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惶恐(2/2)
在陳長青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對方找到了自己!
這讓戴佛很慌,他很清楚三叔的事情跟弟弟戴富貴沒有任何關係,但問題是這一切太巧了,三叔剛來灣島就被人砍,而鄒浪最喜歡去的酒吧恰恰是自己弟弟的富貴花酒吧。
雖然這一切都是巧合,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霸氣的悍馬,引擎聲陣陣轟鳴。
將最後一口煙吐出,隨手將菸蒂扔掉,看著此刻坐立不安,額頭冒出一層冷汗的戴佛。
陳長青從前面拿出一盒紙抽,語氣平淡的說著一個事實:
「擦擦汗,我要想殺你不會等到現在,三叔的事情我一早就調查清楚了,跟你弟弟沒關係,找你來是想說另外一回事。」
另外一回事?
正在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戴佛眼裡閃爍著思索。
但沒成想,他越想額頭的汗水就越多,臉色也愈發的蒼白。
很顯然,他應該是明白陳長青說的是那兒一件事,這讓他神色不由惶恐:「陳先生,閆先生雖然找過我,但自始至終我們就沒有見過面。」
一開始上車的時候,戴佛是一臉的志得意滿。
可此時此刻?
戴佛是真的慌了,其實關於自己弟弟的問題還好解釋,畢竟只要查一下就知道他弟弟絕對沒有對倪家三叔動手的意思。
雖然還是有嫌疑,但沒有證據,嫌疑只能是嫌疑。
但陳長青的第二個問題,對於戴佛而言,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還記得那是幾年前的暹羅,應該是倪坤剛出事的那幾天。
因為這些年一直在暹羅,戴佛也有一幫屬於自己的小弟,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去香江看看的時候,暹羅的閆先生托人跟自己帶了幾句話。
字裡行間的意思是,除了倪家,其實閆先生這邊的待遇也不錯。
這個問題很麻煩,對於社團而言,背叛的可恨程度僅次於臥底,戴佛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敢答應閆先生。
但有一說一,不同於自己弟弟的巧合。
他這個問題因為年代久遠,很多東西是沒辦法說的,而且當時閆先生想要收下自己的事情,也不是只有幾個人知道。
而除了以上的這些問題,其實還有一個戴佛最近才知道的大麻煩!
看這此刻大汗淋淋的戴佛,陳長青搖搖頭,他語氣平淡的看著對方:「但不管怎麼說,你弟弟還是在灣島開了一家酒吧。」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戴佛說自己拒絕了閆先生,但他弟弟卻在閆先生的支持下在灣島開了一家日進斗金的酒吧。
有真金白銀的證據在,這東西是沒辦法解釋的。
戴佛的表情僵住,大滴大滴的汗珠讓他就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我知道這麼說陳先生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弟弟開的這家酒店跟閆先生有關。」
而看著臉色蒼白,神情惶恐的戴佛,陳長青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多了幾分笑容:「所以你現在還活著,倪家現在準備洗白的這件事情你知道吧?」
抬頭偷偷的看了陳長青一眼,擦著汗水的戴佛,一臉的小心謹慎:
「知道一點。」
「船明天上午就回開往霓虹,我會坐晚上八點的飛機。」
說著,他拍了拍戴佛的肩膀,儒雅的笑容帶著親善:
「你留在基隆好好干,閆先生能給的,倪家一樣能給,別人怎麼做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會虧待自家兄弟,也不會放過那些背叛我的人,你明白嗎?」
「刺啦」一聲,算上車裡的人,三噸多重的悍馬停在富貴花酒吧門前。
胸口帶著一枚翠綠佛公,四十多歲的戴佛,就看向受訓的小學生一樣端坐在后座:
「明白,陳先生,我明白什麼意思。」
陳長青點點頭,神色帶著滿意,語氣平淡的說道:「去吧,跟你弟弟說一聲,念他是初犯,斷他一條腿,去醫院躺半年吧。」
眼神一愣,隨即浮現出一抹狂喜,戴佛一臉感激的看著陳長青:
「謝謝陳先生。」
而看著下車之後,還不斷擦著汗水的戴佛,陳長青搖了搖頭,他看了眼坐在副駕駛,此刻面無表情的阿雪:
「你有沒有感覺我這個人很冷血?」
透過後視鏡看著陳長青,阿雪搖搖頭:
「沒有。」
陳長青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其實倪坤幾年前死的時候,閆先生找戴佛是倪永孝的意思。
富貴花酒吧的幕後老闆雖然是暹羅的閆先生,但跟戴佛其實沒什麼關係,陳長青從不懷疑戴佛對倪家的忠誠,而且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對他。
但還是一句話——
雙方認識的時間終歸還是太短。
戴佛效忠的是倪家,但效忠的這個人不是倪永孝,更不是陳長青,而是已經死了的倪坤,陳長青有三年的時間洗白倪家,但他卻不會在戴佛身上多浪費一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