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元陽劍下斬燕皇,浮夢一生終須醒!(1/2)
趙牧衣袂紛飛,背著雙手,目光凝視著眼前的季秋,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你手中的劍,什麼來頭?」
「竟能斬開法域,將朕凝結的神通,都給如此輕描澹寫便破了去。」
「有些意思」
自摘星樓上一躍而下的黑袍青年,不過方才露面,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趙紫瓊以皇璽鎮壓燕太祖的軀殼,岳宏圖與張子厚騰出手來後,便忽得看見了這熟悉的黑袍青年。
「趙皇,這燕京之事,果真出自你手?!」
挺起手中之槍,思及前因後果,岳宏圖當下喝問。
對此,趙牧不在意的笑了笑:
「抬眼所見,這空曠曠一片的燕京城中,可還能有第二個棋手?」
「當是我所為。」
嗖!
黑袍皇者話語才落,一道散發著端正大氣的潑墨字印,便自張子厚手中打出,直往他面門轟去。
繼而這老人怒罵之聲,便在宮門內外徹底傳響:
「果真是你,老夫便道那傀儡宗的宗主,如何能有這等手段。」
「原是你在這背後主使!」
「趙牧,這滿城上下,哪一個普通人不是你的子民?」
「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自你登基以來,可有一件事情做的像是個皇帝?」
「勾結邪魔,任用奸佞,使得各州各府擁兵自立,山野之外邪魔妖鬼滋生,殺之不絕,此罪一!」
「欺君罔上,斬兄弒弟,以陰謀手段奪下帝位,既戴王冠,不承其重,終日不理政事,致使朝野荒廢,此罪二!」
「稱帝至今二十載,汝竟能以這燕京滿城血祭,換取一己之私,此罪責三,有這三罪,你如何配做這南燕一十八州的帝王?!」
「汝之罪,縱使是罄南山之竹,決東海之波,亦難以盡書!」
面對這一道照破暗沉天色的字印,還有張子厚那蒼老渾厚的沉痛訴狀,那黑袍皇者卻是面色未有變化。
不過抬手一揮,使出法術神通,便將字印彈指破去,趙牧隨即嘿然道:
「你這老儒,廢話當真是多。」
「這一席話聽下來端得是大義凜然,給朕扣下了無法反駁的帽子,不愧是文道魁首,天下敬仰的儒家大士!」
「可近甲子前,朕流連市井,飽受宵小冷眼時,為何不見名震文壇的張子出面?」
「朕雪夜之中受宗府暗中剋扣俸祿時,為何不見有人仗義執言?」
「前太子假仁假義,奉我稱王位,不過是為了博取一個好名聲罷了,事後朕的窘迫處境,反而較之以往更加甚矣!」
「這些事情,為何名震文壇的張先生、鎮守大燕的王侯、朝政百官清流、乃至於我那位好哥哥和兄弟手足們,不見有一個過問?」
「少和朕講這些大道!」
「天下奉我為君一日,我便是這燕京的皇,莫說是一城生靈性命,就算朕將這三山五嶽的平民盡數殺盡,那也是他們命里當絕!」
言罷一聲大笑,趙牧長袖一揮,便有無盡魔氣自他背後升起。
這黑袍皇者一身法域浩蕩蔓延,自一顆金丹而出,旦夕間擴散到了方圓百丈內外,近乎將這宮門都盡皆籠罩了起來!
金丹中期,以道意凝結法域,法域內外,皆為修者所掌!
而從此境開始,便不再是單純的法力與神通的碰撞,同時修士所掌握的道韻與規則,也將是重中之重!
自身大道的領域更深奧,自己對於大道的見解更深刻,那麼在鬥法之中的勝算,便更高。
此刻趙牧法域張開,赫然散發血海滔滔之氣,若論殺氣魔性之重,甚至比之那邪魔七道之一的血海道,還要更甚矣!
「好重的殺氣!」
岳宏圖與張子厚相視一眼,心中凝重的同時,對於方才季秋一劍破開趙牧血色大手的劍招,也不由帶出了幾分驚意。
「不愧是本王一手教出來的!」
「大器已成!」
雖局勢緊迫,但岳宏圖心中仍是難掩自豪。
「多說無益!」
「張公,且與本王一道,撥亂反正!」
只見這武道稱尊的王侯,一擎手中長槍,一步踏出血氣迸發,頃刻間衝散了周遭法域的影響,如同一尊神人一般,叫得草木盡低眉!
下一刻,便脫槍而出,直指趙牧!
對此,張子厚也是慨然一言,當下挺身:
「趙牧,你坐視祖宗之身受此侮辱,視而不見,不談天下,也配稱皇也?」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縱使遭受不公,也要有奮而向上之心!」
「既心中不忿,那便將你所見之不公盡數改變便是,緣何要將這其中之怨恨,加諸於無辜庶民之身?!」
「強者揮劍以心中無畏向更強者,只有弱者,才會將憤怒宣洩在更弱者身上。」
「須知道,他們比之你,可要更加可憐百倍!」
「你和老夫所講的這些,歸根結底不過還是以你自己為中心罷了,可曾親眼看過什麼叫做」
「家,國,天,下?!」
「今日,老夫就叫你來開一開眼!」
老者聲音鏗鏘有力,振振有詞,揮一揮衣袖華光流轉,便召出了一卷潑墨畫卷,演化出了一方氣象!
這畫卷上,有勤奮苦學秉燭夜讀,最終金榜題名的士子以心中之志,改革弊政;也有武將開疆擴土,奮勇殺敵,攻城拔寨,萬夫不可當
有市井小民,計較生計,也有田間農夫,耕田播種,商販僧侶道士,上下九流,三教之間,皆涵蓋其中
有君王坐於皇位,百官侍於殿下,各司其政,山野之外,邪祟蕩然無存。
放眼所望,皆只見海晏河清,萬里山河遼闊!
這一卷畫,道出了張子厚布道一方,心中所想的天下!
一卷人生百態,作為一副文墨法寶,華光綻放間,與岳宏圖打出的武道大槍,一同往趙牧揮灑而去!
「這才應是為帝者的模樣!」
「看看你這百丈法域的血色,如此殺孽與邪魔何異!」
長槍打出,畫卷一展!
哪怕是突破到了丹境後期的趙牧,百丈法域,也是絲毫影響不到這二人。
不外乎便是因岳宏圖與張子厚,皆是文武之道走到了同境極致的存在。
因此,哪怕二人未曾修至天象與布道巔峰,此時一同出手,卻也有了一番通天氣象!
起碼這以血祭之法破境,尚未徹底穩固境界的趙牧,一時半會,也拿不下二人!
「放肆!」
「朕要作何,豈容爾等指指點點!」
「都給朕退下!」
黑袍皇者此時一聲輕嗤,衣衫鼓盪,黑髮飄揚,雙掌一合一拍,法域之內血氣近乎凝為實質。
「擋我者死!」
長嘯聲出,天魔法演化而成!
一道由無邊血色掀起的萬魔之掌,向著那長槍鋒芒與江山畫卷轟去,整個法域都在『隆隆』震動!
這一場鬥法,比之敖景拍死那傀儡之軀、杜白持劍與清微子等人齊殺閻缺,要來的動靜大了數倍不止!
虛空震顫,動靜之浩大,哪怕是燕京城外三十里的大軍,都能聽得清晰!
宛如天災!
此時,元陽劍徘回於季秋臂膀兩側。
白衣道人看著岳宏圖與張子厚齊齊出手,與趙牧廝殺鬥法,博弈於一處,雙眸凝重,不放過一絲氣機。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
一個掌元陽劍,能夠真正重創到燕皇趙牧的機會!
金丹後期,雖是強大到了極致,對于丹境初期有著碾壓性的降維打擊。
但
對於執掌道兵的季秋而言。
他能夠斬殺趙牧的可能性,要比之岳宏圖和張子厚加起來都大!
「就是現在!」
眸中精芒閃過,看著場中風雲變化,已漸至白熱之狀,以一敵二,氣息有了一瞬間波動的趙牧,季秋撫劍,一聲輕叱!
「斬!」
太平術——蒼天當死!
張巨鹿所創,專斬運朝氣數與人間皇帝!
拔劍而起,揮舞間殺伐之氣瀰漫,季秋執元陽劍化作虹光,頃刻間噼開了法域!
再回首,一劍劃破虛空!
以黃天之偉力,斬人間之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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