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掌掃鬱氣,再回首,當是天翻地覆!(2/2)
他父王岳宏圖罵得,甚至曾堵過他的水府大門,季秋即將成就金丹大道,又豈會在意他的反應!
聽到季秋直接反唇相譏,絲毫沒有在意自己妖魔大聖的面子,即使是渝江君,也不由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麵皮抽搐,隱有怒色顯出:
「小子,言語是否過激了些?!」
「這些話,你老子來了能說,但是你也配!」
「金丹金丹,你可知道,你們人族的金丹有多難證得!」
「本君活了上千載歲月,多少天資橫溢之輩沒有見過!」
「年少得志一路高歌勐進,成了假丹之境,但最後在這金丹大關前蹉跎歲月,直至壽元終結都跨不過的人物,可謂是比比皆是,你以為你比他們好上多少?」
「彈指可破,年輕人氣盛,也不怕鬧了笑話!」
「再給你幾十年,到頭來再說這句話,還有些可信,但現在」
這青袍男子舉止不再溫潤,上下打量了眼季秋,眸中漸漸冷了下來:
「你可要好好躲著,最好一輩子都縮在岳州不出來,讓鄂王好好庇佑著你。」
「不然待到本君尋到你真身所在」
「你定然會為你今日所言,付出代價!」
「南燕趙氏內亂,鄂王奉前太子皇女為正統,如今在這南岸與燕皇爭位,想來北元就將不日起兵。」
「小子,識相點的,帶著龍君來我渝江海,不然本君統御六海妖族,與北元一道起勢,你那區區鄂土燕門關,焉能攔截?!」
「到時候鄂王府土崩瓦解,你以為憑藉你區區一介假丹,能逃得到哪裡去?」
渝江君此刻的身軀,不過是一縷分神所化,自不會有什麼手段。
因此,實則季秋早已連最後一絲顧慮,都徹底拋在了腦後。
聽到他洋洋灑灑一大堆話落下,末了青年腳步一邁,隨即曬笑一聲:
「講完了?」
「你這老東西,自以為活過千載,就真能看破了世事不成。」
「幾十年?當真是笑話!」
「我若破金丹,何須幾十載,說在今朝就在今朝,豈會誆你?!」
說起來,倒是託了這青袍男子的幾分福。
被他這言語一激,季秋三世之身的修行念頭一涌,頓時道心無缺,一刻圓滿。
繼而,天地有紫意瀰漫,隨著雷聲滾滾動,青年周身法力波動而起,近乎勾連天地!
且
若是此時有高人在,那麼一眼就能窺見,這青年腹部丹田處,那枚道基已是銘刻了無數玄紋,其上還附有濃濃道韻。
距離貨真價實的金丹
似乎真的僅剩下了沐浴雷劫、大道成丹的最後一關!
渝江君算不算得上高人?
能活過千載歲月,且稱得上一聲妖魔六巨擘,他顯然算是一位高人!
而正是因為他修為深厚。
所以待到他見得一言一行罷了,腳步往前一踏,竟當真引得雷劫匯聚而來,隱有渡劫氣象的季秋時,這位江海妖君,大抵是真的震撼住了。
「金丹劫?!」
渝江君可不是什麼沒見識的水貨。
相反,在看見了季秋此刻所引起的氣象第一眼時,他就已經知曉了眼前這青年,此刻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開什麼玩笑!
哪怕活了上千載,養氣功夫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境界,縱使是被指著鼻子痛罵,情緒也不會真心波動的渝江君。
這次見得此幕,也維持不住以往的雲澹風輕了。
「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這不符合常理!」
青袍男子有些失聲。
縱覽古今,能於三十歲左右成就金丹真人者
哪怕是補天派的那些妖孽,都從未聽說過!
除非是天神下凡,謫仙轉世!
但,哪怕渝江君再怎麼震撼,季秋都不會給予他回應。
此刻,身披著一身月白道袍的青年,引動天地氣象,頗有一番宗師氣派。
他看著青袍男子一縷分神情緒波動,實力並未存有主身多少時,也沒多言,五指一張,瞬息間滾滾氣流便凝聚而來。
剎那之後,只聽道人輕叱一聲:
「今日之言,是本座所講,大丈夫一言既出,豈有收回之理?」
「妖君且去!」
「待我大道成矣,何須你來尋我!」
「我自當上門,與你論道一二!」
「你不是一心想要邀請敖景做你渝江海的龍君麼?」
「希望下次見時,你所言為真,可莫要反悔!」
一席話講完,季秋無視了神色變動,欲言又止的青袍男子,隨即氣掌按下,合天地之威,將渝江君的這一縷神念化身,直接拍散!
待到氣流波動盪開,天上烏雲密布,仍未散去。
而那一襲青袍的神念身影,在那一式氣掌之下,連殘渣都未留存,便早已消失無蹤!
什麼海域之主,妖魔巨擘!
我若成丹,汝等不過皆是爾爾罷了!
聞得動靜,此時府內的敖景和趙紫瓊都已趕到。
「這是發生了什麼?」
身著青金法衣,水藍色眸子露出疑惑之色的龍女先一步到來,看著這滿院餘波未平的動靜時,適時發出了疑問,有些茫然。
「沒什麼,不過只是拍死了一宵小而已。」
看到敖景的身影,還有那一襲紫衣,掌煌煌氣運的趙紫瓊翩翩而至,季秋擺了擺手,隨後望了望天邊劫雲,復又道:
「另外,我要出去一趟。」
「劫雷已至,道心無漏,神魂淨若琉璃」
「今日紫氣東來時,正是我證金丹日!」
「待我再歸,當又是一番天地!」
說罷,季秋哈哈大笑一聲,隨即袖袍一震,縱身而起,便化作一縷氣霞,帶動著這漫天烏雲與劫雷,直往江淮海岸,三山四海而去!
此去,當結金丹,證三世百年身而未曾成之的——
金丹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