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奧朗則布:我笑那吳應麒無謀……(2/2)
雙方激烈的廝殺,喊殺聲震天。
莫臥兒帝國軍隊的北大營亂做一團。
戰鬥越發的激烈!
這場戰鬥是從突襲開始的,但到了後來,戰局卻是已經演變成了面對面的主力對決。
雙方的主力都是不斷的投入戰場。
戰鬥一直從破曉廝殺到正午,整個戰場上倒滿了雙方的屍骸。
血流成河現在已經不是誇張,而是寫實。
只是,由於莫臥兒帝國一方剛開始的戰略誤判,將機動兵力給頂到了南大營。
後續吳周軍主力進攻北大營之時,奧朗則布只能調派預備隊參戰。
所以,別看戰局暫且只是僵持。
可奧朗則布這邊已經沒有隨時可用於支援戰場的預備隊了。
一但戰局有所變化,奧朗則布這邊根本無力調動兵力增援,到時候,他們的防線就會出現漏洞。
下場不問可知!
戰局一直僵持到了正午時分,終於出現了變化。
莫臥兒帝國軍隊的防線上被殺出一個缺口,吳應麒指揮軍隊迅速從缺口殺入,不斷的擴大著戰果。
而奧朗則布這邊卻是沒有預備隊可以頂上!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潰敗的發生。
吳周軍迅速掩殺,擴大戰果,奧朗則布見此,只能是下令大軍準備撤出戰場。
但是,奧朗則布為了防止己方兵馬由撤退演變為潰退,有條不紊的下令己方的騎兵出擊,準備阻擊吳周軍的追殺。
奧朗則布做好了斷尾求生的心理準備,再加上其提前籌謀撤兵,所以並沒有一撤退便演變為潰敗。
莫臥兒帝國這邊儘可能的做到了邊打邊撤!
又是半日的苦戰,莫臥兒帝國的軍隊終於在天黑之後,擺脫了吳周軍的追擊。
奧朗則布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下令整頓兵馬,收攏潰散的殘兵,然後向著德里城的方向退去!
吳應麒也是下令己方原地修整,暫停追擊。
一日苦戰之後,吳周軍這邊也是幾乎失去了堅持再戰的體力。
今日一日的苦戰,吳周軍的直接斬獲最起碼在兩萬人以上!
莫臥兒帝國方面被擊潰逃散的人數只會更多。
堪稱是損失慘重!
只是,吳周方面的損失也不小,數名大將戰沒於陣上,麾下兵丁傷亡也有數千。
甚至就連吳國貴都是身受重傷,現在還在昏迷之中。
但是,不管怎麼說,吳應麒今日之戰,也算是打破了戰場的僵局。
將戰線一口氣推到了德里城外。
為接下來的和談,爭取到了更多的籌碼!
……
新山海關方面差不多是前後腳接到了吳應麒請求軍械補充,以及其在拉合爾城外大破敵軍的消息的。
只是,此時的吳三桂卻是已經病倒了,躺在病榻上不能理事。
陳圓圓在吳三桂的病榻前伺候。
國事盡皆交由其長子吳應雄處置。
吳應雄在接到拉合爾城外己方大勝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便選擇了向吳三桂報捷。
現在的吳三桂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吳應雄只希望這一捷報能讓吳三桂的身體狀況稍稍好轉。
現在的吳應雄對吳三桂是沒有彼可取而代之的念頭的。
現在的吳周國面臨著十分嚴重的內憂外患,內有人口結構問題,軍中的漢人實在太少,不利於統治展開。
外有莫臥兒帝國的軍事威脅。
如果沒有吳三桂這個大明冊封的安西王鎮場子,吳應雄甚至覺得吳周隨時有可能內部崩潰。
從某種程度來說,吳周國的穩定,完全依賴於吳三桂的威望鎮壓!
整個吳周國,除去吳三桂之外,其他人都很難服眾。
包括吳應雄和吳應麒兩兄弟在內,都無法壓服整個利益集團。
現在的吳三桂對整個吳周集團來說,就是絕對的靈魂人物。
沒他不行的那種!
吳三桂在病榻上接到了前線拉合爾送回來的捷報,整個人驚喜之餘,臉上也是掛滿了笑容。
「哈哈!哈哈哈!」
「不錯,不錯!」
「此戰之勝,大顯我大周國威!」
吳三桂斜倚在病榻上,臉上滿是發自真心的笑容。
就連他微微發白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抹肉眼可見的潮紅。
只是,他可能是興奮的有些過頭了,忽的勐然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一陣勐烈的咳嗽,吳三桂甚至差點咳的背過氣去。
陳圓圓急忙上前來,用玉手輕撫摸吳三桂的胸口幫他順氣,又餵他喝了一碗參茶。
吳三桂這才算是緩了過來。
吳三桂的精神微微振作,目光環視一圈,開口說道。
「此戰之後,莫臥兒帝國方面應該短時間內無力北上。」
「此次,或許正是我大周和莫臥兒帝國和談的最佳時機!」
吳三桂同樣敏銳的察覺到,雙方都已經打不下去了。
「或許,我們該向大明求助,請求大明派人出面調停……」
打不下去了,找一個有份量的人來幫著調停,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現在縱觀世界,有能力調停吳周和莫臥兒帝國之間的戰爭的,也就只有大明了。
吳三桂掙扎著從病榻上起身,命人為自己送來了筆墨紙硯,其開始親自書寫其了奏書。
「末將吳三桂,冒死啟奏,百拜以聞……」
現在吳三桂雖然被大明冊封為了安西王,為了表明自己的臣服,他在自稱時還是用的末將。
吳三桂親自書寫好了奏書,再用印之後,命人往南京送去。
在電報被發明之後,交流和通訊的距離被極大的縮短。
吳三桂雖然不敢讓大明把鐵路和水泥路修到他的家門口,但是,在他的地盤搭設幾根電線,用於電報通訊,吳三桂還是支持的。
他的奏書雖然是自己寫的,但為了通訊便捷,其實也是用電報發送的,最多是到了南京那邊再謄抄一遍。
在有了電報之後,從中亞這邊到南京原本需要數月的通訊距離,一兩日便可以通達。
吳三桂的奏書被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南京的傳遞。
……
大明光復六年三月初!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
三月的南京城氣溫已經回暖,街邊的綠植也是抽出了新芽。
空氣清新,鳥語花香,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
柳山泰帶著伐緬聯軍凱旋迴到了南京。
在大軍抵達南京的時候,京城內外,無數人自發的擁簇到了道路兩側,圍觀大軍凱旋的壯觀景象。
黑壓壓的軍隊一路排開,直到道路的盡頭,一眼望不到邊。
無數的旌旗招展,雪亮的刀槍成林,耀眼無比!
軍隊整齊的踏步聲,皮靴踢踏水泥地的聲音,更加的振奮人心。
「萬勝!」
「萬勝!」
「大明萬勝!」
「……」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無數人一起呼喊起了萬勝。
萬勝的呼喝,似乎要覆蓋整個南京城。
一些穿著新衣,臉上塗著腮紅的男童女童被匯聚在一起,用清脆的嗓音大聲朗誦著《滿江紅》的詩歌。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闕!」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
稚嫩清脆的童聲將岳飛的絕筆朗誦出來,越發的能激發人們的心中的民族意識。
無數人都感覺面色充血發紅,臉頰發燙!
更多的人卻是在為大明而感到自豪驕傲!
當年的南宋不能雪靖康之恥,乃至二帝北狩,國威喪盡。
可如今的大明卻是不同!
當年敢挑釁大明皇室的尊嚴的緬甸被大明打到山河殘破,萬民蹈刃,已然滅國。
就連緬甸國王莽白都被押送進京獻俘,變成了明軍將士們誇耀武功的功勳。
誰又能不感到感慨呢?
這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國該做的事情。
當年的強漢能做到,明犯強漢天威者,雖遠必誅,如今的大明也可以。
柳山泰騎在馬背上,享受著萬眾歡呼,只感覺胸中有熱血激盪。
而在獻俘的隊伍中,緬甸國王莽白身穿囚服,四肢被手銬腳鐐束縛待在囚車中。
他的眼睛中滿是恐懼,四周大明百姓的歡呼聲,在他耳中彷若催命的魔音。
凱旋的聯軍一路行到了聚寶門外。
現在的南京城牆雖然被拆除了,但城門卻是得到了保留。
哪怕是大軍凱旋,也需要領命之後才能進入南京。
無皇帝詔令,外兵是不許入京的。
而聚寶門就是邊界。
跨過就是謀逆!
就在這時候,道路盡頭奔來了一名騎馬的內官。
這名小太監一手高舉聖旨,一手操控馬韁,一路縱馬奔至聚寶門外的大軍面前,然後翻身下馬。
高聲說道。
「聖旨到!諸軍接旨!」
話音落下,凱旋歸來的大軍紛紛下拜。
十萬人齊齊下拜,甲片摩擦發出一陣鏗鏘聲,非常的明顯。
「吾等接旨!」
十萬人齊聲說道。
聲音震動人心。
甚至就連街道兩側圍觀看熱鬧的百姓,也是紛紛跟著下拜。
表示自己對皇權的敬畏!
在所有人都下拜之後,就見這名內侍開口朗聲說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緬甸國王莽白世受國恩,卻不思報效,其人狂悖不堪,不識王化,膽大包天敢於冒犯天威,乃有咒水之禍。」
「其罪罄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實乃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也不願多造殺孽,茲令緬甸國王莽白肉袒牽羊,負荊請罪,乃從聚寶門跪行至大明太廟,方可免除死罪!」
「欽此!」
朱宏煜確實不準備殺莽白,只是打算把他丟到亡國之君天團里去發光發熱。
但是,這卻並不代表他就要輕易繞過莽白了。
否則的話,永曆丟掉的面子怎麼找回來?
大明皇室的面子往哪裡擱?
在哪裡丟掉的面子,就要在哪裡找回來。
當年的是莽白髮動的咒水之難,那大明丟掉的面子,就要從莽白身上找回來。
朱宏煜要讓莽白當著全南京,二三百萬人的面,一路從聚寶門,當眾跪行至大明太廟請罪。
這便是朱宏煜要做給天下人看的!
要知道,現在的南京城內可不光有大明百姓,世界各國的使臣商賈,都是匯聚南京。
朱宏煜就是要當著這麼多的人折辱莽白,讓全世界都知道,敢得罪大明的下場。
至於說莽白是怎麼想的?
那不重要!
他答應了最好!
如果他不答應,大不了讓人按著他跪行全程就是了。
當然了,如果莽白配合還好。
如果他不配合,那朱宏煜也就不準備留他的小命了。
會把最頂配的三千六百刀凌遲處死套餐給其安排上!
傳旨太監的聲音落下,所有人齊聲應道。
「吾等遵旨!」
緊接著,莽白便被人從囚車中拎了出來。
其身體哆嗦著,跪在地上說道。
「罪……罪臣遵旨!」
他當然知道這是大明皇帝在羞辱他。
但只要能讓大明皇帝解氣不殺他,羞辱便羞辱吧。
現在的莽白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莽白戴著手銬腳鐐跪在地上,額頭緊緊的觸地,身體肉眼可見的微微發抖。
然後,他便開始在整個南京城數百萬人的注視下,一步一跪拜,一步一叩首的向著聚寶門的方向走去……
冬!冬冬!
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的聲音,令人影像深刻。
才走出去一里地不到,莽白的額頭以及膝蓋,手掌等地方便開始有鮮血冒出……
莽白強忍著疼痛,繼續向著大明太廟的方向跪行。
道路四周,一名名大明百姓仍在繼續歡呼。
南京城內,氣氛無比的熱烈!
無形間,大明社會中本就高漲的民族情緒再次增長了一大截。
緊接著,凱旋歸來的大軍被傳令在聚寶門外的校場內駐紮。
軍隊原地修整,準備接受犒賞。
而軍中將領,如柳山泰等人則是隨同傳旨的太監一起入宮,接受皇帝賜宴。
眾人接旨之後,便開始向著皇城而去。
當柳山泰一路騎馬來到皇城外時,離著老遠便看到了皇城門口的皇帝儀仗。
黃羅蓋傘下,站著一位身材挺拔高大,穿著軍服,極其英武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