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8章 你要想我(2/2)
兩人剛說完,校醫也回來了。
溫煜趕忙上去說了情況,醫務老師看了看、問了問,最後道:「帶去診所吊個水吧,這裡不能吊。」
符橙雀立即叫了起來:「不要吊我……」
「吊水比較快,同學你這情況可不算好啊。」
「我要考試。」她嘟嘟囔囔,「我要去……考試呀……」
溫煜和醫務老師一起又勸了一陣,符橙雀左右不肯,堅持要考試。
二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打退燒針,這樣病不會繼續嚴重下去。
於是在她屁股上扎了一針。
符橙雀捂著屁股回了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她每隔一會兒便會「嗚嗚」兩聲,扭動一下避開被扎針的範圍,可身體沒什麼氣力,片刻後懈怠的身體又會壓到酸疼的肌肉,如此又「唔唔」兩聲……
溫煜看得有些氣又有些好笑,「你早點說,我們早點去外面診所吊水,這會兒已經好了。」
「嗯……」
見她這麼可憐,溫煜也不好再說什麼,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
腦殼殼裡一片混沌,符橙雀感覺好難受。
腦袋痛,眼睛痛,鼻子堵住,嘴裡苦澀,渾身冒汗,屁股也痛!
朦朦朧朧里,她又感知到系統不斷跳出的提示——
【信仰之力+1】
【轉化為1身體恢復速度,當前3】
【信仰之力+1】
【轉化為1身體恢復速度,當前4】
……
每當觸發一次轉化,符橙雀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好轉一些,疼痛微微弱一點,能思考的東西也多一些,速度很快。
像有一道道清涼卻不刺激的微風貫穿身體,頃刻間就帶走疲憊與痛苦。
是退燒針有用,還是溫煜想她帶來的效果呢?
退燒針還沒有起效吧……
她心想。
……
直到下午數學開考前。
教室里的同學又多了起來,聲音吵吵的。
符橙雀昏昏沉沉的休息著,小瓜三人似乎來過一趟,嘰嘰喳喳好一陣子又在她耳邊說了什麼,然後走了。
良久,旁邊有人拍了拍她,「感覺怎麼樣?」是溫煜的聲音。
「好一些了……」
「還是堅持要考試嗎?」
「嗯……」
「好吧。你堅持不住就直接交卷,然後去1班門口,我看到就會出去,好嗎?」
「好。」
「不要強頂,身體重要,這也不是高考。」
她偏頭伏著,給了溫煜一個略暖心的笑容。
見溫煜要走了,她哼了一下,小小聲叫道:「溫煜……」
「嗯?」溫煜湊近。
「你要想我……好嗎?」
「啊?」
「你要想我……多多的……想我。」
溫煜愣了愣,點頭應下:「好!」
……
溫煜回到1班自己的考試位置,人在靜坐,心有雜念。
符橙雀有些不對勁,早上他就看出來了,但確實沒有往生病的方面去想,似乎她自己也不想大家發現,只是後面實在頂不住了。
他還是理解的,符橙雀有時候很倔,會有自己的一股腦想法。
她處理事情的方式不見得多好,結果也並不一定就是完滿的,可她就是想那麼去堅持。
前段時間她們幾個喝酒被發現了,她肯定覺著和她喝了個爛醉太明顯太招搖有關。陳班後也因此才找他們談過話,這次期末考成績不達標下學期全體遭殃——溫煜和陳班打交道多不見得相信這話,但符橙雀幾人是肯定信的。
所以這次考試大家才會如此拼命,今天符橙雀即使發著燒也不肯棄考。
可傻啊。
多傻啊這樣子。
溫煜心中嘆口氣。
又想到了符橙雀嬌弱的說「你要擔心我」的樣子,在他看來,這就是純純的在「撒嬌」了。
他覺著,符橙雀多半少了一些安全感,希望自己擔憂著她一點。
這種話,不用說他也會嘛……
當然了,說了他更愛聽。
讓他怦然心動。
那個夢中的女孩,仰著頭,在生病時一臉柔弱的對他說「你要多多想我」,這不是夢裡的情節是什麼?
他上輩子就是這麼幻想的,沒成想這輩子實現了!
只是,略有彆扭:符橙雀和符橙雀似乎並不一樣。
即使她們說了相同的話,在他如今的腦海里也捏合不到一起去了。
他攤平試卷,略略掃了幾眼。
難度不高,好多題型之前都做過,自己也在補課時教過,應該沒問題吧?
尤其是符橙雀那裡,其中六七成的題型都給她開過小灶。
這樣的話,即使精神狀態差一些,只要能回憶起教課時的內容,多半也能寫。
只是……
符橙雀她真的沒問題嗎?
溫煜抬頭,看了看1班的教室外。
他既希望看到符橙雀出現在那裡,又不希望看到……
心情,好複雜啊。
……
符橙雀打起了精神,看了許久的試卷。
心頭,一串一串的提示飄起——
【信仰之力+1】
【信仰之力+1】
【信仰之力+1】
【轉化為1身體恢復速度,當前2】
……
【信仰之力+1】
【轉化為1身體恢復速度,當前7】
……
嘩啦啦的不停刷新著。
她看的既感動又害羞。
溫煜真的在想她啊,不停的、不停的在心裡念她的名字,好多好多啊。
那不斷加速的身體恢復速度,如春風,如甘霖,如果香,也像冬日的暖爐,不停滋潤她的身體以及她疲憊的精神。
可他……想的也太多了!
自己在溫煜心裡是如此值得擔憂的朋友嗎?
如此的、如此的,可以被反覆念叨。
這一瞬,她心中還揚起一陣濃濃愧疚——
她好像在騙溫煜的關心啊……
可是,現在唯有溫煜能幫她了。
啊啊,不管怎麼樣,都好過分!
考試之後一定要好好向他感謝,對他道歉……做些什麼好呢?超級大泡芙plus max版?親制極品禮物一份?請他去外面玩可以嗎?
該怎麼做才好……
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浪涌一般掠過心頭,席捲著符橙雀。
身體恢復的飛快,不多時,她已經有力氣提筆寫字了,眼前試卷上的黑白字體也不再是蚊子在飛,而變成了晚上溫煜給她補課時一字一句的公式,猶如臥室里的電子琴鍵排列整齊,耳旁還有溫煜的嗓音演奏出清晰的答案。
這一刻,她不知道身體是否是疲憊,是痛苦——
她只知道,有人在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