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刁難和羞辱(2/2)
良久之後,清軍的宴會結束了,鰲拜滿身酒氣的被送回了自己的大帳內。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是被人吵醒的。
「少保,少保!」
「鰲少保你醒醒,有從盛京來的旨意!」
鰲拜艱難的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從床榻上爬起身,看著趴在自己面前的小黃門,忍不住蹙眉說道。
「伱……你說什麼?」
小黃門見鰲拜醒來,將剛剛的話給再次重複了一遍。
「少保,有從盛京傳來的旨意,還請少保接旨!」
小黃門此話一出,鰲拜一個激靈,迅速翻身下床,跪在床榻邊,額頭觸地開口說道。
「奴才鰲拜接旨!」
小黃門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傳皇太后口諭!」
「鰲拜,你為何要對曲阜孔氏動手,將孔氏滅門?你要如何向哀家交代,向大清交代?!」
鰲拜聞言,整個人都懵逼了。
這問責是怎麼回事?
我什麼時候對曲阜孔氏動手了?
鰲拜懵逼的眨了眨眼睛,開口追問道。
「什麼,什麼意思?」
負責傳口諭的小黃門同樣是困惑的表情,開口反問道。
「少保,難道不是你對曲阜孔家動手,將孔家滅門的嗎?」
「太后就是在得到這消息之後,才命我來問責少保的啊!」
鰲拜更加懵逼了。
「什麼?!」
「曲阜孔氏被滅門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鰲拜和小黃門面面相覷,看得出來,兩人都很困惑。
博爾濟吉特氏的消息來源,其實是來自於大明日報。
她在大明日報上看到鰲拜將曲阜孔氏滅門的消息之後,瞬間便聯繫其了前段時間,大清接到的曲阜孔氏要重投明賊的消息。
然後便得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事大概率是鰲拜做的,沒跑!
在她看來,估計鰲拜也是見不得孔府兩面三刀牆頭草背叛大清,憤而作出的決定。
將孔府滅門!
但是,博爾濟吉特氏覺得,孔府雖然可惡,但畢竟是孔聖后裔,代表著天下儒學正統。
鰲拜如今將孔府滅門,這不是斷了大清再次入關的可能性嗎?
惱火之下,博爾濟吉特氏也就沒再做調查,便派人入關去向鰲拜問責了。
這一方面可見大明日報的可信度究竟有多深入人心。
畢竟,就連博爾濟吉特氏這樣的虜酋都對大明日報報出來的消息深信不疑。
另一方面,也可見博爾濟吉特氏在政治方面的低能。
如果現在滿清說了算的是布木布泰那老太太,她就算是再怎麼懷疑事情是鰲拜做的,也是不會就這樣莽莽撞撞的便下令問責的。
但是,博爾濟吉特氏卻是一點也不顧忌影響,或者也有可能是她沒想到此事會有什麼影響。
便就這樣派人來問責鰲拜了!
聽小黃門說完了事情的原委,鰲拜在感覺委屈的同時,也是感覺吃了屎一樣難受。
好傢夥,你特麼是大清太后啊!
怎麼就信了明賊的鬼話了?!
鰲拜只得作出了解釋,曲阜之事真的不是自己做的,自己是被冤枉的。
小黃門聽聞此言,懷著滿腹的懷疑,準備返回關外向博爾濟吉特氏復命。
就在這時候,外邊闖進來一名哨騎,隔著老遠便開口匯報導。
「急報,急報,江南方面的緊急情報!」
鰲拜臉上的表情一正,從地上起身,外袍也沒有穿便主動迎向了那名哨騎。
「怎麼了?江南出什麼事了?」
現在鰲拜甚至都有了應激反應,一聽到急報這倆字,就感覺腦袋瓜子嗡嗡的。
那名哨騎喘著粗氣,噗通一聲在鰲拜面前跪下,從自己懷中掏出一份情報,雙手呈遞給鰲拜,並開口解釋道。
「回稟少保,根據我大清在江南的哨探傳回來的消息,明賊在湖廣大敗了吳三桂親率的關寧軍主力!」
「並在淮河岸畔追上了想要渡河的關寧軍敗兵,將其一舉重創,關寧軍殘部只有不足三分之一成功渡河,其餘皆被明賊全殲。」
「在湖廣戰役結束之後,明軍聯合李定國所部,對西南諸省發起了進攻!」
「短短數月時間之內,雲貴,川蜀,湖南,皆歸降明賊!」
「長江以南,如今皆歸明賊矣!」
鰲拜聞言,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凝重,到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不斷的變化。
那名哨騎接著匯報導。
「並且,江南民間還有傳言,明賊皇帝已經在籌備來年開春之後,便發動大規模的北伐,目標可能是我大清!」
鰲拜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凝重了。
明年開春,若明軍調集主力北伐,到時候他能否守得住北直隸,當真是一個未知數啊。
如今的明軍的戰鬥力是得到了戰爭的檢驗的!
他們用一次次傷亡懸殊的勝利告訴天下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們攻不下的堅城要塞。
只要他們想,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住他們的進攻!
如果一個地方能夠得到暫時的保全,並非這個地方明軍打不下來,而是他們不想打。
僅此而已!
這名哨騎接著開口說道
「還有一則消息,是曲阜孔氏被滅門了!」
「按照明賊的說法,是我大清乾的,但從江南那邊得到的小道消息,曲阜之事背後的黑手可能是南京的明賊朝廷。」
「但也有可能是山東當地的土寇山賊!」
鰲拜的臉色不斷的變幻著,額頭冒出了一層明晰晰的冷汗,他臉上的表情不斷的變化。
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片刻之後,鰲拜看完了手中的情報,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召集諸將議事!」
「……」
……
還是昨天舉行宴會的那一頂大帳!
鰲拜身穿八旗棉甲,頭頂高高的避雷針,端坐在在上首位置。
在他的面前有一張巨大的桌子!
桌子上擺放著一張繪製著的北直隸,以及周邊省份地形的輿圖。
包括北直,山西,山東,遼東等地!
這張圖上,一個個滿清這邊重點經營的堅城要塞被特別標註。
一道道防線,也是被用專門的顏色描繪了出來。
在等候諸將到齊的時間裡,鰲拜的眼睛一直盯著輿圖看,像是在思索著軍略。
其實不然,他只是在思索著大清接下來的去路。
如若北直隸不可守,他將會退守遼西。
若遼西不可守,那便退守遼東!
若遼東不可守呢?
大清還能退去哪裡?
更北邊的白山黑水間嗎?
那地方的苦寒更勝於漠北,不好生存啊!
大清要真是退守到哪裡,說不得八旗就真的得重新撿起漁獵的傳統手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