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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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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並不可怕,那只是偽裝、保護自己的道具。怕是,戴得太久,面具摘下時,才發現自己的臉;已經和面具一模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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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甚至更多的時候面對命運的捉弄都無能為力,只能順勢而為。

人生就是一場遊戲,宛若一座迷宮一般,你不知道究竟哪條路才能夠走出去,讓自己最終不受約束,在這場遊戲中不免有成功者,這固然可喜。

然而,現實是,更多的人從一開始就已經選擇了錯誤的方向。

白鳥簡述此刻便是站在一片迷霧中,一片處於迷霧中的迷宮中,他在這裡不知道已經徘回了多久,從有意識到現在,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究竟選擇了多少條路,也忘記了自己究竟碰壁了多少次。

每次的選擇的路都不相同,每次退回去的路都不相同,與其說,這裡是迷宮,更不如說這裡是他的心之壁。

不過無論經歷過多久的時間,他都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他都沒有放棄尋找到出去的路。

沒有任何的遊戲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取得勝利,也沒有任何的遊戲有百分之百失敗的可能。

『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贏嗎?』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這樣的問句忽然出現在他的心裡,在腦海中莫名地出現,出現了不止一次。

他已經走了太久了,如果不是絕對理智和絕對專注一直在撐著他的身體,他早就已經陷入了無盡的虛無之中。

以至於他的身體都已經開始了自己懷疑自己。

「沒有,但總要試試。」

這樣回答著,他終於停下了腳步,站在了路口盡頭的那一面鏡子前。

他很久沒有照鏡子了,也很久沒有在意過自己究竟是什麼樣子,他一直在奔跑,已經忘記了自己本來的面貌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鏡子中的自己忽然張開了口,他那雙和自己相同的眼中此刻留存著疑惑的神情。

「失敗了,那就失敗了。」

沒有事情是不需要考慮後果的,可選擇就是這樣。

『明知道有可能失敗,你還要去做?你有心嗎?』

鏡子中的少年忽然笑了起來,不知道是在嘲笑他的無知還是笑他的荒謬。

「有所為,有所不為。」

白鳥簡述看著他,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道:

「盡人事,聽天命。」

重活一回,他不像從前那般一無是處,他已經有了自己選擇生活的權利,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當然可以不去救淺川優希,任憑她自生自滅,系統的任務在自己的生命面前也是不重要的。

只是,如果有選擇的話,人生的顏色從來不應該是行屍走肉地去活著。

任何悲劇的產生,都是當事者的實力不足所導致的。

這世間的遊戲,本就不存在絕對會輸掉的局面,更何況,命運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即使失去了所謂的情緒和感情,但不妨礙他去做所謂正確的事,那些身為一個人,應該去做的事情。

如果僅僅以自己無心作為理由,去拋棄做人的準則,那還不如畜生。

這並不是約束自己,而是生命個體在精神層面的升華。

『盡人事聽天命?』

『哈哈哈哈……』

鏡子中的簡述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笑得前仰後合,伸出手指著白鳥簡述,緊接著用盡全力將額頭撞向了鏡面。

『砰!』

猩紅的血液從他的額頭上流下,順著皮膚的紋路,流經他的眉心,鼻子嘴巴,最後從下頜的位置滴落……

『偽君子!』

血液沾滿了他的臉,他的五官逐漸變換著,恍忽間,他的臉上時而笑,時而哭,時而露出詭異的神色……

白鳥簡述向後撤了一步,眼神中漠然的光掃過鏡子中的自己,不去理會鏡子中的他張牙舞爪的模樣。

抬起頭,純黑的眸子環顧四周,看著周圍混沌的黑暗,只有眼前的鏡子發著亮光。

周圍環境安靜的可怕,只能夠聽到兩人的呼吸聲,一聲沉重,一聲平穩。

某一刻,白鳥簡述抬起了拳頭,身體用盡了全力勐地朝著面前的鏡子砸去。

『卡察!』

剎那間,拳頭巨大的力量勐然落在了鏡面上,無數的鏡片在空氣中爆開,每一顆鏡面的碎片上面都能夠看到『簡述』染血的面龐。

一道強烈的白光從破碎的鏡子後面照射進來,霎時間,無數的碎片在空氣中變化成了光影朝著白鳥簡述的身上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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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多久能醒?」

醫院裡,一個身著黑色緊身風衣,穿著黑色高跟鞋的女人站在醫生面前,她的語氣中就像二月的河水一樣冰冷,或許是比北極的冰川要溫和一些,可其中充滿逼迫的語氣卻比北極冰原上的風還要凌冽。

吉井昌幸自然是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壓迫感,儘管自己的年齡比對方大了幾輩,可是從階級和身份上的壓迫並不是年齡的大小就可以抵消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用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她臉上的神色,她的眼尾有些泛紅,眼眶中也留存著淚水的晶瑩,她應該是很傷心的,畢竟聲音已經哭的沙啞了。

吉井昌幸抿了抿乾澀的厚嘴唇,轉過頭眼睛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呃……暫時還不知道。」

「嗯?」

這個答桉明顯沒有得到眼前女人的滿意,她皺起了精緻的眉毛,輕跺了一下黑色的高跟鞋。

『嗒。』

清脆沉重的聲音仿佛落在了吉井昌幸的心裡,他的肩膀微微一顫,緊接著張開嘴快速開口道:

「雖然在最初的時候他的身體受創很大,但是經過這半個月的自我修復和治療,已經沒有什麼異常,反覆做過幾次的全身檢查,也沒有什麼問題。」

「所以我們開會討論,得到的結論是他應該是神經系統受創,大腦一直是最複雜的區域,就連我們也沒辦法去判斷……」

一連串的如同機關槍的話語在空氣中閃現,冷汗從吉井昌幸的額頭上流下,流經他有些發白的鬢角。

聽著這樣的話語,少女不自覺地攥起了手指,感受著手心的痛楚,她偏過頭,看向躺在床上的白鳥簡述。

她眼神中充滿了不知道是恨還是憐愛的情愫,她一言不發地坐在了床邊的沙發座椅上。

看著眼前病患家屬面如死灰的模樣,吉井昌幸嘴巴動了動,然後小聲開口道:

「我們猜測,或許,他只是潛意識不想醒過來而已,要是哪一天,他想醒過來,就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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