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一位陌生家屬的來電(1/2)
三清衛康:「看到網上對器官種植的熱議,我感到很欣慰。」
「這個項目能有現在的成績,離不開研發團隊一直以來的艱苦付出。」
「目前體外透析僅維持了三天,對我們來說算是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了一小步,後面的路雖然漫長,但未來可期。」
「不過事情可能沒有大家想像得那麼順利,現在就遇到了一個難題。」
「我儘量用最簡單的話概括一下,就是種植器官中還存有少量豬的細胞,所以風險較高,無法直接應用於臨床,必須走一個中間過程。」
「按照國際慣例來說,就是要先移植到腦死亡患者身上,驗證其安全與有效,才能開啟正常的人體臨床實驗。」
「只有完成這一步,才能往下推進,而我們恰恰就卡在了這一步。」
「國內腦死亡沒有立法,民間接受度很低,而我們需要招募十幾名腦死亡的志願者,在他們身上完成移植手術,才能繼續後面的臨床研究。」
「合適的患者必須要有器官捐贈意願,同時又發生了腦死亡,所以很難招募。」
「這是科研所必經的一步,卻又跟我們千年以來的傳統觀念相悖。」
「我覺得兩種想法沒有對錯之分,每個人都有處置自己身體的自由,而生物學也要不斷探索人類倫理禁區。」
「幸運地是,人們的觀念隨著時代的進步一直在改變,兩百年前,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切個尾都算大逆不道。而現在,器官捐贈這一觀念也有了廣泛生長的土壤。」
「在民智大開的現代社會,對於這一傳統與科技的碰撞,我相信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思索。」
「科技終歸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醫療技術就更加如此。」
「有了每一位參與臨床實驗的志願者的無私奉獻,才有三清今天琳琅滿目的藥物清單。」
「孰是孰非,我一人無法決定,就交給大家來探討吧。」
「畢竟,你們每一個人都身在局中。」
衛康已經許久沒有在網上高強度衝浪,平時只會偶爾看看評論。
而網友們也更多地把他這裡當作一個許願池,寫下一些醫療上的期許。
他這一篇長文發表出去,就跟密集的魚塘里扔進去一顆水雷,瞬間炸出了一大片粉絲。
「臥槽,衛總詐屍了?」
「樓上,我不許你對衛總這麼不禮貌。」
「抱歉,一時嘴快,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我內心深處對衛總的敬仰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快看衛總說了啥!有沒有吊大的總結一下。」
「九漏魚嗎?這種話都看不懂?總是來麻煩我們吊大的,這很不禮貌。」
「出大事了,衛總問我們接不接受拿腦死亡的病人做器官移植的人體實驗。」
「哈?這麼生猛的嗎?」
「人體實驗當然不接受啦,我們又沒有鷹國傳統技能。」
「大概看了下,我覺得難啊,大部分人還是不能接受身體還溫熱的時候就拖出去開膛破腹吧。」
「誰說的,我就接受啊,但是我爸媽不接受啊,畢竟我死都死了,這個身後事自己也沒發言權啊。」
「華夏果然沒有科學生長的土壤,歐羅巴17世紀就開始解剖死人,才有了後來蓬勃發展的外科醫學,而我們到了現在,還在為要不要在死人身上做人體實驗而爭吵。」
「嘖嘖,反思怪又聞著味來了。」
「其實新藥臨床實驗就是人體實驗啊,每年都有不少人在做吧,為什麼到了死人身上,大家的爭議就這麼大,我不能理解。」
「活人做了人體實驗還有活下來的可能,死人都死了,還不讓他們入土為安嗎?」
「這話你跟要求火葬的人去說。」
「都燒成灰了,還在乎身上少不少零件嗎?照我說,碌碌無為的普通人,死之前就該為科學發揮一下餘熱,這可能是他們人生唯一的意義所在。」
「要是普通的人體實驗當然沒有必要,但是這可是器官移植的人體實驗啊,如果能讓這個技術早點落地,能救多少活生生的病人啊!」
「說實話,器官捐贈不過是救幾個人,但是參與這樣的人體實驗,能救的可不僅僅是幾個人,那是成千上萬人。」
「我準備去簽一個器官捐贈協議,唯一的要求就是萬一腦死亡了,優先將我的身體捐贈給三清做醫療實驗。」
「哇,樓上的想法真棒,我也想這麼做了。」
「大家說得對,每個人未來都會生病,無論是你自己,還是你的家人,都有器官衰竭的那一天,能讓三清的新技術早日臨床,就能早一天救下無數病人,這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我們應該支持才是。」
「沒錯,我支持衛總,有了三清的器官種植技術,我們失去的可能是一兩個器官,但收穫的會是千千萬萬個器官。」
「嗨,我是來旅遊的歪果仁,沒想到能有幸參與這麼一場民意大討論,其實我想提醒一下,如果你們不想做人體實驗,可以來我們鷹國,鷹國人民很歡迎三清去做臨床實驗。」
「這什麼話,沒看到這是家務事嗎?有你歪果仁插嘴的餘地嗎?」
「對,樓上的老外,這沒你的事,做個安靜的圍觀群眾就好。」
「你們太霸道了吧,三清是華夏的,也是全世界的。」
「不服就憋著,誰叫三清是華夏企業呢,呵呵。」
「不要管這個傻老外,我們繼續討論正事。剛才說到哪來了,科技與傳統的碰撞……」
網友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最後大體上分為了兩類。
一類是保守派,紛紛表示自己很支持,奈何父母不支持,保守起見,可以等待時間殺,等到父母那一輩人都走了,傳統觀念肯定會全方位落敗。
另一類是激進派,都是三清的鐵桿粉絲,為表示全力支持,直接人人手書一份專屬於三清的器官捐贈協議。
但是到了一命歸天的時候,到底能不能碰上腦死亡這種小概率事件,實在是不好說。
畢竟年輕人在世的時候,能不能結婚這種事自己都不好做主呢,更別說兩手一撒什麼也管不上的身後事了。
「看來大部分上網的年輕人都支持我的想法,這事還是有著一定的民意基礎。」
衛康看著網友們的評論,心裡也有了數。
正當他準備繼續往下翻的時候,桌上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什麼?有志願者打電話?」
「噢,不對,應該是家屬打過來了吧。」
「她希望能在電話里親自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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