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全口徑通吃,從雙殺到絕殺(1/2)
作為全國數一數二的醫院,華西醫院開展臨床試驗的要求得到了三清的最快響應。
以前三清都是在昆市做臨床一二期的試驗,在外省醫院只做臨床三期試驗。
但是這一次,由於人工血管嚴重缺貨,供不應求,所以獲得了上級部門的特批,可以提前在全國重點城市開展臨床三期實驗。
數日後,醫藥代表帶著一個五人研究小組趕到了華西醫院。
寬敞的大會議室中,各大科室的醫生們匯聚一堂,一個個好奇地看向擺在桌上的三個冷藏箱。
「咔嗒」一聲,冷藏箱依次打開,露出裡面壘得整整齊齊的人工血管。
研究組長環顧四周,微微一笑,從每個箱子裡拿出一根,開始分別進行展示。
「這三個箱子裡面,裝的是三種規格的人工血管。分別是1厘米以上的大口徑人工血管,6-8毫米的中口徑人工血管,以及6毫米以下的小口徑人工血管。」
「眾所周知,大口徑人工血管適用於動脈大血管置換術,中口徑人工血管適用於血管旁路移植術,以及透析血管通道的建立,但迄今為止,還沒有小口徑人工血管上市。」
「三清的小口徑人造血管,不但填補了國內的研發空白,也屬於全球首例臨床成功的產品,將廣泛應用於外周血管替換,心臟搭橋,以及動靜脈內痿手術上。」
「因為大中口徑的人工血管在全主動脈置換術中得到了應用,治療效果非常好,完全可以形成對競品的上位替代,這是我們的臨床試驗報告。」
「至於小口徑血管,我們對製作材料進行了優化,添加了抗凝塗層,增強了血管的強度和韌性,能夠起到長期抗血栓的效果。」
「動物實驗顯示,長期效果也非常好,經過16周的安全和有效性實驗,置換人工血管100%通暢,術後未見任何血栓,許多指標都優於進口產品。」
「我們的型號也非常豐富,從1毫米到36毫米,都能提供,甚至還可以接受特殊尺寸,長度,以及規格的訂製,可謂是全口徑通吃,大家只需要提出要求,我們絕對會儘量滿足。」
「這次我帶的樣品不多,只有常見的型號,這是我們的一些技術參數,以及臨床數據,請大家查看。」
聽完介紹,醫生們頓時興奮不已,紛紛鼓掌。
會議室里響起陣陣掌聲。
至於心外科,血液科,泌尿外科等科室的主任們,則都伸手拿起樣品,仔細觀察起來。
他們一邊看,一邊竊竊私語,交流著自己的看法,然後傳給身邊的醫生。
「看起來還真不錯,手感很好。」
「這個是3毫米的小口徑血管吧,真夠細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小的血管,真的跟靜脈血管一模一樣。」
「嘖嘖,竟然還有1毫米的血管,這純屬炫技吧。」
「等上市以後,邁柯唯和泰爾茂的臉要腫了。」
「呵呵,既然敢斷貨,就要承受客戶尋找替代品的後果。」
「哈哈,這下再也不怕缺貨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用到手術上了。」
「我有個要做心臟搭橋手術的患者,但是血管條件不好,正發愁手術方案呢,也許可以給患者換成這個。」
「透析室那些患者有救了。」唐醫生小心翼翼地拿著一根3毫米人工血管,感受著那與人體血管相差無幾的高仿生手感,興奮得渾身發抖。
半個小時後,樣品在眾人手中傳遞了一圈,再次回到了冷藏箱中。
心外主任刷的站了起來,難掩內心激動地說道:「我手上攢了好幾個要胸動脈置換的病人,都在苦苦等待人工血管到貨,現在我終於給他們手術排期了。」
泌尿外科主任手握成拳,興奮地錘著桌子道:「透析室好多老年人,有的做了十幾年透析,那個血管早就破破爛爛,內閉得不行了,正需要你們的人工血管啊。」
血液科主任往後一靠,心情大好地催促道:「喲,你倆都急成這樣了,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開干吧。」
「哈哈哈~」眾人相視一笑,會議室中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會議結束後,三清的人去做臨床準備,其他人各回各的科室。
眼見天色漸晚,唐醫生也跟在後面,朝著腎內科走去。
遠遠地路過透析中心,他往門口看了一眼,突然心中一動,轉身走了進去。
透析室里依然是那麼的安靜,仿佛一個沉默的戰場,每張床都在訴說著生命的頑強。
只有護士不停地行走在床位之間,一邊監測機器運轉,一邊觀察病人的狀況。
透析患者們,面色蒼白,身體浮腫,嘴唇乾枯而龜裂,他們有的盯著天花板發呆,有的閉目養神,默默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當腎臟失去排水功能後,他們無法多次少量地排尿,每2天的尿量,都要在4小時的透析中一次性全部脫去。
每一次脫水,都意味著全身血液陸續流出身體,進入透析機,濾器將毒素和水分分離後排出,剩下的血液再返回體內。
血液的每一次循環流動,血管從充盈到收縮,再到再次充盈,都是對血管和心臟的嚴峻考驗。
水的攝入量越多,血壓越容易發生高峰值波動,透析後會出現渾身無力,低血壓,肌肉筋攣,心臟衰竭等反應的可能性就越大。
體內水和電解質長期處於紊亂狀態,肌酐,尿毒等各種毒素長期積蓄在體內,這些都讓透析患者們更容易口渴。
口渴卻要控水,這就使得他們永遠失去了喝水的快樂。
每個人的餘生都要開始過一種精打細算的生活,一天的漲水量不能超過3%,兩天不能超過5%,一個成年男人,2天內喝水不能超過3公斤。
3公斤的水大概只有6瓶常見礦泉水那麼多,這其中還包括了早中晚飲食裡面的水。
米飯,菜,水果里都有水,吃藥也要喝水,除去這些,每天大概只能喝一瓶礦泉水,稍不留意就會超量。
於是,透析病人便長期處於乾渴之中,他們的整個餘生都像丟失水囊的旅人,行走在茫茫沙漠之中,口渴卻喝不了水。
這種感覺不會讓人像堵癮發作時一樣發狂,癲狂,反而更像是對精神的一種細碎而持續的折磨,就像拿著軟刀子在慢慢地持久地割肉一樣。
更殘酷之處在於,血液透析每隔一兩天就要前往醫院待上4個小時,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極大地限制了自由。
這樣一來,大多數患者都無法再正常上學和工作,年紀輕輕就淪為社會邊緣人士,從家庭的希望和頂樑柱,一下子變成了負擔和累贅。
透析就像一根無形的繩子拴住了患者,既沒有健康,也沒有自由,更沒有希望。
唐醫生一張張病床看過去,目光落在一張張熟悉而麻木的面孔上,本來愉悅的心情瞬間又變得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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