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一法補青天,我若不成,無人能證!(2/2)
老人至此,忽得卸去了一身法力,嘆了口氣後,頗有遲暮之感。
「你已貴至鄂王府世子,又得紫霄觀這等玄門傳承,不過年紀輕輕,就有了道基境的造詣和武道金剛身,未來前途遠大,可不是說說而已。」
「我補天一脈,確有秘術!」
「但修此法,將大折壽元。」
「你身份已是顯赫至此,大好前途只手可得」
「又何來苦苦相逼?」
他看著季秋,似乎是有些不解。
但當下處境,任枯榮卻也是明白。
若他不交。
補天派,怕是也要就此除名了。
且不談自己是否是季秋的對手,就只單言他背後的鄂王府
那對於今時今日的補天一脈來講,又豈止是龐然大物可以形容的?
不客氣的說,鄂王府動一動手指頭,眼下的補天派都得被滅!
曾經顯赫一時的名門大派,到了今天已經再承受不了任何打擊了
「說罷,你要用什麼來換我派補天秘術?」
見得季秋軟硬不吃,任枯榮閉上眼睛,語氣波瀾不驚的問道。
這年輕人禮數周全至於此,而不是操起兵戈壓境前來。
擺明了,就是不想動手,想要憑藉外物來完成這一筆交易。
既如此,任枯榮覺得,還是得盡力爭取才好。
聽完他的話,季秋仔細想了想:
「我乃是鄂王府世子,若我得補天派秘術,我鄂王一脈一日不絕,便保補天派傳承永世不斷,如何?」
任枯榮聽完,仍是閉眸,道:
「不夠。」
話語落下,季秋沉吟片刻,又道:
「那,若得時機恰當,山河穩固,我當為補天派正名,替汝等重奪被血海道所占據的靈山,光復昔日輝煌,這可夠?」
血海道,就是如今竊據了補天派昔日道場,被稱為邪魔七道之一的無上大教,威名赫赫,殺人無量。
而任枯榮聽後,神情微微有了波動,但仍然未曾睜開眼睛,只是道:
「還不夠。」
還不夠?
季秋眉頭輕皺了一下,有些無奈。
畢竟如今補天派還未遭劫,自己也沒有於危難之中,扶補天派一把。
所以其實現在二者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季秋單方面在趁火打劫。
當然,雖說季秋必要將補天秘術和補天丹拿下一份,用以鑄造補天道體。
可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不願跟任枯榮與補天派翻臉。
所以片刻後,季秋繼續開口:
「那老教主說吧。」
「如何,才能將鑄就補天道體的一法補青天之術,教授於我?」
他的話語落下,任枯榮終是慢慢睜開了眼睛,隨後緊緊看著眼前的年輕道人,一字一句道:
「你。」
「老夫要你,入我補天派!」
「你無需拜任何人為師,也無需去肩負著什麼。」
「只要你願意入我門來,只要你想,我補天派的補天秘術,拱手相讓!」
「不然老夫縱使自裁,你鄂王府也不可能得到補天秘術。」
「信與不信,你自己估量!」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任枯榮知曉這個道理。
所以之前面對季秋的一系列舉動,不過只是在做著最後的掙扎而已。
待到現實來臨,萬般無奈之下,他也只能選下對於補天派最為有利,也是唯一有機會翻身的選項。
那就是叫這鄂王府的小世子,入他補天派的門牆!
只要他名字掛在補天派上,那麼之前他所做的所有承諾,便都有了保障,不然終歸只是空中閣樓,一如鏡中之花,水中之月罷了。
面對任枯榮所言,季秋並不顯得意外。
他,已經隱隱料到了。
至於是否接受
反正已經背了個紫霄觀的復興之路,要滅了那長生教的門庭,眼下為了補天道體,再加上一個補天派,卻也無妨。
「若只是這樣的話。」
「那麼我,可以接受。」
面對這年輕道人想了想後,認真應下的承諾,任枯榮點了點頭:
「好。」
說完,他便背過了身,向著那懸掛了歷代祖師真人的畫像,與那一盞盞暗澹熄滅的靈燈走去。
到了近前,這老人看著最前端的那副含笑閉眸,栩栩如生的畫像,只低聲道:
「立道誓吧。」
「對著我補天派祖師立下道誓,願入我補天一脈,保我傳承不衰!」
「一法補青天之術,定當拱手相讓!」
任枯榮言辭鑿鑿。
而季秋對此也未曾多講,當下毫不拖泥帶水,便到了近前,以神魂立誓,坦然應諾。
待到一誓罷了,任枯榮的面色終於緩了緩,不再那般難看。
他轉過身來,目視著眼前的季秋,隨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份玉簡,將其拋給了季秋:
「我脈的一法補青天之術,取得是截取天機,補全自身,以後天之身結合補天之丹,燃燒壽元,從而逆天改命,重返先天道體!」
「此法艱難晦澀,極難參悟,若是悟不出,就與鑄就道體無緣了。」
「老夫今日將此法復刻一份,贈與無雙世子,世子可於我門中靜靜參悟七日,希望能有所得。」
「按照千年以來的記錄來看,若是七日悟不出其中奧妙,那麼哪怕是有著補天丹相助,也是入不了門道,不能鑄就補天道體。」
「所以哪怕世子不能成就,也希望不要忘記為了換取此法,而做出的承諾。」
看著季秋握住這枚玉簡,任枯榮輕輕咳了咳,將其中細節告知。
任枯榮沒說錯。
不然宗門沒落至此,他的天資又是平庸,為何百年前不殊死一搏,而至於此?
其中原因就是因為,他悟不出!
放眼補天派當代,唯一一個悟出此法的,便只有陸渺渺了。
而眼下宗門補天丹配方已斷,只剩下了兩枚補天丹,無論這岳無雙能不能有這潑天機緣,任枯榮也不至於叫自家嫡系傳承盡斷。
只不過是,至多拿著一枚去換取庇護而已。
值與不值,且只能看天命了。
握住拋過來的玉簡,看著眼前沒提前講明白的老人,季秋並不在意,只輕笑一聲:
「老教主見外了,我既已答應入補天門牆,便是補天門人,你我同境,以師兄弟論稱便可。」
「其中細節我已知曉,既然如此,那麼之後幾日,便叨擾了。」
「不過這道體嘛」
「在下,很有信心。」
「謝過老教主了!」
【獲得正宗級傳承——一法補青天,是否追本朔源?】
看著模擬器所顯示的提示,季秋的眸子之中,夾雜著幾分深邃。
身懷追本朔源法,哪怕此功奧妙至極,極難參悟,又能如何?
我若不成,無人能證!
彈指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