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重回故里,故人依舊,不復模擬破敗景!(2/2)
但透過表象,直窺內在,以岳宏圖人間武聖的修為造詣,他幾乎一眼過去,便看見了其中不同尋常之處!
首先,這小姑娘不是人,是一隻妖!
再其次
岳宏圖,也不是沒有斬殺過妖魔。
但是以他縱橫半生,領兵南征北戰的眼界來看
他這一生所見識過的無數妖類,與眼前這小姑娘相比,只單從威壓與血脈之上來判別,卻都是相形見絀了起來。
其中,哪怕是被他鎮壓於一柄長槍之下,曾封王封聖號稱雄霸一方的大妖大魔,也不例外!
自家這孩子,不是去紫霄觀修道五載麼?
是從哪裡帶來的這等人物!
似是看出了岳宏圖心中的震驚,於是緊接著季秋便道:
「她叫敖景,於渝州江海出世,出身真龍一脈。」
「眼下與我締結神魂契約,共同遊歷世間。」
說完,季秋側著身子,示意敖景上前。
小姑娘看著眼前渾身上下,都透漏著濃濃危險之感的高大男子,雖有些戒備,但聽到季秋稱其為父王后,也沒有表現出敵意。
只學著季秋的模樣,規規矩矩的上前低語:
「敖景,見過鄂王。」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
但岳宏圖顯然並不計較這些。
他還未曾從季秋的介紹之中緩過神來,哪怕敖景已經開口,此時的岳宏圖依舊面帶錯愕。
真龍種!
自從此域通往外界的屏障出現,通道關閉之後,像是這種只有傳聞神話記載里,才會誕生出的妖類王族,已經很久很久都沒聽說過了。
哪怕是次一等的蛟龍,都是世所罕見,從未聽聞!
更何況
是一隻真龍?
喉嚨輕微顫動了下,片刻後岳宏圖盯著神情自若,好似平常的季秋,這才開口:
「你」
「先進來再說吧。」
站在院子前,岳宏圖想了想,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就帶著季秋走進了他曾經居住的院子。
不過縱使沒有多言。
季秋也仍能感受得到,岳宏圖隱藏在話語之中的那股子驚嘆。
締結神魂契約,對於人族與妖族來講,要麼是生死大敵,要麼便是至交好友。
而眼前這個,很明顯是後者。
對於季秋出門修行五載,回來就能帶回一隻真龍的行為,岳宏圖著實震驚的不輕。
這就算比之他年輕之時跌宕起伏的經歷,怕是都不逞多讓了罷!
入了院落,曾經種下的梧桐海棠,到了花開的季節。
一時間,滿院馨香。
看著紛飛落下的潔白花瓣,以及那一眼望去便整潔如舊,一看就是經常有人打理的院中陳設,季秋本來漂浮不定的心境,不由踏實了起來。
不談其他,只這一世輪迴。
岳宏圖這位手掌大權,威壓天下的南境鄂王,對他著實是費勁了心血。
大儒授課、庚金不滅體、岳家槍法、還有曾經的堂皇正道,紫霄觀之傳承。
偌大天下能享得如此之多優握待遇者,哪怕是類比王侯公卿之家,甚至出身貴胃者,也未必能有幾個!
「您當年入得燕京,究竟遇到了什麼狀況?」
入了院落,季秋看著敖景的目光一瞬間就被那些花草樹木吸引,也沒管她,叫她自個兒前去觀賞後,便對著岳宏圖輕聲詢問。
而聽了他的話語,岳宏圖面上露出了幾分追憶:
「當年啊當年之事確實兇險,若不是有所準備,恐怕本王能不能回得來,都還在兩說之間。」
「說起來還是得謝一謝那補天派的真人,你可有他聯絡方式?」
「若非是他,我鄂王府必遭大劫矣!」
岳宏圖說得鄭重。
至於白衣道人聽後,不由心中失笑。
哪裡有什麼補天派的真人,還不就是為了叫你相信?
包括後面季秋展露而出的雷法,其實都不過是為了增添可信度而已。
索性結果沒出什麼大問題。
這便很好。
不過這些話,他當然不能直接告訴岳宏圖,並非是怕什麼,只是解釋起來頗為費勁,又站不住腳。
想要圓上一個謊言,就勢必需要用另一個謊言去彌補,這樣遮掩起來,也著實麻煩。
於是季秋便開口謊稱道:
「那位真人神魂傳夢,其中手段就算時隔數載,到了今日我也琢磨不透,其雖傳了我一二式雷法,但也沒了後續消息。」
「想來就是遊歷至我岳州,所以萍水相逢之下,這才前來我鄂王府結一善緣罷,畢竟當今天下道消魔長,那燕京又是邪魔道依仗皇權,二者之間互有仇怨,也可以理解。」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
岳宏圖聽後,也不再深究,只是點了點頭,隨即便將當年形勢,娓娓道了出來: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些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再加上如今修正統鍊氣法的高人早已凋零,見不到也實屬正常。」
「至於燕京一行,說起來也算是把一切矛盾,都給徹底揭了開來。」
「曾經平定百餘年前天傾之戰的勝者,往昔被稱作邪魔七道,眼下改為方外七宗的兩大傳承,長生教主、傀儡宗主親自相繼出世。」
「二者相約一道,入燕都皇城為新帝依仗,前者晉國師位,享香火供奉,後者掌控朝堂,替著新帝清除異己,偌大動靜做得可謂是悄無聲息。」
「若非本王聽了那高人之言,請了橫渠先生一道出山,這才有驚無險,不然單槍匹馬之下,怕是真有可能一無所覺之間,便入了那九曲星羅屠薪陣。」
「到時候天地之力已去,僅憑肉身隻身橫戰兩大邪道之主,再加上一隻千年古屍」
「想來想去,怕是也只有殞命一條路可走了。」
一番話語之中,岳宏圖尚還有些心有餘季,其中還夾雜著幾分憤慨。
似乎是對於那燕趙新皇早已看透,所以徹底大失所望,不再聽命。
事實上,也確是如此。
當年岳宏圖與橫渠先生張子厚一道入皇城,攪動滿城風雨,但因新皇坐鎮氣運中樞,又有依仗,所以哪怕二人實力通天,也沒法奈何,最終只得退走。
不過,也正因二人此行,南燕剩下的一十二州,比之曾經模擬軌跡之中生出亂象,要早了整整近三十年。
消息一經傳出,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再加上各州州府之中的世家宗族,以及有些高人作祟,領兵大將統籌於外,聽調不聽宣,各州官吏,也基本不再入得京都,唯恐化作了他人傀儡而不自知。
一時間,新皇權柄交替,各處亂象陡生。
但因時間尚短的原因,表面之上,卻也堪堪維持住了安穩。
不過季秋心知,大亂叢生,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個時候,像是徽太子後裔,也就是有著如今燕趙唯一正統繼承人身份的趙紫瓊,顯得就尤為重要。
只要有她在,那麼大義的名頭就在,南燕各州天下便亂不了。
不過眼下,並不是她出世的合適時機。
季秋心中正思量間。
岳宏圖緊接著道出的話語,卻是引起了他極大的注意。
「對了,自從南燕生亂,本王曾與張先生講過,小郡主在我鄂王府的庇佑下,未來在恰當的時機里,必將能重整山河,撥亂反正。」
「因此,他如今就在我岳州府城外的山莊定居,算是離了南燕之境。」
「你打小便喜讀書,善修文,且在此道上也算是有著一些造詣。」
「要不要持我鄂王府的名頭,去拜訪一二?」
「想來張先生,應不會介意指點與你。」
感慨完後,岳宏圖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由突發奇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