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無所謂,總有人會出手(1/2)
「繼續」
「嗯。」
「還有的就是小提琴的地方」
永井香織點了點頭,繼續依次提出自己剛才在指揮時發現出來的問題。
因為曲子是由江雪涼月選取的,很多地方表現出來的細節她都可以精準地點出各聲部表現出的不足之處。
「第128-167段雙黃管那裡沒有跟上」
永井香織一邊用筆在自己的曲譜上記錄著這次合奏的問題點,一邊嘴上指出問題。
「阿喏」
在永井香織在闡述了不知道多少錯誤,並且似乎不知道盡頭為何處的時候。
一個捧著雙黃管的女生抬起了手,隨後她站了起來。
「我有一個問題,可以問一下嗎,音樂指導。」
她的視線掠過了台上的永井香織,目光直視著江雪涼月。
教室內鴉雀無聲,眾人都將自身的焦距拉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請說。」
仿佛預料之中一般,江雪涼月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這首曲子,您覺得我們真的能夠演奏好嗎?」
她的聲音頓了頓,一隻手鬆開了雙黃管捂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少女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積蓄力量,緊接著她睜開明亮的雙眸看向了江雪涼月:
「您真的有信心,認為我們能夠演奏出那種可以奪得金獎的程度嗎?」
「而且,之前也因為一些原因導致很多人都離開了只是憑我們的話,真的能夠做到嗎?」
「」
她咬著牙,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隨後她原本緊繃著的肩膀忽然間放鬆了下來,看向江雪涼月的眼神也變得沒有剛才那麼尖銳。
少女身邊的一些同伴眼神焦急地望著她。
得罪人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當對方的身份地位都比自己高一些的時候,這種覺悟是大家從小到大約定促成的東西。
誰知道她這樣逼問音樂指導會不會被針對。
之前的時候,私下裡大家也有討論過,是不是因為江雪涼月原因才會有一些人退出了社團。
儘管這樣的謠言很快地就被土井瑞惠肅清了。
可是,「得罪了音樂指導就要被趕出去」。
這樣的想法或多或少地埋在了一部分人的心裡。
不妙,非常糟糕。
這樣的想法出現在現場的每個人心中,甚至很多人根本不願意見到這樣的局面,因為過分衝突造成的糟糕結局,會讓人從心底發生牴觸感。
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江雪涼月緩緩走上了講台,湛藍色的眸子凝視著少女。
「過程或許會出現很多的問題,但是最終的結果是,你們會用這首曲子,挺進全國大賽,這件事會在未來成為不爭的事實。」
白鳥簡述在台下望著她湛藍色的眸子,聽著她語氣中斬釘截鐵的氣勢,想起來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對自己產生疑問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向她聚攏,這一刻好像大家才重新開始認識到她,第一次感受到她身上釋放的人格魅力。
「說到底你們只是沒有盡全力努力過而已,不過無所謂,我會讓你們努力到最後相信自己。」
說完這些,她又對著永井香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繼續。」
「嗨尹」
在江雪涼月說完後,又進行了兩遍的合奏,期間自然還是小錯不斷,大錯偶爾出現。
只不過好在所有人似乎比起剛才的狀態好了一些。
我會讓你們努力到最後相信自己。
白鳥簡述自然懂這句話的含義。
所有不自信的來源,都是來自於對自身的肯定度不夠。
對於絕大部分普通人來說,如果沒有經歷過地獄般的磨礪,艱苦卓絕的努力獲得堅實的基礎,就很難在關鍵時刻對自己擁有一定的信心。
簡述的目光掃過面前展開的曲譜。
這首曲子叫做「悲愴」,是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響曲。
因為比賽限制時間的原因,他們只需要演奏其中的第一章。
被質疑也不無道理,這首曲子完全算得上是古今交響曲中的第一流精品。
然而,就是因為曲目的優秀,越是能夠反映出演奏者的水平。
當出現了問題時,就算是頭髮絲般細小的錯誤,都會被人清楚地感知到,從而難以獲得高分。
或許在答應做他們的音樂指導的時候,江雪涼月就已經準備好用這首曲子了吧。
白鳥簡述的手指拂過口琴黑色的琴身,腦海中不自覺地響起旋律。
有些花,明知道只是一剎那的芳華,卻仍選擇渡過漫長的黑夜,綻放出黎明的絕唱。
-----------------
「第32-87小節」
人性調查管理社內,好不容易地三個人都聚在了一起。
只不過現在要多出來了一個人,永井香織和江雪涼月一同站在了窗戶前。
「就是這段,整個吹奏部的節奏壓力都在你的身上,能夠達到什麼樣的默契值你也占一部分。」
「嗯所以應該怎麼把控好一點呢?」
永井香織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她也有些鬱悶。
在私底下練習的時候她沒有感受到有多大的差距,直到江雪涼月給她放了一段卡拉揚音樂會上的指揮演奏的旋律。
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張力,還有情感。」
江雪涼月的目光看向了已經漸黑的天色,京都街邊的路燈也忽明忽暗地逐漸亮起。
「要足夠投入進去,把你自己整個人都沉浸在裡面,一個好的音樂指揮就是樂隊的靈魂所在。」
「要更加悲傷,哀壯一些」
似乎是覺得只是用語言表述不夠直觀。
「美奈同學,錄一下音。」
她語氣平澹地對著江原道美奈這樣要求著。
涼月的目光冷冷地掃過白鳥簡述的臉,看表情就知道她仍然沒有釋懷下午的事情。
或許平常的時候,她更願意讓白鳥簡述去演奏出她想要表達的效果。
但是現在她眼神中的憤怒就快要凝成實質,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那麼或許簡述早就已經被燒得只剩下焦炭了。
「啊是。」
原本在一旁打瞌睡的粉色系少女身體打了個激靈,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手忙腳亂地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江雪涼月拿起了身旁的小提琴,閉上眼睛,將小提琴抵在自己的鎖骨上,隨手便拉了其中小提琴聲部負責的一段。
「好好了。」
下一刻,一股悲哀婉轉的音調逐漸在空氣中蔓延。
那是冰雪遇見烈火時即將融化時的輓歌,當月光被用雨水凝聚成的烏雲澆的若隱若現時,那份在絕望中又透露出的微弱光芒給人以希望,又帶給人予絕望。
永井香織櫻唇不自覺地張開,她鏡片下的眸子失神地望著眼前的少女,耳邊響起的旋律不斷衝擊著她的心靈。
漸漸地她閉上了雙眸,進一步地去感受江雪涼月給她描繪出的情感。
-----------------
當江雪涼月完成對音樂指揮的指導之後,也剛好到了放學的時刻。
她一句話也不說,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不像往常一般慢條斯理,反而利落地收拾好桌子上的物品。
『嗒嗒』
黑色的低高跟響起了清脆的響聲,頻率也不像往常那般優雅。
及腰的黑髮飄散在身後,少女的身形掠過白鳥簡述,湛藍色的眸子沒有一瞬間落在他的身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