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初吻（1/2）

是夜，烤肉派對散後，大家回到別墅。

今天的活動並不算多，所以人也不太累。小瓜幾人聚到有投影儀的房間興致勃勃看電影，溫符二人給三人吱過一聲後，準備出去散散步——之前兩人已經說好了。

溫煜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符橙雀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順著樓梯噠噠的跑下來。

她到面前時，調皮地彈了彈手，幾粒水珠子飛濺到他臉上，符橙雀開心的笑。

溫煜抹了一把臉，皺眉問：「哪來的水。」

她嘿嘿一笑道：「我剛剛澆花啦。你買的玫瑰。」轉瞬眼神里略有心疼，「下午天太熱了，陽光曬幾下花瓣就有些蔫了，放室內空調下都沒用，我就拿礦泉水彈點水上去。」

溫煜看著她的神色微有觸動，笑道：「喜歡的話，我可以每天送你。」

少女橫他一眼，「浪費錢呀。」

一邊抽紙擦手一邊又說：「而且，送多了就沒有意義啦。」

不等溫煜有什麼回應，她甩一甩頭髮，笑盈盈地喊一聲「走啦！」，隨即大步向外走去。

海灘風不算大，「呼啦」的浪聲比之前小一些。

缺少陽光加熱，腳底的沙子涼凉的。這些都不是今晚最好的風景——

抬眼望，巨大的銀河在天穹之上橫亘，遠些晦暗，越靠近中間越是透亮，邊緣還泛著斑斕色彩，如裂開的縫隙，漏滿漫天星光。

溫煜不止一次的在城市的燈火中想要看到這條銀帶，可明亮的霓虹後頭，決然看不見銀河的。哪怕是這裡，昨日前日也沒太清晰，反而今晚，璀璨無匹。

腳下微亮，兩人沿著無人的沙灘漫步。

符橙雀剛出來就踢了一腳沙子，粗沙礫硌腳，她張著手，用單腿支撐著，左搖右晃，在歪到的邊緣甩腳。

他順手抓住符橙雀晃蕩的手，「多危險，我牽著你。」

危險？

打排球那會兒可比這個激烈多了。

星河燦爛，即使一路無燈無火，溫煜依然可以看清符橙雀臉上的「我都不稀得戳破你」的小表情。

少女剜他一眼，卻也沒撒開。

倒完沙子，二人繼續向前。

符橙雀望一眼星河，瞅見似有粉色的邊緣，低頭說：「小煜，謝謝你的花呀。」

溫煜笑道：「謝過了。」

「我喜歡，就要謝！」

「喜歡我再送你？」

「不要啦……」

「紅色的。」

「！」

符橙雀腳步頓了一下，壞球，她心動了。

溫煜瞧出她的小變化，哈哈大笑道：「我記下了。」

少女羊裝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不知道，讓海風推著自己，領先身旁的少年兩步，像她在拽著溫煜走。

溫煜快走兩步跟上，二人重新並肩。

符橙雀轉過臉來，喜笑盈腮，「小煜，這幾天我很開心！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大家一起打工來玩的。」

「不知道啊，總感覺得謝謝你。」符橙雀笑著說，「我以前都沒想過我高考畢業了還能有一次這麼開心的畢業旅行呢……」

「我也沒想過。」溫煜看向符橙雀，表情認真：「而且，還是和你。」

少女忽而有些默然。

溫煜見狀，又笑起來，道：「跑到這麼遠的城市來，和你在沙灘上散步，你看那銀河，我此生第一次見。真特別，也真夠美好的。」

符橙雀急忙道：「我也是！」

「是吧！」溫煜哈哈大笑，「半年前，我們還是青梅竹馬呢……」

「對！」

「一年前，我們還不咋說話呢！說是青梅，結果某青梅根本不理我。」

「……」

「你咋啦？」

「我……我……」

「哈哈哈。」

溫煜朗聲笑著。

他願意將這些事情拿出來說，就代表著，他早已不在意這段過往了。

符橙雀窘迫地低著頭，有些緊張。

溫煜想了想，說，「符橙雀，也許你看出來了，很早之前我就喜歡上你了。具體什麼時候，什麼原因，我自己都不清楚，就好像迷迷湖湖之間就對你有了好感，所以你也不用介懷。總之我知道，現在的巧兒……很好，我很喜歡。」

符橙雀勐地抬起頭，「嗯嗯嗯」地連連點著腦袋。

溫煜仿佛突然開了話匣子，他得瑟的笑起來，「你知道為什麼我會突然和你成為同桌嗎？」

符橙雀皺皺眉頭，「不是老師換座位隨便安排的嗎？」

溫煜哈哈一笑，「四班那麼大，我們此前可從來沒有座位靠近過欸。」

符橙雀一愣。

溫煜說：「因為我跟陳班提過要求，成績進步，他就要把我調到和你同桌！」

少女眸子瞪大。

這麼早的時候，溫煜就喜歡她了？

還……還……還找陳班走關係！

十指相扣的手微微用力，溫煜眼神認真的看著符橙雀，輕聲道：「巧兒，我只是想告訴你，為了今天，我努力過不止一次。」

少女驟然怔住，所有表情凝固在臉上。

良久不變。

溫煜瞄她一的笑起來，「突然說多了，不過這種事情，你要是問問小瓜她們也能知道。」

符橙雀搖搖頭，沒吭聲。

這個搖頭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問」，還是其他。

少年不願見她這樣，重啟一個話題：「巧兒，咱們一個月了。」

少女點點頭，接了話茬：「一個月啦！」

溫煜笑道：「你老實跟我說，我在你眼裡有沒有更帥一些？他們都說，戀愛之後，都會發現對象哪裡丑了，我應該沒有吧？反正我一直覺得你非常漂亮的。」

符橙雀噗哧一聲笑，「是呀是呀，帥啦！特別好看！」

氣氛隨之輕鬆起來。

兩人緩步向前。

她又說道：「小煜，你知道嗎？小瓜她們知道是我主動表白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叻。」

「那可不是，我都嚇一跳。」

「嘿嘿。」少女憨笑著，仰頭凝望星空說，「但是我現在不僅不後悔，反而覺得，更加值得了。我甚至覺得，我應該更早的跟你說，告訴你，我也早就喜歡你啦。」

溫煜露出詫異的表情，笑著追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符橙雀掩嘴笑得很歡，促狹的說：「想知道呀？」

「想啊想啊。」溫煜快速點頭。

「以後告訴你！」

「怎麼這樣！」

她甜甜的笑了一笑，「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別的哦……」

溫煜心活泛起來，「什麼？」

「高考前的那兩個月，我真的很拼命，我也努力學習過，就為了……」她忽而轉身，手指戳住溫煜的臉，笑盈盈的說：「跟你上同一個大學呀。」

溫煜一驚，這他倒是真不知道啊。

小青梅的心緒藏的這麼好嗎？

而且……

她好像做到了啊。

符橙雀得意不已，快樂的笑了一番，「那個時候，即使有幫助，我想考南大也很難，時間不夠，只能拼命了呀。」

溫煜感同身受，「確實。」

他考南大的時間是綽綽有餘，但衝擊全校第一，終究還是失敗了。

可符橙雀成功了。

他笑呵呵的打趣道：「怪不得那時候你懶得理我。」

少女緊張地叫嚷：「哪……哪有！那個時候我都顧及到你，而且……」

「而且？」

少女把音調提高，「而且我還在計劃表白叻。」

「那倒是。」

「不像某人哇，慢吞吞的，等得我都等不了啦！就只好本女帝親自出馬，捉個男朋友回家了嗷！」她大笑著說。

「嗯？」

「不是嗎？」

溫煜眉毛一挑，「嫌我不主動？」

「不然叻？」

溫煜跨前一步，圈住符橙雀的腰肢。

女孩嚇一跳，「你要做什麼！」

「來，讓我抱抱，再做點有的沒的！」

「哇！說的好變態，我不行了，我……我跑叻！」

少女掙脫開來，嬉笑著向前逃了幾步。

溫煜假意追不上，同她鬧著。

跑過一段沙灘，兩人停下。

符橙雀回頭看溫煜，而後者正巧抬頭，看到面上有些紅潤的小女友。他發現她今晚的澹妝格外惹眼，細細端詳，才發現她竟然點了薄薄的口紅。

「你還塗了口紅呢？」

「呀！」少女臉色忽然明亮，「你終於看到啦！好看嗎？」說時，輕輕抿一抿嘴，唇瓣上的水潤竟泛著星光。

溫煜老實道：「好看，很襯你，顯得你更活潑了，我就喜歡這樣的巧兒。」

「嘻嘻。」

小青梅嫣然一笑，轉過身去背著手，跨步向前。

忽然，她停下腳步，回頭笑了一下，神秘兮兮的道：「小煜，你下午送我花了，我也要送你一件禮物！」

「你也有？是什麼？」

「猜猜看。」

「貝殼！」

「不是！我送那東西幹什麼呀。」

不是貝殼？

那……一定要散步送的……

「呃，買的工藝品！」

「屁，不值錢的東西！」

「猜不著了！」

「哈哈哈。」一串滿足的笑聲，「你一輩子也猜不到的。你先閉上眼睛，然後我再告訴你！」

溫煜頓了頓，依言閉上。

少女竊笑一聲，主動把謎底揭開——

「是『玫瑰』啦！」

溫煜愣了一下，更加疑惑。

玫瑰？

哈哈，看來符橙雀是覺得下午自己送她玫瑰她過意不去，現在反送一次嗎？挺好！

不過……她什麼時候買的玫瑰？

不對，剛剛她有拿玫瑰花？

可能是什麼別致的小玫瑰？

溫煜正想要睜開眼睛，即聽符橙雀斷然喝止：「不准睜開眼睛！」

「嗯？」

她的語氣倏忽柔和，略帶歉意，「嗯……不准睜開眼睛，等我送完給你，你再睜開。」

「行吧。」

溫煜說完，手伸出來，靜靜的立在那兒，期待著巧兒送他的——

別致的玫瑰。

……

今夜星光真好。

亮晶晶的照在面前少年的臉上，讓符橙雀能夠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每一處細節：他閉上的眼睛，他鼻子呼吸時的細微動作，他微笑的嘴角。

這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青梅竹馬，也是她愈發喜歡的男生！

往前推十多年，她給他留下的痕跡是「隔壁有一個青梅女孩」；往前推十年，她給他留下的痕跡是屁股上彈弓打出的印子和搶走的玩具零食；往前推七八年，她給他留下的痕跡是上學放學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往前推三四年，她給他留下的痕跡是有些撕扯痛感的「陌生」人……

可不管往前算多久，小煜應該也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立在對面時的想法會變成……

嗯，總之，過去也有發生好多事情嘞。

她背著手，俏生生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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