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有赤心所念,何懼刀山火海?(1/2)
離陽侯府,正門之前。
為首的女子一身紫衣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金色的紋路,頸間配著一串玉石項鍊,愈發稱得鎖骨清冽。
再加上面上冷漠高貴的妝容,可謂不食人間煙火,就如高高在上的神女一般,不可褻瀆。
如今經過了八年時間,趙紫瓊身懷燕趙皇室的趙皇璽,日日夜夜以人道氣運祭煉,身上的皇者之威已是越發渾厚。
眼下隨著鄂王軍踏入淮州之地,對南燕一十二州虎視眈眈,她也從幕後走到了台前。
南燕一十二巨室,就相當於是目前這片土地上,掌握了真正權柄的大勢力。
他們若是願意讓道亦或者臣服,那麼大勢,便將盡數匯聚在趙紫瓊一人身上。
因此今日來這離陽侯府,趙紫瓊已經是做足了準備。
但饒是如此,她卻還是有著些許擔心。
看到紫衣女子駐足不前,緊隨其後的季秋不由道:
「怎麼,這是有些緊張了?」
聽到後方略有些調侃的溫和語句,趙紫瓊本來有些不平的心緒慢慢撫順,隨後輕搖了搖頭:
「並不是。」
「我只是在想,這些人今日既能夠迫於形勢,想要與我會面,那待到來日我失勢時,又會如何?」
「這般一想,便不得不叫人唏噓。」
聽著女子的話,季秋澹笑一聲,抬起手掌在她的肩部稍稍拍了兩下:
「那就儘量將自己做到最好,叫自己永遠都沒有失勢之時,如此不就好了?」
「只要一直作為最強者,那便是強者恆強,永遠都不會落幕。」
「而今日,若能得一十二州半數人道氣運,重聚於趙皇璽中,你便是燕趙正統的君主,到了那時,誰能不望風歸順?」
「況且,背後還有我們呢。」
「莫要多想,如今觀主破境金丹,可是貨真價實的真人強者,再加上背後又有我父王和偌大鄂王府作為震懾,普天之下,誰能為難得住你?」
「大步往前走就行。」
「天塌不了的。」
青年的語氣篤定,其中似乎蘊含著極大的信心。
趙紫瓊聞言,不由有些被感染到,隨後微微側頭,看著季秋與含笑頷首認同的清微子,心中不禁有股暖流划過。
十幾年的相處,無論是鄂王叔還是世子哥,待她一直都沒有分毫虧欠。
還有一直以來盡心教授她鍊氣之法的清微子觀主,以及父王的老師張先生,他們都一直在盡心竭力的為自己鋪路。
這一路以來,若是沒有這般多的助力,恐怕她趙紫瓊,決計難以走到今日。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要加油啊,趙紫瓊。」
女子皓首輕抬,褐色眸子望向前方,心中默念。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
單憑藉父王的血仇,以及諸君的期望。
我也不能停在這裡,頓步不前!
思緒之中的念頭於一瞬理平,徹底堅定下來,隨後趙紫瓊輕『嗯』一聲,作為回應。
下一刻,女子本來面上浮現的絲絲忐忑之色瞬間抹去。
輕輕抬起那雙有雲紋羽鶴作為點綴的登雲履,紫衣女子此刻翩若驚鴻,動作迅捷,沒有分毫猶豫,便大步踏入了這座富麗堂皇的離陽侯府!
而當她邁動腳步之後。
一路收到了消息的離陽府人,無論是門前護衛,亦或者長道迴廊左右僕人,凡有所見,凡有所望之人,此刻皆是頭顱微低,不敢與其對視。
眼下回首,才是方曉,原來在不知不覺間
她竟早就已不再是許多年前自宮廷出逃時,東躲西躲朝不保夕的那般模樣了。
此時此刻,她趙紫瓊,縱使是距離那世間最後至尊至貴的位置,也不過就是僅有一步之遙而已!
哪怕即將面對的,是這南燕一十二巨室,都是各方最頂尖的人物,那又如何?
我若為皇。
不過皆是臣子罷了!
待到那拜帖奉上。
侯府之主的離陽侯趙景,早已跨步出了廳堂,在那門外快步走來,欲要前去迎接趙紫瓊的大駕。
而當趙景才剛步入迴廊時。
他便迎面撞見,看到了那沐浴陽光,一身紫衣生華的高貴女子正往這裡走來。
一時間,這位久居高位的離陽侯,不由恍忽了片刻。
第一眼,他看到的並不是這女子的姿容,儘管她的姿容確實是當世絕頂。
但
要比之她的容貌更加驚人的,卻是她那一身難以言喻的氣質!
日日祭煉趙皇璽,即使沒有身居皇位,但趙紫瓊此時真擺起來架子後。
這些封了燕侯,亦或者承某一地官位爵位的大人們,此刻在她面前,竟真與普通臣子一般無異!
「果真是天命所歸,難怪鄂王岳宏圖看重至此!」
「以往還覺得,她不過只是鄂王扶持起來的一枚棋子罷了但如今結合此女以及她背後的身份來看,可能鄂王那一根筋的傢伙,確實是真想要奉趙紫瓊登臨九五!」
「我掌離陽侯位,又掌離陽州府官印,能叫我一眼見得便心中生畏的,除卻持趙皇璽外,再無可能!」
收回心神,離陽侯趙景童孔微微一縮。
不過下一刻,這男子便恢復了正常,當下敞開了雙臂,豪邁一笑道:
「離陽侯,恭迎殿下!」
「早便聽聞殿下風姿綽約,今日一見,果真非同凡響!」
「諸君同僚翹首以待,早已靜候殿下多時!」
「快快請進!」
徽太子的嫡女,又被岳宏圖奉為正統,稱呼郡主自然不太適合,因此離陽侯直呼殿下之名,其他巨室之人,對此也不反駁。
對於趙景的行為,趙紫瓊自然不會拂了他面子,當下微微點頭:
「叨擾了。」
說罷,便向正廳走入。
當趙紫瓊與季秋一行人入了內堂時,本來只有三言兩語交談的內庭,頓時寂靜了片刻,大部分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趙紫瓊身上,帶著些打量的意味。
待到離陽侯趙景介紹完,並且有意識的將趙紫瓊安排於主座之位後。
今日的盛宴,才算是拉開了序幕。
「太興州軍部司馬王彥周,受武侯之意,前來拜見殿下!」
「橫渠張氏張右明,拜見殿下!」
「渭水州守府蘇庭、隴山州守府鄧尊、南陵士族羅肖拜見殿下!」
隨著太興侯與張子厚的人,帶頭對著趙紫瓊行禮,餘下的各處大勢力,也都毫不含湖。
或是華衣高冠的士族,又或者身披甲胃的將領,俱都起身,一一對著趙紫瓊行禮問好。
而對此,趙紫瓊也是一一回應。
季秋就在一側看著這一幕發生,待到離陽侯開口詢問他的身份時,在場的士族將領們,才終於確定他的身份,隨後又是一番寒暄。
場中方才開幕,不過都是在聊著些客套話,聽著無聊。
但當季秋的身份亮相之後。
門外長廊處,背著一口劍匣的杜白抱著手,倚靠在牆壁邊上,卻是微微一頓,隨後抬頭,往內廳望來。
很少有人知道,南越劍池的末代劍子杜白,與枯榮寺的南海大師,其實是老相識了。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杜白也偶然間與南海僧人會過幾次面,從他口中知曉到了,鄂王府的世子岳無雙,便是那紫霄派的傳人。
而且,還是受到了紫霄末代真人華陽都,傳下了紫霄道印的傳人!
這也就代表著,此子如無意外,便當是紫霄下一任的掌教,亦或者如今已經接任了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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