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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決戰進行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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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山泰話音落下,諸將紛紛開口說道。

「我等豈敢不用命?」

「天子利劍所指,我等兵鋒所向也!」

「……」

柳山泰微笑頷首,然後下達了聯軍向緬軍營盤發起勐攻的軍令。

……

聯軍要進攻,最先開始的還是炮擊。

鋪天蓋地的炮擊中,數不清的彈丸向著緬軍營盤發射。

熱氣球高高懸掛在半空之中,不斷的觀測著營內緬軍的動向,為聯軍的炮擊提供完整的射擊諸元。

「開火!」

「開火!」

「開火!」

「……」

在有了熱氣球的輔助之後,聯軍的炮擊變得越發精準。

一發發炮彈無比準確的,向著緬軍兵力匯聚的地方射去。

實心炮彈翻滾旋轉,在留下滿地殘肢斷臂的同時,摧毀了大片緬軍營盤中的木質結構建築,打的木屑四濺。

開花彈落在緬軍陣中,爆炸的衝擊波席捲四周,破片肆無忌憚的橫掃周邊十數米的範圍。

煙塵沖霄而起!

鋪天蓋地的炮擊震動人心。

那些藩國來的軍隊看著戰場上空呼嘯而過的炮彈,看著緬軍營盤中不斷響起的開花彈的轟鳴。

一個個皆是面色如土,顯然是被震懾的不輕。

他們可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壯觀的景象!

不說別的,光是聯軍在戰場上的炮擊力度,就完全達到了朱宏煜組織聯軍時,想要震懾各藩國的目的。

這還是在緬甸,地形崎區,不利於大軍轉運後勤的緬甸。

否則的話,誰也不敢想像大明究竟能調出多少火炮來投入戰場。

與此同時,聯軍的步兵也開始向前推進,準備對緬軍營盤發起正面強攻。

明軍的步兵負責營盤正面的進攻,各藩國的部隊分別負責輪換進攻緬軍的營盤側翼。

一陣陣的喊殺聲中,聯軍步兵投入了戰場。

一門門野戰炮,轉管機槍也是被推到了陣列前方,準備負責為進攻部隊提供火力掩護。

而緬軍那邊,在看到聯軍步兵殺上來之後,也是展開了還擊。

緬軍的炮陣開始開炮,傾瀉火力。

一發發炮彈向著正在進攻的聯軍步兵射去。

實心炮彈翻滾旋轉,在聯軍的步兵陣列中滾過,造成了不小的殺傷。

甚至有炮彈命中了正在向前移動的野戰火炮和轉管機槍,野戰火炮的炮身和炮車在被炮彈命中之後,直接解體。

炮管被砸飛上天,落地之後又砸死砸傷了不少的炮手!

承載轉管機槍的戰車被炮彈命中之後,更是瞬間解體,就連機槍本身也發生了扭曲變形。

躲在營盤中的緬軍火槍手探出頭來,向著正在前進的聯軍步兵開槍。

雖然不是騎射,但噼里啪啦的槍聲之下,正在列陣前進的聯軍步兵也是遭受到了不小的殺傷。

戰場上鮮血和硝煙的味道混雜在一起,仿佛是生命凋零的前調。

明軍的攻城重炮瞄準緬軍的炮陣開火,但由於緬軍工事的存在,炮擊的效果一直算不上太好。

短時間內完全看不到敲掉緬軍炮陣的可能性!

只能是儘量打出壓制火力,掩護己方步兵進攻。

啪!啪啪!

正在進攻的聯軍步兵也是打出了排槍還擊。

線膛槍的射程和精準度並不是吹出來的,探頭出來射擊的緬軍士卒遭受到了不小的傷亡。

大量的緬軍士卒被鉛彈命中腦袋,腦漿炸裂。

噠噠!噠噠噠!

清脆的機槍射擊聲響起,這在緬軍眼中幾乎和惡魔的咆孝劃上等號的聲音,給當面的緬軍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以及士氣打擊。

密集的彈丸組成彈鏈掃射了過去,打出了成功的壓制火力。

雖然由於精度問題,沒什麼殺傷效果,但卻是成功的掩護了己方步兵的進攻。

與此同時,聯軍的野戰火炮也開始了射擊。

轟!轟轟!

戰場上硝煙瀰漫,一發發炮彈向著當面的緬軍傾瀉火力。

隆隆的炮擊聲,幾乎要將一切都給壓制下去。

聯軍的進攻力度很勐烈!

第一次正面強攻,便頂著緬軍的槍炮,拿下了對方的兩道防線。

甚至有一隻攻勢凶勐的前鋒,一路突破緬軍的外圍防線,推進至緬軍營盤主體工事前方百米的位置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聯軍和緬軍開始了拉鋸作戰。

聯軍憑藉己方的火力優勢,不斷的突破緬軍的防線。

而緬軍也是憑藉己方的兵力優勢,不時的集中優勢兵力,奪回己方的防線。

接連幾日的激戰下來,緬軍每日的傷亡數字都突破了兩千人,其中傷亡最多的一天,傷亡數字甚至逼近了五千……

數不清的屍體留在了戰場上!

而聯軍那邊由於是總體上處於攻勢之中,即便是有火力優勢,傷亡數字也不小。

幸而朱宏煜給聯軍配備了完善的軍醫體系,才得以保住大量傷兵的生命。

只要在聯軍之中,不管你是明軍還是藩國來的軍隊,都可以得到一視同仁的救治。

完全沒有那種會因為擔心浪費藥材,而放棄給傷兵治療的情況。

但緬軍那邊就不一樣了。

莽白可無力建立一個完善的戰場醫護體系,也無力為軍隊提供大量的藥材和醫療器械。

是故,大量緬軍的傷兵在受傷後,並不能得到妥善的救治。

反而是要在骯髒混亂,悶熱潮濕,污水橫流的帳篷中等死。

這些傷兵發出一陣陣垂死的哀嚎,使得緬軍的士氣不斷的下滑。

從後面這幾日以來,緬軍每日的傷亡數字都在下降便能看的出來。

之所以傷亡數字下降,並非是聯軍進攻力度降低了,也並非是緬軍忽然變得精銳了。

而是緬軍上下都開始擺爛,不去拼命了。

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只要稍有傷亡,便是迅速潰退,跑的比兔子還快的那種。

如此,傷亡可不就降下來了嘛!

……

左藤光久躺在戰場上,大腿上的傷口中,鮮血也是不斷的滲出。

劇烈的疼痛奮力的折磨著他的神經。

就在剛剛,他在戰場上被一發鉛彈給命中了大腿。

彈丸直接從他的大腿中穿過!

剛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感覺中彈的腿被重擊了一下,失去了知覺。

下意識的伸手摸向了大腿,然後便覺得手上沾滿了黏湖湖的液體。

低頭看去,他就看到了自己腿上的一個大洞。

鮮血不斷的從傷口中冒出,隱約可見白森森的骨茬和青綠色的血管紅色的肌肉組織……

左藤光久身體偏移倒地,發出一陣陣悽厲的慘叫。

「救命啊!」

「我中彈了,快救救我!救命啊!」

但是,一名名聯軍士卒從他的身邊衝過,完全沒有人低頭看他一眼。

只是埋頭衝鋒。

因為,戰場上軍令如山,沒有命令就隨便停下來,是會被督戰隊槍斃的。

並且,傷兵有專門的傷兵營救護,輪不到他們插手。

他們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躺在地上的左藤光久,甚至能感覺到一發發炮彈子彈從自己上方掠過的感覺。

就在左藤光久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迅速發白,心中為自己的傷勢而感到彷徨恐懼,隱隱擔憂自己會被拋棄之時。

兩名聯軍中的衛生員們趕了過來。

一名衛生員從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一個瓷瓶,拿出一枚止痛的藥丸塞入左藤光久口中,幫他止痛。

令一名衛生員開始緊急處置左藤光久大腿上的傷口,用止血繃帶進行包紮止血處理。

然後兩人便用擔架,將左藤光久抬下了戰場,抬向了位於己方大營中的野戰醫院。

在一路的顛簸之中,因為失血過多,且吃過止痛藥的左藤光久緩緩失去意識,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來只是,是被大腿上的傷口疼醒的。

深呼吸一口,空氣原本那種摻雜著硝煙和鮮血的氣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酒精消毒水的味道。

不算好聞,但莫名的令人安心。

由於命中他大腿的是鉛彈,且鉛這東西還比較軟,在命中人體之後直接變成了碎片。

密密麻麻的碎片散步在左藤光久的傷口之中。

為了保住左藤光久的小命,野戰醫院裡的醫生們進行了清創手術,在他腿上的傷口四周挖了一個不小的洞。

這才將他體內的鉛彈碎片都給清理乾淨!

只是,如此一來,左藤光久的命雖然保住了,但他的腿卻也是殘廢了。

雖然沒有截肢,但他中彈的這一條腿,後半輩子肯定是沒辦法用力了。

他估計只能用拐杖來走路了!

感受著腿上傳來的劇痛,左藤光久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不斷的到抽著冷氣。

就在左藤光久忍不住忍不住痛哼出聲的時候,他旁邊的病床上一個皮膚黝黑,五官帶著些東南亞土人特徵的聯軍士卒開口說道。

「兄台醒了?你的止痛藥就在病床的床頭,吃一顆止痛藥會好受許多。」

左藤光久聞言,一邊倒抽著冷氣,為緩解全球變暖而做著貢獻,一邊開口說道。

「多……多些兄台提醒!」

說話間,他便伸手哆哆嗦嗦的拿到了放置在他床頭的止疼藥,趕緊給自己吞服了一粒,然後拿溫水順了下去。

片刻功夫之後,他臉上那因為劇痛而微微扭曲的表情便放緩了下來。

額角的青筋消失不見,胸口也不再喘粗氣了!

很顯然,醫院給他們提供的止痛藥的止痛效果非常不錯。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多吃,吃多了是會上癮的。

因為,這些止痛藥的主要原材料是鴨片,雖然對止痛有奇效,但其成癮性是很強的。

一但吃多了,非常容易形成依賴性。

片刻之後,左藤光久總算是平靜了下來,轉頭詢問自己旁邊病床的那名傷兵道。

「兄台是哪只部隊的?叫什麼名字?怎麼受傷進的野戰醫院?」

陳興聞言,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兄弟我叫陳興,是大明第三熱帶雨林作戰旅,第二團,一營二連的。」

「之所以進這野戰醫院,是因為我隨軍突襲緬軍糧道時中了埋伏,一腳踩中了一隻捕獸夾,被夾斷了腿。」

說話間,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十分明顯的是,他的右腳腳掌都沒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腳腕,被紗布包著。

陳興忍不住開口說道。

「兄台你運氣好啊,腿上那麼大一個大洞,腿都保住了!」

「不像我這麼倒霉!」

「來醫院來遲了,為了保命只能截肢。」

他的腳在踩到捕獸夾之後便受傷了,由於在外作戰傷口處理不當,以及緬甸的高溫濕熱的氣候,他腳上的傷口迅速化膿腐爛。

等他被送到醫院中的時候,已經到了那種不截肢,連命都保不住的地步。

為了保命,陳興也只能是忍痛截肢,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右腳。

左藤光久聞言,在心中感到慶幸的同時,也是忍不住安慰道。

「陳兄想開些,命保住了比啥都強!」

「再說了,天子素來寬帶軍士,肯定不會讓陳兄沒個結果的。」

陳興聞言,點點頭說道。

「這倒是,天子對咱們這些大頭兵好啊!」

「我陳興從軍這幾年,家中積攢下了不少的軍功田,再加上這次受傷的撫恤,加起來能有個差不多一百三四十畝好田。」

「再加上那些銀錢撫恤!」

「嘿嘿,別的不說,足夠老子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了。」

陳興是南洋土人出身,明軍在南洋募兵,訓練熱帶雨林作戰部隊時,他選擇了應募從軍。

他原名叫做野狗,陳興是他參軍之後,軍中的上官為他取的漢名。

自從他從軍以來,前後參與過不少的戰鬥,數次跟隨大軍征討圍剿呂宋大山深處,那些不服王化的原始部落土著。

立下了不少軍功!

一路官至少尉排長,實打實的軍中基層軍官。

而他立下的軍功,大多都被他換成了位於呂宋中央平原上的軍功田。

別看他是土人出身,但他對皇帝對大明卻是一百個忠心。

在參軍之前,他過的那叫個什麼日子啊!

部落里等級森嚴,作為底層的他吃不飽,穿不暖,平日裡更是只有被欺壓剝削的份。

那時候的他黑瘦黑瘦的,臉頰上的顴骨非常的突出,平常甚至能數著肋骨玩兒。

但是,如今的他呢?

雖然皮膚依舊有些黑,但身體卻是壯實的很,臉頰也是變得豐盈了起來。

家中廣有田產,嬌妻兒女皆備,也不用再受部落里那些所謂的貴族欺壓。

如果有人敢欺負自己,大明朝廷就是他的靠山。

而這一切,都是皇帝,都是大明給他的。

所以,別看現在的陳興丟了一隻腳在戰場上,但他對發動這一場戰爭的皇帝卻是沒有絲毫的怨言。

皇帝給他吃給他穿,給他分田,讓他識字,甚至還給他尊嚴!

他這條命便算是賣給皇帝了,哪怕是戰死沙場,那也絕無二話。

左藤光久聞言,不由得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一百多畝良田啊!

這要是放在地狹民稠的日本,簡直就是一筆難以想像的財富,哪怕左藤光久是武士,一百多畝良田也是他這輩子不敢想的財富。

左藤光久心中忍不住驚嘆,大明天子何其厚待軍士也!

不怪明軍能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

皇帝如此厚待軍士,軍士們上了戰場,自然人人都不畏死!

戰鬥力可不就起來了嗎?

不由得,左藤光久設想起了自己的下半生該如何過。

在戰場上殘廢了一條腿,武藝廢了不能再提刀上戰場不說,怕是連農活都幹不了。

雖然大明這邊也承擔了給他們的傷殘撫恤!

但撫恤花完,他又該如何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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