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只有兩個人的世界(四)(1/2)
房間的燈開著,白熾的燈光打在少女的臉上。
雙眼死死地盯著白鳥簡述。
眼前的少年卻沒有絲毫在意的樣子,從家用醫療箱中取出紗布,消炎藥,酒精。
依次擺放在床頭柜上,隨後坐在沐野原雪晗的身邊。
右手抓起對方已經停止流血的手臂仔細觀察著,原本蓮藕般潔白潤滑的手臂此刻掛上了一道道血痂,部分的黑泥和灰塵鑲嵌其中。
索性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肌肉。
白鳥簡述從袋子裡面拿出棉簽,將其浸潤在醫用消毒酒精瓶中,等待吸滿酒精。
右手捏著棉簽,準備去清理對方的傷口。
「砰。」
沐野原雪晗的額頭狠狠地撞向白鳥簡述。
棉簽從手中脫落,右手張開按在對方的額頭上。
慢慢將對方傾斜的身軀推到正常的位置。
白鳥簡述扶了扶眼鏡,對視著那雙充斥著憤怒,仇恨,恐懼一系列負面情緒的眼睛,平淡地開口道:
「你應該做好成為現在這種狀況的準備。」
從旁邊拿起醫用酒精瓶,對著沐野原雪晗示意道:
「不要亂動,你知道高濃度酒精會對人體的內臟造成多大的傷害。」
將酒精瓶湊到沐野原雪晗鼻子前,一道濃烈刺鼻的味道瞬間充斥著對方的神經中。
雙方都是聰明人,沐野原雪晗稍微一想就知道簡述話里是什麼意思,瞳孔一縮,躲避著刺鼻的酒精味。
白鳥簡述看著偏過頭妥協的少女,放下了手中的酒精瓶,再次拿出了一支新的棉簽。
沾滿消毒酒精的棉簽觸碰到沐野原雪晗的皮膚,似乎是因為刺痛感,也可能是酒精的冰涼感讓少女的肌膚神經不受控制地顫動了一下。
白鳥簡述沒有在意,一點點剝離泥土與灰塵,透明的液體一點點將對方受傷的肌膚覆蓋,不斷清除上面的細菌,進行消毒。
雙方冷漠地僵持著,沐野原雪晗繼續維持著自己的高傲,即使在這種情景之下也不可能讓她低頭。
即使不說,白鳥簡述也能夠感受到對方心中的憤怒感,那是蘊藏於對方靈魂深處的個性。
但是無所謂,時間會磨碎一切驕傲。
胸腔隨著憤怒的心情上下起伏,一旁的白鳥簡述不為所動。
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獅子。
這樣的感覺在沐野原雪晗的心裡感受中愈加的清晰,即使知道對方是幫自己處理傷口,心中的屈辱感還是瘋狂湧現。
將最後一點藥膏覆蓋住傷口,白鳥簡述準備用紗布結尾。
視線抬起,觀察了一下雪晗的臉,發現對方似乎平靜了下來。
確認這一點之後,將對方的傷口纏好。
沐野原雪晗的胳膊形狀很好看,是那種纖細修長的類型,因此最終纏好紗布的形狀也別有一番風味。
有一種武道少女纏著繃帶的感覺。
九點的魅力,無論穿什麼樣的裝飾都會很好看。
做完了所有的工作,白鳥簡述搬過來一張椅子,就直愣愣地坐在沐野原雪晗對面,眼神空洞地看著對方,沒有說一句話,就這樣一直盯著。
空氣中陷入詭異的沉默,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
沐野原雪晗姣好的身軀繃的筆直,正坐在床上,即使雙手雙腿被束縛著,依舊用一雙冰冷的眼神緊緊盯著白鳥簡述。
那是一種能夠洞穿人身體的眼神,白鳥簡述不難想像自己在對方的腦海中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這份銳利的目光,讓簡述聯想到一種動物。
蒼鷹,這種動物,它的領地是整個茫茫的天空,它的心志比天還高。
除了擊垮它的意志,肉體上的疼痛不會讓它屈服於任何人,沐野原雪晗就是這樣的人。
白鳥簡述可以肯定,即使做出更殘忍地行徑,以沐野原雪晗的性格,也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屈服。
或許可以征服她的肉體,但永遠不會有觸碰對方靈魂的機會。
而且用嚴刑拷打,折磨肉體的方式,白鳥簡述不屑於去做。
蠻力,是最低級的方式,真正的認同與征服,是源自於靈魂的印記。
有一種馴服蒼鷹的方法,叫做熬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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