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張道的願望（2/2）

張詩詩眼神複雜，幾秒鐘之後，還是拿起筷子。

心事重重，索然無味。

主治醫師從病房內走出。

張詩詩趕忙起身。

「大夫，我父親的情況怎麼樣了？」

「哎。」

主治醫師摘下眼鏡。

「你父親的病情惡化十分嚴重，我們想盡辦法，也無法遏制。姑娘，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吧。能扛多久，全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咣琅~」的就是一聲，張詩詩手上的飯盒摔落在地，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韓天宇上前耗住醫師脖頸，滿身戾氣，凶相畢露。

「你他娘的要是不會說話，就別瞎說。你沒有那個本事，不代表別人沒有那個本事。我哥請來了很多著名的醫生，知道嗎？」

「三少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結論，是數個團隊的結論，包括城主請來的那些名醫！」

「你他媽的。」

韓天宇當即就要上手。

「韓天宇！」

張詩詩一聲大吼，讓韓天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滿面哀傷，很禮貌地衝著主治醫師開口。

「辛苦您了！」

「哎，實在抱歉。」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去吧，但是不能待太久，更不要引起病人情緒！」

重症監護室內。

張道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憔悴，嘴唇蒼白，或許是感覺到了什麼。

緩緩睜開眼。

充滿父愛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張詩詩，嘴角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閨，閨女。」

張詩詩的眼圈當即就紅了。

她抓住了張道冰涼的手掌。

「爸，我在這呢。」

張道認認真真地打量著張詩詩，滿滿的留戀與不舍，似乎想要抓住這有限的時間，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一般，輕輕撫摸著張詩詩的秀髮，嘴裡喃喃自語。

「長大了，長大了，我的閨女，長大了。」

聽著父親的語調，張詩詩極其壓抑。

「爸。」

「哎。」

張道突然之間嘆了口氣。

「詩詩，爸對不起你。」

「爸，你有什麼可對不起我的？你可別瞎說。」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聽我說完吧，不然我死不瞑目！」

「爸，你沒事的！」

「爸自己的身體，爸自己清楚，讓爸說完，好嗎？」

張道的言語中帶著一絲哀求。

張詩詩萬分難受，淚水就在眼眶中打轉兒，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張道面帶懺悔。

「自從你離開光輝城，來到雲頂城之後，就從來沒有笑過。」

「眼神中盡顯思念，內心皆是感傷。」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更像是行屍走肉，完全沒有了當初的自信，灑脫，陽光，快樂！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

「我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是我造成了這一切。」

「對不起，丫頭，爸爸錯了。」

張道一字一句，相當真誠。

「我後悔了，當初真的不應該強迫你離開光輝城，離開王梟。」

「說句心裡話，王梟這個孩子挺不錯的，有能力，有原則，有擔當，只可惜生不逢時，時不逢世。」

「爸當初也不是真的想要拆散你們。」

「我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為了你的未來，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把我姑娘，變成這個樣子！不應該啊！不應該！都怪我啊！」

張道滿是自責，兩行淚水緩緩流出。

張詩詩心如刀割。

「爸，你別這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了，好嗎？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我的一切，與你沒有關係，是我自己沒有用，放不下，想不開，爸，你不要自責了。」

「丫頭，怎麼能不自責啊。」

張道情緒越發激動，淚如雨下，不停道歉。

張詩詩抱住了自己的父親，埋頭痛哭。

父女兩人哭了好久好久，張道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握著張詩詩的手，話鋒一轉。

「其實，我也遭到報應了。」

張道滿是自嘲。

「我畢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著我的好閨女嫁人生子。幸福一生！這樣一來，就算是走，我也走的安心了！可是現如今，哎，都是我不好啊！早知如此，和你一起留在光輝城，又能如何啊。哎。哎~，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張道接連嘆氣，突然之間「咳咳咳」的咳嗽了起來。

他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

「我絕對不能原諒自己，絕對不能！」

他抬手拔掉了自己的輸液管，照著自己的臉上「啪」就是一嘴巴。

鮮血迸濺到了張詩詩的臉上。

「爸！」

張詩詩立刻撲了上去。

「來人啊，大夫！大夫！……」

半個多小時之後，重症監護室外。

主治醫師盯著張詩詩，言語之中充斥責備。

「到底是怎麼搞的，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之前不是特意提醒過你，讓你一定要小心注意，不要引起病人的情緒嗎！」

「我也不是故意的。」

張詩詩充滿內疚自責。

「這不是故意不故意的問題。」

就在主治醫師還想說話的時候。

韓天宇陰狠殺人般的眼神，瞄向了他，令他渾身上下不由得一顫。

話到嘴邊，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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