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仁安羌之戰爆發(1/2)
朱宏煜趁著此次年節的檔口,給聯軍上下發放一身嶄新的軍裝,說白了就是在收攏軍心。
不管是明軍,還是聯軍中的其他藩國的軍隊,人人都有。
這幾年來,大明的紡織業飛速發展,成衣業的規模更是不斷的擴大。
衣服這種東西,對其他國家來說可能是稀罕玩意。
給軍隊換新軍服是個不小的花費,但對大明來說,卻是真的不算什麼。
給聯軍上下十來萬人換新軍服而已,大明朝廷完全是能承擔的起這個花費的。
甚至都不用咬咬牙!
對朱宏煜來說,真的只是小意思。
當然了,為了方便供應,這次給聯軍換的新軍服,從形制上來說,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明軍軍服。
並沒有給聯軍的各藩國的軍隊做專門的區分。
但是,對此這些聯軍士卒也都沒什麼意見!
平白得了一件新衣,只要合身能穿就行,沒人會在意新衣的樣式的。
這個時代的人們,可沒有後世那麼講究。
柳山泰聞言,笑呵呵的說道。
「陛下隆恩,聯軍上下無以為報,唯有死戰破敵,為陛下獻上勝利,才能報答萬一。」
洪旺福笑著點頭道。
「大帥所言不錯!」
「既然大帥這邊簽收了軍服,那下官便要告辭回去復命了……」
……
聯軍大營內!
那些來自各藩國的士卒,從軍需官的手上接過嶄新的軍服,一個個臉上都是洋溢著發自真心的笑容。
這年頭各國都一個樣,當兵是個苦差事。
吃不飽,穿不暖,朝廷時不時欠些餉錢,都是常有的事情。
從根本原因上來說,這個時代的軍隊軍紀差,還真不能怪軍隊本身。
一群大頭兵非但平時吃不飽穿不暖,甚至就連餉銀都要被剋扣,養家都很困難。
要讓他們上戰場拼命了,上面捨不得開拔費,那就只能放任軍隊去自己搶了。
因為,如果不搶,這些大頭兵就沒辦法養家。
當年南宋的岳家軍為什麼能做到「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打擄」?
除去岳飛對軍紀的嚴格約束之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背後靠著南宋朝廷的中央財政,凍不死也餓不死。
說不上吃穿不愁,但最基本的糧餉供應是有保證的。
既然靠糧餉能養活自己養活家人,那劫掠也就變成了一個非必要的事情。
而不是養家湖口的營生!
唯有如此,軍紀才能約束的住軍隊!
否則的話,如果軍隊真的要凍死餓死了,不會真有人覺得所謂的軍紀能約束的住一群手裡握著刀槍的大頭兵吧?
人啊,終究都是利己的。
不會有人手中拿著殺人的利器,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凍死餓死的。
所以,朱宏煜雖然重視軍紀,但卻更在意給軍隊的糧餉待遇。
因為他知道,如果不能給軍隊補齊糧餉,就要去整頓軍紀,軍隊就會分分鐘譁變給你看。
只是,朱宏煜對軍隊重視,給明軍上下最好的待遇。
在朱宏煜的一力主張下,明軍一直都在高薪養兵。
全軍上下皆是吃穿不愁,甚至每三日能吃一次,平時吃飯也不少油水。
甚至一年還會發兩套嶄新的軍服。
更別說還有軍功田和日常的餉銀賞賜!
待遇可謂是優厚!
但這是現在的大明朝廷給明軍的待遇,其他藩國的軍隊可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甚至可以說,自從參加聯軍以來,可謂是這些藩國的軍隊過的最好的一段時間。
雖然戰事激烈,傷亡數字一直都在增加。
但卻是大明這邊在供給著他們的糧餉,他們的糧餉不用再被國內的貪官污吏層層剋扣。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吃飽飯的滋味,第一次百分百不打折扣的拿到了自己該有的餉銀和賞賜,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軍功不會被上官分潤的感覺……
而現如今,隨著年關將近,大明天子更是給他們送來了每人一件的嶄新軍服,以做賞賜。
叫這些人如何能不感動?
不光是因為這麼一件衣服。
更多的是因為,他們從大明天子這裡感受到了重視,感受到了尊重。
他們能感受到,大明天子,把他們當人看了!
而不是像他們國內的那些官員將領一樣,將他們當做是可以隨意欺凌壓榨的奴隸,甚至地位還比不過牛馬牲畜。
在此之前,他們大部分人都是幾乎沒有穿過新衣的。
身上的軍服都是又髒又舊,補丁都擋不住漏洞的乞丐裝,在給到他們手上之前,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主人了。
在此之前,他們還在羨慕明軍士卒身上嶄新筆挺,還沒有補丁的軍服。
現如今他們也是都拿到了新軍服,一個個皆是發自真心的,對重視他們的大明天子感到感激。
很多人都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這個時代的上位者要收攏人心,就是這麼的簡單。
很多人都是迫不及待的將自己身上的破衣服脫下來,丟到一旁,然後換上了嶄新的明軍軍服。
看著穿上新軍服之後,顯得威武挺拔的自己,很多人都為了自己聯軍的身份而感到驕傲。
在拉攏軍心這方面,朱宏煜是專業的。
沒有人比他更懂士兵們想要什麼!
……
就在這聯軍上下熱火朝天的準備過年,分發新軍服的時候,緬軍那邊也是在準備著過年。
緬甸遠不如大明這麼財大氣粗,數不清的糧餉供應聯軍,保證聯軍在前線的吃喝。
但莽白為了鼓舞士氣,也是幾乎搬空了緬甸的國庫,搞到了差不多兩百萬塊銀元,準備用於犒賞軍隊。
沒有看錯,就是銀元!
雖然現在緬甸和大明處於敵對關係。
但大明的銀元是真的香!
銀元用料十足,含銀量高達八成五,和後世袁大頭的含銀量差不多。
且花紋精美,幣值固定,方便流通,且信譽方面還有大明朝廷做背書。
這些銀元很快便在流通中,占據了大明國內市場!
不少人都是上趕著拿著金銀去大明的皇家銀行兌換銀元來使用。
再然後,便是順理成章的向外流通擴張了。
亞洲這一大片不必說,完全是大明的勢力範圍,原材料供應地,商品傾銷市場……
是屬於大明的貿易權範圍內的。
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為了貿易的便利,他們都只能接受大明的銀元流通。
就連緬甸也不能倖免!
緬甸國內的金銀,基本上都被換成了大明的銀幣。
這二百萬塊銀元,莽白留下一半以做備用,剩下的全部撒了出去,發給了底下的士卒。
一百萬塊銀元發給二十萬人,算起來一人五塊銀元,可真不能算是小數字。
足夠一個五口之家舒舒服服的活大半年了。
但是,帳不是這麼算的!
莽白這邊發下去的確實是一百萬沒錯。
但是,這中間經手的官員們得漂沒吧?
過手沒三成的規矩可不光是曾經的大明有,這玩意屬於是陳規陋習,還是那種影響範圍很廣的陳規陋習了。
並且,各軍的主將需要撈點吧?
不撈點,他們怎麼養活自己的家丁?
負責分發銀子的基層軍官們需要剋扣一點吧?
不剋扣一點,他們怎麼養活自己茫茫多的私生子和小妾。
然後,就這麼一路漂沒剋扣下來,分到底下士兵手裡的,只有每人三百枚大錢。
當然了,對此莽白是不知道的。
底下的官員將領們,十分有默契的瞞著莽白這件事情。
因為,這事情打死都不能讓莽白知道!
莽白為了犒軍,差點把自己的褲子都給當掉。
結果被他們從上到下黑了九成多,真正落到實處的壓根沒多少。
這要是被莽白知道了,莽白那肯定是會殺人的。
但是即便莽白撥下去的賞錢有九成都被黑掉了,可剩下的那些,也依舊足夠讓那些緬軍士卒歡呼了。
平白得來的賞錢,他們自然是沒話說的。
莽白站在自己的大帳外,聽著己方大營中的歡呼,以及熱切的氛圍,眼睛微微眯著。
但他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多少的放鬆,反而是相當的凝重。
現在是年節,聯軍暫停了攻勢。
可一但等年節過去,聯軍必然是會再次發起進攻的。
到時候,仁安羌怕是會有一場苦戰!
莽白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滿是無奈和絕望。
其實吧,他是想要向大明求和的。
但是,他派出的使者剛到南京,便被朱宏煜給下令斬首祭旗了。
大明完全就是擺明了一幅老子不想和你談,老子只是單純的想要弄死你的姿態。
莽白是真的後悔了!
如果有後悔藥可以吃,他當年絕對不會發動咒水之難,而是會好吃好喝的將永曆給養起來。
哪怕是和吳三桂的關寧軍做過一場也在所不惜……
哦對了,現在對面的聯軍中,就有一隻關寧軍。
並且,還是由吳三桂那狗東西的孫子親自領兵來配合大明打他緬甸的。
這特麼的……
真的狗啊!
莽白忍不住罵娘。
沉思了一陣,莽白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召集諸將議事!」
眺望著遠處聯軍大營的熱鬧,莽白忽然有了要趁著年節,對聯軍來一次偷襲的想法。
或許不能破敵,但應該可以挫敗一下聯軍的銳氣,為年節過後的大決戰爭取更多的勝機。
隨著傳令兵去傳令,莽白返回了自己的中軍大帳。
他站在了一張沙盤前,目光炯炯的望著沙盤上的聯軍營盤,心中盤算著偷襲的可行性。
沒讓莽白等多長時間,緬軍諸將,包括莽白花大價錢僱傭的那些僱傭兵軍官,便都匯聚到了中軍大帳之中。
莽白等人到齊之後,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我軍總體是落入下風的。」
「為了挽回當前之敗局,本王覺得我軍應該抓住此次年節的機遇,對聯軍主動發起進攻……」
莽白覺得,現在正是年節,明軍上下正在為了年節而歡慶,肯定會疏於防備。
若他們能抓住這次機會,或許可以一舉見功!
莽白話音落下,他花錢請的荷蘭人僱傭兵軍官站出來說道。
「是極,是極!」
「尊敬的國王陛下所言有理,此次年節,或許真的是我軍翻盤的機會。」
這名荷蘭僱傭兵軍官名叫理查,是個曾經參加過第一次和第二次英荷戰爭的老兵。
戰爭經驗豐富!
一旁一名的緬甸王國將領也是開口說道。
「陛下所言有理,若我軍能趁著年節一舉擊破聯軍,或許真的能挽回當前的局勢。」
「末將願領兵出擊!」
四周諸人聽聞此言,也是紛紛開口說道。
「是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年節將近,聯軍上下定然鬆懈,現在便是上帝給我們的大好時機。」
「……」
面對諸將的贊同,莽白臉上也是浮現出了笑容,然後開口說道。
「哈哈,諸位將軍所言有理!」
然後,他便開始同軍中諸將商議起了偷襲聯軍的事宜。
……
大明光復四年臘月三十。
一隊緬軍中的精銳出營,向著聯軍大營的方向而去。
準備要趁著年節,玩兒一波突襲!
今天的聯軍大營中一片歡慶,大量的酒肉被用來犒賞軍卒,甚至軍中還組織了晚會,花錢請戲班子來給軍中的將士們表演節目。
準備偷襲聯軍大營的緬軍士卒看著大營方向的熱鬧,一個個眼神中滿是殺機以及滿滿的破壞欲。
只是,他們行軍才走到一半,便見當面行來一眾聯軍精騎。
很顯然,有著趁著年節的功夫偷襲對方一波的念頭的,可不光是緬軍,聯軍這邊也是有的。
雙方的偷襲部隊在野外遭遇,一陣面面相覷之後,瞬間便爆發了戰事。
聯軍騎兵紛紛一勒馬韁,向著緬軍的偷襲部隊殺去。
馬背上的聯軍士卒紛紛彎弓搭箭,準備要為緬軍送去新年禮物。
崩!崩崩!
弓弦顫響聲不絕。
人喊馬嘶聲接連不斷的響起,遭遇戰瞬間爆發。
雙方的士卒在戰場上廝殺,聯軍有騎兵,緬軍自然是也有,騎兵對騎兵,步兵對步兵,廝殺越發激烈。
雙方的傷亡數字都在攀升!
馬上要過年,可就在這年節的前夕,卻是有無數人血染疆場……
……
柳山泰看著戰場上的戰局演變,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然後開口說道。
「看來緬甸國王莽白還是賊心不死啊!」
「想要依靠偷襲來改變大局,他倒是真的敢想!」
聯軍中的將領們,多是打老了仗的宿將,他們又怎麼會不防備敵人的突襲呢。
別看現在聯軍營中正在歡慶年節,但參與歡慶的最多只有一半人。
剩下的一半人幾乎是甲不離身,槍不離手,隨時準備投入戰場。
打仗,終究較量的還是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戰爭潛力。
偷襲,取巧,或許可以稍稍挽回局面,但卻是絕對無法扭轉大局的。
戰場的局勢一點點的演變,最終,緬軍的偷襲部隊還是敗退了下去。
被聯軍的騎兵銜尾追殺,造成了大量的傷亡!
但是,聯軍這邊在擊退來犯的緬軍之後,卻是並沒有繼續追擊,擴大戰果,而是撤回了己方大營。
因為對聯軍來說,現在並不是正面強攻緬軍大營的好時機!
軍中主力正在歡慶年節,並且攻城的重炮也還沒有轉運到位,還在路上。
現在就貿然進攻的話,傷亡數字估計會非常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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