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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州府之間,咄咄逼人,脫槍為拳,盡皆噤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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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青年攬起袖子,握緊手中長劍,踏著積出水窪的石道,面帶堅毅之色,便一步跨越跟隨了上來。

也正是這時。

府衙門外,傅煜一身錦衣,髮絲理的分毫不亂,束於冠冕之中,緩緩站在了這熱鬧的府衙門檻前。

他的身畔有一老一少隨行,正是府內的李管家與最小的義子,傅元集。

李管家句僂著背,撐著一柄油紙傘,打在傅煜的頭頂。

而那傘下的人,就算面無表情,都帶著些許肅殺之意,彷佛曾經歷了屍山血海一般,眉宇間透著一抹犀利之色。

剛至府衙,傅煜抬頭,一個照面就見到了正欲走出的季秋,以及那道布衣執劍的身影。

方才辛幼安那番康慨激昂的言語,也自是入了他的耳中。

頓時,這曾經於沙場上千軍易辟的驍將,眼神微眯:

「辛幼安」

他的嘴中,輕輕呢喃著這個名字,帶著幾分未曾遮掩的殺意與濃郁至極的壓迫感。

傅煜往前,腳步輕微一邁,本來平靜的空氣與那淋漓小雨,在他身軀一丈內頓時扭曲,天上雨水都化為了白氣,在那股澎湃的血氣之下,徹底蒸乾!

「傅元朔,是本帥養了足足二十餘年,親自一手培養出來的義子!」

「我待他,與親生嫡子無異!」

「你不過是北境入內,前來投誠的元朝之人而已,背景不清不楚,本帥不過是叫他前來拿你,到我府上審視一番,以保州府安全罷了。」

「卻不想你竟敢忤逆於我,還將我視若親子的義子斬殺!」

紫衣中年負手沉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悲痛。

「你,怎敢如此?!」

一聲大喝,於淋漓細雨之間宛若驚雷震顫!

肉身五境磨鍊圓滿,天地二橋即將打通,一身金剛大成,半隻腳跨入了天象門檻的赳赳武夫之威,於此展現的幾乎是淋漓盡致!

像是都武校尉徐江,以及景休這玄州府衙的眾多官吏,禁不住都倒退了半步,面帶幾分心有餘季。

但就算如此,季秋與身畔的敖景,一人一龍都沒有被這副情景嚇退半步,仍是面不改色。

至於辛幼安,非但未懼,更是不退反進上前一步,言語激烈瞬間反駁出聲:

「這位想來便是諸君口中的傅煜傅統帥了吧。」

「拿我辛幼安?」

「不由分說率領十數人前來府衙,仗著身份與武力為自身依仗,強行出手便欲擒殺於我,可曾留手半分?」

「那豈是前來拿我盤問,分明是招招下了死手,辛某一再忍讓,卻是叫其得寸進尺,再不還手,最後死的必將是我辛幼安!」

「試問,我如何從之?!」

二人言辭激烈,各執一詞,針鋒相對。

但當時場上的情況,有不少人都看了清楚,事後景休也對此盤問了解過,所以亦是心知肚明。

傅煜上門先聲奪人,擺明了就是借著傅元朔身隕於此,得理不饒人,就要拿了辛幼安的性命!

雨聲漸大,『嘩啦嘩啦』的打在石道之上。

二人劍拔弩張,幾欲動手,至於隨侍傅煜一側的傅元集更是借著他父之勢,狐假虎威便冷聲喝道:

「逆賊,休要多言!」

「斬我大兄,還敢信口雌黃,我等為兄弟者,焉能容你?!」

說完,他跨前一步,越過了傅煜的身影,不著痕跡的望了他一眼。

在見到傅煜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後,傅元集這才放下心來,很是忌憚的迅速瞥了眼季秋之後,這才不管不顧,便向著辛幼安復又大喝:

「速速束手就擒,莫要逼得我父動手!」

「不然,你人頭必然落地矣!」

言罷,傅元集一身金剛武力爆發,抽出腰間長刀,豎噼一式刀光,便直衝辛幼安面門而來!

此子雖是驕縱,但看著也就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

在這個歲數,能煉成這一身金剛武力,倒也算是頗為不凡,不然想來也不會入得傅煜法眼,收其為義子培養。

而傅煜打的算盤,自然也是打的叮噹響。

在事前到來府衙時,他就已知鄂王世子大駕光臨,有保這辛幼安之意。

但傅煜又怎會叫他活著?

且不說此人斬了受他示意的大義子傅元朔,相互之間已是結下了血海深仇,就單憑此人在關外掀起的風浪,只要將他交給那北元四王三聖之一,自己後路便是無憂!

眼看鄂王岳宏圖越發難容於他,不為自己鋪條後路,傅煜自己都怕自己命數難逃!

至於傅煜為何示意傅元集不顧季秋,率先動手,就是為了借著他這個義子,去看一看季秋的意思!

無論在哪裡,態度都是一種博弈。

只要自己上來就展示毫無商量餘地的絕強態度,想來這年輕的世子,也未必願意與自己死磕到底!

他終究還年輕,畢竟不是他那位乾綱獨斷,一言九鼎敢為天下先的父王。

論扳手腕,哪裡扳得過他!

「唉!」

「莫要動手!」

景休作為玄州府尊,且是鄂王親信,他看著傅元集招呼都不打一下,就先聲奪人,當下眉頭一皺,頓時知道傅煜心中所想,當即略有些不喜了起來。

眼下場上的主事者,應是小世子才對!

這位傅帥難怪被從背嵬軍統帥的位子上給摘了下來。

他還未說話,你又豈能擅自動手?!

而且,招呼都不打一聲,實在不尊!

景休心中這般想著,正思量是否出手攔下那氣盛的傅元集,讓雙方坐下好好聊一聊。

誰曾想,卻有人比他更快!

幾乎就在傅元集出手之時,季秋便當即動了。

手握緊,臂前伸,一剎那間,脫槍為拳!

季秋早年便將懸空寺的武道拳法煉的是超凡脫俗,融入了自己的見解,再加上岳家大槍這種殺伐無雙的槍道之術,二者融合之下,即使此刻手中無槍,以拳代槍,亦是剛勐無匹!

他的眼眸泛著冷光,看著那道不久之前,才照過面的傅元集,想也沒想,就是一拳轟出!

人心不正!

實力再強,也是禍端!

「傅煜,傅帥?」

「先聲奪人,那本世子就後發先至!」

「想以勢先壓我?你憑何能壓得住我!」

季秋心中神念如電,轉瞬即逝,隨後一拳脫出,氣血翻滾,周身穴竅齊開,一出手就是用了全力!

拳法化神,若槍道鋒芒,一往無前,直刺而出,電芒於虛空激盪,一拳砸下,幾乎猶如是天崩地裂!

彭!

下一刻,正中那執刀身影胸膛!

傅元集還未跨出兩步,就見得一抹殘影如直刺而出的大槍般,避無可避,隨著胸膛一凹,無漏金剛身都被這一拳,給生生砸出了殘缺!

擋不住那股子大力,本來氣勢昂揚的驕縱小將一愣神間,就好似一張薄薄的紙片,被這一式脫槍為拳,直接給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徹底砸飛了出去!

「噗哇!」

血液噴灑,轉瞬便被雨水衝散化為血絲,身影轟在那數丈外的石道上,半晌爬不起身。

場面頓時,有些寂靜。

誰都沒有想到。

那作道人打扮,揮出拳頭的白衣身影,竟會

如此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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