。」
「至於他們究竟如何隕落我也在奇怪。」
「按理來講,三人一齊去探尋一前人洞府,也不應就此隕落才是。」
季秋的話語中,帶著些思慮。
而南海僧人聽後,眉頭卻是挑了挑,想起長生山和昔年紫霄峰的地址,有些若有所思:
「唔」
「這樣來說的話,倒是還有一種可能。」
「比如,有誰幫你擋了此劫呢?」
老和尚這般講著。
話語一提,季秋便輕『嗯』一聲,倒是有些詫異:
「此世道消魔長,離陽又是南燕之地,誰又能出手幫我個鄂王世子,紫霄門人?」
聽到季秋的疑問,南海僧人不置可否,搖了搖頭又道:
「也不能確定,不過想來日後總有見面之時。」
「到時候,便清楚了。」
「好了諸位,此間事已了,待到風浪傳出,我那昔日的好『師弟』,想來定會前來尋我。」
「因此,老衲又要換一處道場修行咯!」
南海僧人洒然一笑,話語剛落,岳宏圖便出言邀請:
「若大師無處可去,何不來我鄂王土內尋一山脈修行?」
聽到岳宏圖開口,欲請自己去往鄂王境內時,老僧卻是澹笑一聲,隨即婉拒道:
「鄂王好意,老衲心領了。」
「不過我那師弟,卻是個瘋批和殺材,若被他曉得我在鄂王土,他可不會顧忌王爺你的面子。」
「我等終有再會之時,但想來卻不應是現在。」
「不到時候,不到時候」
「再會!」
悠悠唱了聲時機未到,隨後這僧人便駕馭浪潮,飄然離去。
只餘下梵音傳唱,於海域內外,漸消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