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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十萬載未有之大變局!(本卷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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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氣象,是

尊者出世!

於玄玉島留下刀痕,隨即將局面交予張子厚掌控,料想這些人在見識了他的實力後,不會有所異動的季秋,尚未出了破碎海,便不由眉頭一皺,回身向西而望。

他看著這片連通三千多座島嶼,直入茫茫西海的神朝疆域,眸子是一點一點,有所微沉。

西海到底生出了什麼變故?

風雲匯聚,一道壓萬法,於剎那凌駕東荒

這是尊者的氣息。

連趙紫瓊都失敗了,為何那個平素不顯山不漏水的古老之地,會有人斬道功成?

是蒼龍一脈的古族魁首?

還是其他的妖中聖者?

正在季秋暗自猜測之時。

虛空隱約有龍吟虎嘯,伴隨一金袍著身,目有威儀的老人,撕裂虛空抵達茫茫海域。

值此,季秋轉首,眼神聚於這人之身,頓作訝然。

通過模擬之法,他已看破了此人來歷,是西海一脈的蒼龍族裔之主,那位封得妖魔之聖的敖元。

他為何會在這裡?

季秋眼神意味不明。

敖景之前口述的老祖,便是其人,而她的神魂契約變得如此虛弱,生出意外,起碼此人是脫不開關係的。

正想著了卻此間事便奔赴西海的季秋,神念剎那掩蓋天地,望向那人正欲開口。

卻見敖元毫無廢話,直視季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方才那震動東荒的一幕,老夫也算觀摩了片刻。」

「本來有所猶豫」

「但,想來還是告知於你吧。」

說完,這位妖中聖者長嘆一聲,難掩落寞。

「西海古祖,雲舒尊者借傳承衣缽,以神魂秘法鳩占鵲巢,已是入了那孩子的身軀。」

「如無意外,方才那陣動靜,便是尊者引起的。」

眼見季秋面色一點點變化,敖元想了想,終究沒有動手。

他的指尖,閃爍星星點點的靈光,匯成百餘字跡,顯於季秋眼前,一瞬之後煙消雲散,同時消失的,還有那道來時匆匆,去也突然的蒼龍古祖。

「這是那位尊者的訊息。」

「老夫」

「其實蠻看重那孩子的,曾聽她經常提及於你,所以放你一命,早些想法子遁世而走吧,執掌兩尊帝兵,未必沒有手段做到。」

「不然,若是再這般大張旗鼓,恐怕下一次,就將惹得尊者出世了。」

「唉」

短暫的嘆息,就彷若從未來過。

但看完那道金光燦燦,化作飛灰的字跡之後。

季秋本來就頗為憂慮的眸子,一剎那間,更是變得徹底沉重,蒙上了一層陰雲。

同時——

還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片刻,待到敖元身影消失,季秋獨自駐足片刻,直到心中下定決心,準備輪迴之中,再走一遭後。

這才飛身騰挪,直往景神都而去。

紫瓊宮內,千百幻境一一掠過。

在那道凌駕於神朝之上,聚攏八方氣數的煌煌璨金王座,有一赤袍女子,斜倚其間。

女子神思疲倦,身上氣息時而強盛,時而萎靡,同時不可抑制的節節衰敗。

雖說有氣數的加持,能勉強抵禦一二磨損,但一味的堵,終歸不能盡數堵住。

想來距離最壞的局面

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噠,噠,噠』

就在這時,有人越過門檻,步入了這座空曠的宮闕,只是一眼,便看見了眉宇間難掩疲憊的趙紫瓊。

而那上首的女子,對此也不意外,只強行展顏,裝作無事笑道:

「破碎海的情況,沒事吧?」

「就在方才,我隱約感知到了遙遙西海外,竟有人斬道功成,走到了我都未曾踏足的境界。」

「真是令人驚訝。」

對此,季秋抿了抿唇,只搖了搖頭:

「無需憂慮,我都處理好了。」

「倒是你」

「情況還好麼?」

沒有去管趙紫瓊的後半句話。

季秋的眼中帶著審視,一雙劍眉緊緊皺著,他看著趙紫瓊衰敗的元神,還有無法彌合的道傷,全靠那人王印與神朝的氣數撐著,就覺得頗為難辦。

以他現在的手段,這種情況是解決不了的。

還有西海的那樁子事。

哪怕他執掌兩道帝兵,也終究人力有窮盡。

幸好

也未必不是毫無轉機。

「還算可以吧,不過可能也僅此而已了。」

「但成道路上本就災劫頗多,哪有能一路走到盡頭的,我能倒在這一關前,其實除卻尚有些許不甘之外,也無憾了。」

「把咱們的孩子給我吧,其尚於道胎之中還未出世,我這狀態也撐不了多久了,倒不如賭一把。」

「看看能不能把這孩子,給培養成先天聖體,生而人皇!」

「到時候,就算師兄不掌大燕,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女子笑意盈盈,看著灑脫,但每一句話,都帶著囑託後事的打算,頓時叫季秋心中抽動,那道已經決定的念頭,越發成型。

於是,他止住了腳步,停在了宮闕門檻,直視上首,突然開口:

「紫瓊」

「你還記得,我和你大婚時是怎麼說的麼?」

女子話語被打斷,有些怔住。

「你不必去想這些。」

季秋一拂袖袍,眸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平靜:

「事情既已發生,便自有我來處理。」

「斬道之關雖未邁過,可未必就已成了隕落定局。」

「人不死,天也難收!」

「我自有法子,將問題解決。」

「你且撐著,等師兄」

「回來。」

說完,季秋大步離身,已是遠去,只餘下趙紫瓊不言不語。

良久,才不知是無奈還是釋懷的笑了下:

「傻師兄」

「這是道傷,哪怕尊者來了,都束手無策的,更何況是你啊」

她有些感傷,畢竟本就沒了多少歲月可言。

但,她卻又不知曉。

或許這一去對於她言,只在剎那。

但對那道人來講

有可能,便是數千上萬載的風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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