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下水道里的老鼠(2/2)
「不不是的。」
簡儀的聲音略微有些哽咽,今天的情況,即使大家都沒有說,但是她並不傻,具體發生了什麼。
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她都能夠想的一清二楚。
甚至如果從頭想起,說是早有預謀也不為過。
富澤真衣蹲下了身,捋了捋波浪發,雙手放在簡儀的腿上,平視著簡儀的眼睛道:
「放心好了,醫生也說過了,只是催情物,除了洗胃難受以外沒有生命危險的。」
「不」
白鳥簡儀搖了搖頭,低下了頭,淚水止不住地向下流。
這些安慰的話,她自然清楚。
可以輕易想到,如果今天不是哥哥來的話事情會變得多可怕
『啪嗒,啪嗒,啪嗒。』
急促的皮鞋和高跟鞋的混雜的聲音在醫院安靜的過道中響起,幾人的目光都順著聲源看去。
「澄子怎麼樣了?」
還未走到身前,一位穿著略顯樸素的中年女人一臉焦急地朝著三人喊著。
「已經在洗胃了,據說是喝了有不明物體的飲料。」
白鳥簡述起身,主動開口說道。
沒有直說是催情藥物,這些具體的東西,本島澄子的家屬到時候會從醫生那裡得知。
但是如果這些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不但會讓本就處於焦急中的家長失去理智。
而且也很難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尤其是從自己這些外人,在受害者家屬眼中,都是加害者。
給了簡儀一個眼神,妹妹醬心領神會,沒有說話。
具體發生的事情,就等著本島澄子自己去和家裡人說好了。
「請問是本島澄子的家屬嗎?」
一位全副武裝的醫生從洗胃室里走出來,手上拿著本子和筆,銳利的眼神看向眾人詢問著。
「我是。」
中年女人主動站出來,他先生倒是穿的西裝革履,似乎看起來比女人冷靜不少,只是眉宇間不難看出他也有些急切。
「沒有什麼危險,已經洗過胃了,接下來只需要靜養幾天就好,麻煩您在這裡簽字,一會兒我們將向您具體說明情況。」
「好的,謝謝。」
「」
等著女人簽完字,白鳥簡述看準時機,開口道:
「本島叔叔、阿姨,這裡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打電話給我,這邊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白鳥簡述拿著筆,從隨身帶著的口袋單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寫上自己的電話號碼。
「好的,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本島夫人雙手接過紙條,向眾人鞠了一躬。
「不用謝,我妹妹剛好是本島澄子的同學,幾個人一起出去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白鳥簡述伸出手扶了扶女人的肩膀,認真地說道。
隨後又是一陣寒暄,三個人坐在了車子上,離開了醫院大樓。
上車的時候,富澤真衣很聰明地和白鳥簡述對視了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上車的簡儀,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電話。
「有事打我電話就好。」
多年來,白鳥簡述經常受富澤家的照顧,在富澤真衣眼中,簡述說是自己的弟弟也不為過。
每個假期都會來自己開的奶茶店幫忙,本來只是開著玩的店子,在簡述幫忙下,也覺得挺有意義。
自己和簡儀接觸的不多,但是印象中也不差,既然多了一個弟弟,再多一個妹妹也沒什麼不好的。
路上,車子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妹妹醬靠在簡述的身上,已經閉上了雙眼。
富澤真衣沒有開口問今天的情況,她是一個聰明又美麗的女人,之前白鳥簡述說她是維納斯女神一點錯也沒有。
保持好距離,不過分干涉兄妹兩人的交流,給兩人一些緩衝的時間,當對方需要求助的時候伸出手,這就是她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簡儀,我燒好水了,你先洗怎麼樣?」
「嗯」
妹妹醬抱著雙腿,把頭埋在腿間,悶悶地應著。
「不要想太多,先去洗澡吧。」
白鳥簡述坐到簡儀身邊,伸出手拍著簡儀的後背。
「嗯。」
簡儀睜著略紅的眼睛,點了點頭,穿著粉紅色的拖鞋向著盥洗室走去。
走到轉角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看簡述。
對著妹妹醬微笑了一下,看著她終於走了進去,簡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映襯著風雨的黑夜,陷入了沉思。
江雪弘紀嗎?
京都市姓江雪的人不會少,但是如果按照簡儀說得那樣優秀的人,身份應該不會太簡單。
更何況,白鳥簡述從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種久居高處,盛氣凌人的氣勢。
如果說今天事情的嚴重性的話,白鳥簡述能夠輕易地想出事情發生後最惡劣的結果。
如果簡儀不給自己發消息。
如果自己因為什麼原因,再晚到一段時間
有些人總是要死的,只不過需要等待一個時機而已。
打開手機,給沐野原雪晗打去了電話。
『都都都』
「餵?」
電話另一端傳來沙啞且性感的聲音。
「晚上好。」
「」
聽到著一句,沐野原雪晗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右手捂住電話的下端,嘴角止不住地揚起了笑容。
控制著心底仿佛被陽光照射的欣喜感,抿了抿紅唇,壓抑著喜悅,開口道:
「這麼晚了,是想我了?」
「想你還需要看時間?」
「」
電話那端只傳來呼氣的聲音。
「餵?」
「我在。」
沐野原雪晗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一股紅霞染上臉頰,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炙熱的氣息不斷地從紅唇中吐出。
「我有件事想問你一下。」
簡單地開場後,白鳥簡述準備直入主題。
「什麼事?」
修長白皙的手指按住心口,沐野原雪晗問道。
「能不能幫我調查一個人?」
「果然沒有事情還是不會找我對吧?」
電話那端傳來打趣的聲音,白鳥簡述頓了頓,繼續道:
「沒有關鍵的事情,不會找你,因為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幫到我。」
「呵」
一陣冷呵聲傳過,似乎在嘲笑白鳥簡述那自以為高雅的情話。
沐野原雪晗身體蜷縮在被子裡,雙腿併攏著。
「誰?」
「江雪弘紀。」
「?」
「你怎麼惹上這條下水道的老鼠的?」
沐野原雪晗緩緩靠在床頭,修長的柳葉眉皺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