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風雲驟起,論道群魔!(2/2)
哪怕是當年趙牧隕落燕京,也不過就是叫他稍稍意動,便不再關注。
像是他這種活過了無數歲月,近乎瀕臨大限的金丹真人。
在他的眼中,剩下唯一值得執著的事物,也就只有更高的道了。
僅此而已。
「趙牧取一城凡俗之命,煉天魔道果,證得丹境巔峰,論境界已不遜於我。」
「可卻依舊隕落於了燕京之中。」
「他雖神通術法差我遠矣,但也不該如此脆弱才是。」
「岳宏圖、張子厚,再算上那條出世真龍,以及南燕的女帝,充其量最多也不過就是教主宗主之流,絕非丹境後期敵手。」
「況且縱使不敵,也不應連逃遁之機都無,定是有什麼本座不知之事發生。」
「如今八載過去,當年那一戰本應不起眼的小子,竟位列運朝三公,受封景王,還敢開紫霄山,號一代宗師。」
「看來這紫霄掌教岳無雙,非是普通之輩。」
冰原之上,盤膝坐於風霜之中的天魔道主,目視天地茫茫,神色無有任何波動:
「不過就算這樣。」
「也是要去一趟。」
站起身來,背對風霜,他的身形慢慢消失無形。
「我輩修行,修一口氣。」
「此乃道爭,豈能以我數百年之威名,全了一後進之輩?」
「道一峰麼」
「昔年本座天魔萬相,連破四脈,今日舊景重現,卻是不知,孰勝孰敗否?」
隨著低語之聲漸漸消退。
偌大冰原,再度恢復到了寂寥模樣。
時間一晃,春去秋來。
大燕太師岳無雙,先是於紫霄山開宗立派,廣傳天下。
緊接著更是下了一坐數年的雲海山巔,隻身仗劍,隨即便去往了昔年因正魔論道,早已靈氣崩碎,斷了半邊的道一峰。
消息一經醞釀,無論是邪派修士、山野散修、亦或者道脈、還是武夫,皆都領會到了其中含義。
隨著時代更替,大燕趙紫瓊代趙牧立新朝,這麼多年下來,那昔日的鄂王世子,早就成為了站在山巔的人物。
然而正魔道統之間,卻是隔著血仇!
再加上邪魔道脈昔日凌駕於九霄,肆意收割凡人,又天然與大燕站在了對立面上。
因此,無論是正道宗門亦或者人間運朝,只要想更進一步,那麼二者之間,便早晚會自起兵戈,勢同水火!
不過在那之前。
有一個在玄門與皇朝之中,都算得上是舉足輕重的存在,卻是率先踏出了這一步。
這一天,道一峰!
此地屹立於極西之土,一片荒蕪,既不屬於北元,亦不算大燕疆土,但卻是曾經的天下第一山!
相傳,道一峰乃此域與外界連通的樞紐,若是靈氣潮湧復甦,此地頃刻間就足以化為一方靈脈,足以支撐法相真君修行!
不過在百餘年前,一場由各方真人廝殺的大戰,卻是將此山給生生的從中轟斷開來!
當年高聳入雲的巨峰斷裂,一半仍保原貌,而另一半卻是傾斜落下,倒插入地。
隨著滄海桑田過,其上布滿青苔,不過也算是又形成了一番別樣奇景。
人力在這足足數千丈的宏偉巨峰面前,顯得是何等渺小。
不過看著那斷了半邊的巨峰,也足以想像當年,此地到底是爆發了何等激烈的交戰!
這一日,有白衣道人,降臨道一峰。
他在那被削了半截的道一峰主山,略微停留,隨後尋了一張巨石盤膝,閉眸養神。
不久後。
有滿身素白,執一柄劍的女子到來,於那斷裂一截,直插入地的原本峰尖落足,默默注視著。
補天派,陸真人。
有一身劍意沖霄,背著一道古樸劍匣的青年,滿面風霜,抱著雙臂靠在岩壁之前,未有其他動作。
南越劍池,杜白。
一聲清亮龍吟,隨即化作著一襲宮裝的青發女子落下,叫得季秋眉頭輕挑,而緊接著,當那風華絕代的紫衣身影一閃而過,卻是引起了他心中幾分無奈:
「怎麼都來了」
在心中念叨一二後。
還不算完。
一身布衣,看似清貧的老僧人,與一手捧八卦盤,鬚髮散亂的老道士,聯袂而至。
枯榮寺的南海禪師,還有一位不知是誰,但從隱隱自成一方的氣息來判別,竟是一法域大修!
想來,估摸著和枯榮寺一樣,也是不知是哪方昔日的大門大派。
其處境,倒是要比紫霄、補天等派,強上不少。
季秋睜開眼,目視著一眾來人,心中不禁感慨。
原來此世早在不經意間,就已不再是最開始模擬之時,那般舉世皆敵的模樣了。
從改了岳宏圖之命數,一路走來數十年,在他的背後,能夠聚集而起的一股力量,已然是不遜於一方強橫勢力!
縱使口稱巨擘,逆轉天命,也非是不可為之!
念及至此,季秋心中更是充滿銳意。
那麼此戰,便更要掃清一切,叫得天下眾生皆知曉,什麼是當今人族修行界的
天下第一!
這道人心中想罷,對著眾人,皆是一一眼神示意:
「諸位道友。」
「今日本座邀戰邪魔五道之主,於此道一峰上設局,承蒙諸位坐鎮助拳,在此拜謝。」
「但既下了拜帖,說是一人隻身論道,便不會食言。」
「哪怕對手是邪魔道主,也理當如此!」
季秋言罷,元陽劍橫放於他雙膝之上,道人抬起手指於其上一划而過,有『噼里啪啦』的神雷,若隱若現,縈繞不散。
按劍聽雷音!
這一手法精湛,當下就讓那與南海禪師一同而來的老道士目露驚色:
「這大燕太師,果真不凡!」
「於無聲處聽驚雷,這不僅是紫霄雷,同時還蘊藏著別的雷法痕跡,不遜於紫霄雷法,二者合一,堪稱融會貫通,精妙絕倫!」
「老道我活了這麼些年,能在這個年紀做到這種程度的,只在當時八百道域尚開,那位離開此界的重陽派真人身上見到過。」
「那一眼整整七百年吶!」
「七百年沒有見識過這等人物了,看來百餘年後,我玄門大道當再興矣!」
不談老道振奮。
敖景看到季秋施法通玄的一幕,不由撇了撇嘴:
「這種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倒是趙紫瓊不言不語,並沒有多做什麼表示。
而待到陸渺渺和杜白,皆是與季秋一樣,作眼神示意後。
這斷了半截的道一峰,才突有變化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