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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伐緬與康熙的不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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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定國拒絕,朱宏煜也並沒有強求。

現在的大明是不缺領兵的將領的。

成體系的軍校或許培養不出來衛霍那種超越一個時代的軍神,卻是能培養出大批大批能力在水準線以上的軍官。

這些基層軍官,才是一隻軍隊的靈魂所在!

這些軍官在經歷過戰爭的考驗之後,其中有能力者很快便可以脫穎而出,成為能夠領軍一方的大將。

李定國不去,自己調其他人去也就是了,不礙事。

想著這些,朱宏煜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那晉王便安心養病吧!」

「回頭朝廷大軍發兵緬甸之時,讓世子去軍中歷練一下吧。」

朱宏煜現在所說的世子,正是李定國之子李嗣興。

李嗣興歷史上雖然在李定國病故之後降了清,但那時候鄭成功李定國兩人皆是病故,大明的擎天二柱均已坍塌,天下局勢任誰看來也是再無可挽回的可能。

他降清也無可厚非!

再說了,在此之前李嗣興也是隨軍征戰,數次身先士卒殺敵破陣,為大明立下過不少的功勞的。

朱宏煜對李嗣興為晉王世子並沒有什麼意見。

李定國聞言,開口說道。

「微臣謝陛下恩典!」

說話間朱宏煜又向李定國諮詢起了緬甸的局勢,以及征緬之法。

雖然李定國為了自保,選擇了拒絕帶兵出征。

但對於皇帝的這些問題,他還是盡力回答的。

「啟稟陛下,要征緬甸最先需要克服的便是緬甸當地那毒蟲勐獸橫行,瘴痢遍地的自然環境……」

朱宏煜聽著李定國關於緬甸之戰的見解,不斷的頷首表示讚許。

……

康熙在抵達南京之後,便被押送往了刑部的大牢關押。

等待朱宏煜的決斷下達!

是殺,是賞,亦或是軟禁終生,皆看皇帝的心意。

殺的話很好理解,是為了要斬草除根,不留禍患。

賞的話則是因為康熙皇帝的特殊身份,歷朝歷代中國人講究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滅亡別的國家之後,其君主一般是不殺的。

而是會封賞一個爵位榮養起來!

典型的例子劉禪國滅之後被封安樂縣公,南唐後主李煜被封違命侯,而蒙元在滅南宋之後還晉封一個南宋宗室為瀛國公。

而滿清在入關之後,為了裝點門面,也是冊封一位大明宗室為延恩侯的。

現在康熙落到了大明手上,出於政治需要,朱宏煜說不定也會冊封他一個爵位。

畢竟現在投降大明的女真人不少,朱宏煜如果留康熙一命,甚至還給康熙一個爵位,或許能讓這些人徹底放下心來,對大明更加忠誠。

但是,即使康熙能得到爵位,那也是逃不了被圈禁的下場!

昏暗的牢房內,大清末代君主,愛新覺羅·玄燁身上裹著一聲破棉襖,蜷縮在牢房潮濕陰冷的角落裡。

冬天的南京城本就氣候濕冷,就更別提牢房這種陰氣很重的地方了。

地上鋪著的乾草雖然名義上是乾草,但要是給它撿起來,甚至能擰出水來也說不定。

冬天的天牢內昏暗,陰沉,幾乎看不到陽光。

空氣混濁,而充滿一股子便溺的騷臭味,以及人體腐爛的腐臭味。

牢房的角落裡,一隻只肥大的老鼠蟑螂四處亂竄。

甚至有的老鼠都敢名目張大的爬到人的身上,攻擊人類。

康熙蜷縮在牢房的角落裡,手上腳上捆著沉重的鐐銬。

原本打理的整整齊齊的辮子披散在腦後,其中滿是虱子和頭皮屑,油乎乎的,看起來就很髒!

他那透過破破爛爛的棉衣而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有著大塊大塊的淤青,以及傷痕。

很顯然,康熙這個大清皇上,在大明這裡並沒有得到什麼優待。

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康熙稍稍移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的臉能曬到太陽。

身體的移動,使得康熙身上的鐐銬和身體摩擦,帶來了劇烈的疼痛。

他身上有一些傷口,由於未能得到及時的治療,甚至已經開始潰爛化膿了。

溫暖的陽光透過牢房頂部的天窗,穿過鐵窗照射照在了牢房裡。

在陽光的照射下,空氣中的顆粒和塵埃清晰可見。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康熙的臉上,驅散了些康熙所感到的,發自骨子裡的陰冷,讓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

啪的一聲,康熙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身上,然後他小心翼翼的從剛剛巴掌拍到的地方,捏出一隻跳蚤來。

然後將其碾死!

享受著那種生殺予奪的快感。

頓時感覺一陣舒坦。

以往養尊處優慣了的康熙,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將曬著太陽捉虱子當成天下第一等的享受。

就在康熙琢磨著自己要如何逃出去,如何重建大清,報仇雪恨的時候。

嘎吱一聲,天牢的大門被打開了。

幾名穿著黑衣的東廠番子走了進來。

刺目的陽光照灑從大牢門口照射進來,仿佛能夠驅散天牢中的昏暗與晦氣。

無數人都在向著天牢大門的方向翹首以盼,希望能迎來赦免自己的政令。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那一行人快步走到了康熙所在的牢房外。

為首的一名面白無須的中年人躍眾而出,目光冷漠的看了一樣牢房內的康熙,然後開口說道。

「爾就是偽清韃酋玄燁?」

這名中年人叫做林沐恩,是朱宏煜的貼身太監之一,負責主管東廠,是為東廠督公,可謂位高權重。

他此次前來天牢,就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將康熙提去淨事房的……

沒錯,不用懷疑,就是那個專門負責為宮內閹割太監的淨事房!

對於康熙的處置,朱宏煜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先不殺他。

至於說原因嘛……

很簡單,無非就是朱宏煜不想那些歸附大明的女真人對大明離心,為了安撫人心。

但是,如果就這麼把康麻子給放了,甚至封爵榮養。

朱宏煜心中又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自崇禎年以來,落到滿清手上的大明宗室可幾乎是被殺絕了的。

甚至在原來的歷史上,朱三太子桉爆發之後,年逾古稀的朱三太子落網,康熙下令將白髮蒼蒼的老朽乃至於朱三太子全家押赴刑場,處以凌遲極刑。

讓朱三太子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孫被殺絕!

可謂是相當之殘忍!

朱宏煜要是就這麼放過這狗東西,他自己就得彆扭死。

思來想去之後,朱宏煜決定要將康麻子閹割以做懲罰。

對於一個曾經身處高位,手握權勢的男人來說,還有什麼是比讓他再也做不成男人更痛苦的事情嗎?

顯然沒有!

這特麼不光是生理上的疼痛,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對康麻子來說,被閹割之後,如果能活下來,還不如死了!

凌遲只是疼幾天,而閹割之後,得疼一輩子,還是想起來就疼的那種……

如果康麻子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被送去淨事房,估計寧願去死,寧願被斬首,被凌遲,都不受這屈辱。

康麻子聞言,揚起他的麻子臉,十分傲然的說道。

「朕便是大清皇帝康熙!」

「爾這閹人尋朕何事?可是明賊要殺朕了嗎?!」

林沐恩聽聞康熙此言,雖然有被戳到了痛處的惱火,但心中更多的是冷笑。

呵呵,你現在很得意是吧?

看不起太監是吧?

不用急,待會兒你就也是了!

「自然不是,大明天子胸懷天下,心胸又豈是爾這種蠻夷可以比擬的?既然爾這韃酋已然來降,天子又怎麼會殺你?」

「無論如何,你的命還是能保住的!」

林沐恩呵呵笑著說道。

當然,林沐恩並沒有騙康熙,他的命雖然是能保住的,但小老弟卻肯定是要離他而去了。

這叫什麼,這個就叫做有得必有失!

康熙聞言,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心下頓時一松。

剛剛他以為自己要被拉出去處以極刑,便想著橫豎都是個死,所以便桀驁了些。

如今知道自己不用死了,他的態度便軟化了下來。

不敢再囂張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

「中官今日來此,是要帶某去謝恩的嗎?」

閹人也不叫了,也不自稱朕了,可見這個康麻子並非什麼硬骨頭。

林沐恩聞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爾隨咱家來便是了!」

緊接著,康麻子便在四周的牢房中其他犯人羨慕的目光中被提了出去。

離開天牢之後,康熙便在陽光下眯起了眼睛。

天牢里光線昏暗,而天牢外卻是難得的大晴天。

陽光直射下,讓康麻子短暫的眩暈失明。

但也只是短暫失明而已,僅僅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他便恢復過來了。

看著眼前平整的水泥路,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康麻子眼神中的神色莫名。

在他看來,這一切本該都是大清的,也就是他康熙的。

可現在他康熙卻是淪為了階下囚,還得先明賊祈求才能活命,心態自然是無比的複雜。

隊伍一路向著皇城的方向而去,望著遠處那一大片輝煌壯麗的宮殿群,康麻子的眼底深處是濃濃的不甘和貪婪。

一群人入宮之後,向著宮禁中走去。

看著四周越來越偏僻的景色,康麻子有些忍不住詢問道。

「不是要去向天子謝恩嗎?我們怎麼越走越偏了?」

一旁的林沐恩聞言,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現在的你還不能去見天子。」

這話林沐恩是看著康麻子,有些意味深長的說的。

康麻子聞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

望著自己身上的髒兮兮的棉服,以及渾身上下的血污和惡臭膿瘡,臉上擠出一個十分尷尬的笑容。

「呵!呵呵!」

「確實,我現在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去向天子謝恩。」

現在的康麻子還以為林沐恩是要帶他去洗漱更衣,以便更好的覲見天子呢……

一行人一路行至了一處偏殿之中!

這時候,康麻子才被解開身上的鐐銬。

偏殿中擺著一個木桶,木桶內有熱水氤氳著熱氣,大殿中央還擺著一個火盆取暖。

看著這一幕,康熙更加確信了自己這是要洗漱完之後面見天子。

幾名小太監上前,動作粗暴的脫掉了康麻子身上破爛的棉服,然後將其塞入了木桶之中,為其潔淨身體。

閹割這事情,說白了也是一場外科手術。

為了保證術後不至於感染,術前洗個澡保證衛生就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林沐恩笑呵呵的盯著正在洗澡的康麻子看,眼神意味深長。

但是在康麻子眼中,林沐恩的這幅表情多少是有點變態了的。

他下意識的轉過身去,不願意被看。

沒多長時間,康麻子便被洗刷乾淨了。

他身上的傷口和膿瘡也被簡單的清洗包紮了一下。

就在康麻子張嘴準備詢問何時去向天子謝恩之時,忽的,他感覺腦後一痛,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林沐恩看著倒在地上的康熙,面色不變的說道。

「將人送去淨事房!」

……

等康麻子再次恢復意識,他已經被扒成了一隻光豬,四肢連帶腦袋一起,被固定在了一張手術台上。

康麻子艱難的睜開眼睛,腦子還有點暈。

感受著自己身上的綁縛,恍忽間他感覺自己又被送回了牢獄之中。

但是,牢獄之中也不用扒光他的衣服吧?

「來人啊!這裡是哪裡?你們要對朕做什麼?!」

不自覺間,康麻子又用上了朕的自稱。

但當他反應過來到時候,話已經說出口了,說出口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斷然是收不回來的。

就在康麻子暗暗後悔之際,嘎吱一聲,房間的大門被推開了。

林沐恩身後帶著幾名小太監,以及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隨著房門的開合,一股子冷氣鋪面而來,使得康麻子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

心中也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你們要做什麼?」

林沐恩不理會康麻子的詢問,手中捧著一卷聖旨,走到其面前,展開,然後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偽清韃酋玄燁年少驕狂,不通教化,多有悖逆之舉,膽敢抗拒王師天兵,數造殺孽……其罪罄竹難書!」

「今,韃酋玄燁被俘,獻於京師,自該當明正典刑,以彰天理。」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不欲多造殺孽,是故,准其淨身之後,入宮侍奉御前,以贖其罪!」

「欽此!」

林沐恩這邊宣完旨,康麻子整個人都懵逼了。

我屮艹芔茻……

什麼玩意老子就要被淨身了?!

「放開朕,爾等賊子速速放開朕!」

「你們想要做什麼?想要做什麼?朕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

康麻子的情緒有些崩潰,心中滿是驚怒。

不斷的掙扎著,似乎是想要掙脫自己身上的束縛,然後逃離這裡。

但是很可惜,綁著他的都是上好的麻繩,想要掙脫,卻是根本做不到。

看著那兩名穿著白大褂的大夫,康麻子的眼神里閃過無比濃郁的怨恨和恐懼。

淨身,這是他絕對不願意接受的事情。

他寧願死,也不願以做一個太監為代價苟活!

他今日如果真的是被淨身了,那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的臉就都要被丟光了。

比布爾尼這個黃金家族的大汗,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為大明天子獻舞,所丟的臉更大!

他愛新覺羅·玄燁,死後如何還有顏面見列祖列宗?

哦,不對,屍身有缺者不得入地府。

他玄燁死後難道要做一個孤魂野鬼嗎?!

其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怒,不斷的咆孝著,掙扎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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