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路易十四的小算盤(1/2)
躲在掩體後的哥薩克們被炸懵了。
但等他們反應過來之後,迎接他們的便是一根根雪亮的刺刀,以及穿著棉甲湧上來的明軍士卒。
哈緬科夫被忽如其來的爆炸炸懵了,當他回過神來之時,已經被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腦門上。
他下意識的矮身躲避,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啪的一聲巨響,用槍指著他的明軍瞬間扣動了扳機,火光爆開,鉛彈擦著他的身體射入雪地之中,在他的肋部留下了一道十分明顯的血痕。
皮肉外網,鮮血直流!
但是,在腎上腺素急速分泌之下,哈緬科夫根本感受不到肋部的疼痛。
他的身體如同一隻靈巧的野狼般前撲,手中的匕首刺向了當面的明軍士卒的喉嚨。
哥薩克的兇悍可見一斑!
即使被槍口抵住了腦袋,依舊敢於奮起一擊。
並且,哈緬科夫此舉還並非個例,幾乎所有的哥薩克都是奮起反抗了的。
只是,有的人反應快,在暴起的瞬間躲掉了明軍的槍擊以及刺刀捅刺。
然後發起了反擊,和明軍士卒肉搏廝殺在一起。
而有人則是在反抗的同時,就被鉛彈給當場擊斃了。
明軍也是被這些哥薩克的兇悍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以往他們根本沒遇到過這麼兇悍的敵人,只要他們把槍口瞄準敵人,敵人就不會再反抗了。
他們是真的沒想到這些哥薩克們竟然這般的不怕死!
槍口頂腦門上了,竟然還敢反抗。
戰場瞬間亂做一團,雙方開始了肉搏廝殺。
面對哈緬科夫刺來的匕首,趙虎反應相當的迅速,後撤步躲避,然後舉槍便刺。
鋒利的刺刀瞬間劃開了哈緬科夫身上的皮袍子,然後扎在了他的胸口,在其身上留下了一個血洞,鮮血殷殷滲出。
與此同時,由於趙虎的後撤步,哈緬科夫手中的匕首隻是刺在了趙虎的胸前。
嘩啦一聲,鋒利的匕首割開了棉甲外的絲棉夾層,然後被內部的甲片給擋了下來。
哈緬科夫感受著匕首落空的手感,臉上的表情滿是錯愕。
對面的敵人看起來明明只有一身棉襖,為什麼棉襖也能擋得住匕首的刺擊?
在此之前,他可是從來都沒有見識過棉甲這種東西。
趙虎再次後撤步,然後舉槍再刺。
這次,鋒利的刺刀毫無意外的貫穿了哈緬科夫的心臟,哈緬科夫的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現場的戰鬥幾乎是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雖然明軍被哥薩克們的兇悍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真正戰鬥起來卻是並不怕他們。
這些能被派出來的偵察兵,可都是明軍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其中不乏勇力過人者。
更別說這些明軍還有兵器甲械的優勢,他們手中的刺刀,身上的棉甲可不是擺設。
在肉搏廝殺中,盔甲的作用要比想像中的大多了。
尤其是類似趙虎這樣的老兵,殺幾個只有一身皮袍子,幾乎沒什麼防護的哥薩克,完全就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有盔甲在,他們根本不會受傷。
再說了,即使不論戰鬥經驗,兵器甲械,光是身體素質明軍士卒也要超過這些哥薩克不少。
要知道,這個時代全世界身高最高,身體最強壯的人種可是中國人。
這些哥薩克也就占了一個野性!
沒多長時間,那些奮起反抗的哥薩克們便被一一擊斃了。
鮮血暈染開來,將四周的雪地染紅。
「排長,我們這邊死了一個,傷了三個!」
趙虎一臉沉痛的向排長匯報導。
當然了,這些死傷並不是在肉搏中出現的,而是在剛剛火槍對射時出現的。
在肉搏戰中,明軍身上的棉甲為他們提供了不小的容錯空間,即使他們做錯了什麼,有甲胃在身,也不會有事。
但在剛剛的火槍對射中,雖然這些哥薩克的火槍射速慢,射擊精度差,可如果能打中了人,也是會有傷亡的。
排長點點頭說道。
「受傷的弟兄全力救治!」
「戰死的弟兄準備火化吧,火化之後也好將屍骨給帶回去!」
雖然現在是冬天,冬天的西伯利亞完全不用擔心屍體會腐爛的事情。
但是,他們此行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還要繼續深入西伯利亞。
如果再攜帶著一具屍體,就有些太礙事了。
火化之後,將骨灰帶回去是最佳的選擇!
趙虎點頭便去做了。
他親自動手為戰死的袍澤清理身上的血污,為其整理戰袍,然後取下其脖子上的兵牌。
將能表明其身份的兵牌十分鄭重的塞到了自己的懷中!
一旁,其他的明軍士卒則是在打掃戰場,審訊俘虜。
原本在動手之前,明軍上下還有些擔心那些黑白雙色的狼會很兇悍,會攻擊他們。
但等到戰鬥結束以後,看著那些遠看威風凜凜,近看眼神無比睿智的黑白雙色的狼的時候,他們才恍然發現。
這哪裡是狼啊,明明是長得像狼的狗好嗎?
排長開始動手審訊戰俘,想要從戰俘口中得知他們在這奴兒干都司究竟有多少的定居點。
負責動手行刑的,是一些達斡爾人以及鄂倫春人出身的士卒。
這些士卒出身在奴兒干都司本地,他們出身的部落都沒少受到羅剎人的欺壓。
甚至其中有不少人還和羅剎人有著血海深仇。
如今,朝廷要發兵收復奴兒干都司,這些人要比軍中的漢人還要興奮。
對於軍中的漢人來說,收復奴兒干都司是為了功業。
但對他們來說,朝廷收復奴兒干都司,那就是在收復他們的家園。
在嚴刑逼供之下,那些被俘的哥薩克很快便招供了。
排長拿出一張土地鋪在地上,開始根據那些哥薩克的招供,在地圖上寫寫畫畫,並同自己之前所探知到的那些消息一一對應。
很快,他便大概摸清楚了羅剎人在這四周的幾個小據點的位置。
沉吟一陣之後,排長開口說道。
「我等原地修整一日,然後繼續北上!」
眾人聞言,紛紛齊聲應諾。
至於說那些戰俘,當然是全部處理掉了。
這一行明軍所攜帶的糧草本就有限,又怎麼會去養那些戰俘呢。
受到了排長的示意,幾名明軍士卒將那些戰俘都給拖到了樹林中,然後準備動手處決掉他們。
隨著他們押到了樹林中,這些哥薩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因為殺俘這種事情,他們也沒少干。
這熟悉的動作,是要殺俘無疑了。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也是看起來有些扭曲,不斷的掙扎著,咒罵著。
一時間,蘇卡不列的聲音相當的密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蘇卡不列,你們不怕沙皇陛下的怒火嗎?」
「該死的野蠻人,偉大的哥薩克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
只是,哪怕是到了現在,這些哥薩克們也沒弄清楚襲擊他們的到底是什麼人。
雖然他們知道在南方有一個強大中國,但按照他們那落後了不知道多年的情報來看,現在南方的大明應該還在和位於他們北方的野蠻人交戰。
這些哥薩克們並不認為出於戰亂中的大明有能力向西伯利亞派兵!
噗呲!噗呲!
利刃入肉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一個個哥薩克被殺死在了樹林中,屍體就那麼被丟在原地。
想來很快就會有食肉的野獸出沒,將這些屍體給清理掉。
明軍在原地紮營生火,將那些哥薩克留在雪橇上獵物烤熟,又煮了鍋熱湯,好好的吃了一頓熱飯。
祛了祛骨子裡的寒冷。
然後,第二日他們便繼續北上了。
廣袤的西伯利亞雪原中,像這樣的偵察兵不止有一隻。
大明為了保證大軍收復奴兒干都司的過程順利,一口氣往奴兒干都司派出了數十隻精銳偵查兵隊伍,用於摸清楚奴兒干都司的具體情況。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的有消息被報回到了遼東都司的中心沉陽城。
然後再通過沉陽城的電報線,向著南京轉送。
隨著一道道消息不斷的抵達,朱宏煜也是在不斷的和五軍都督府商議著軍情布置。
……
法蘭西,巴黎,凡爾賽宮!
剛剛落成沒多長時間的凡爾賽宮顯得輝煌且大氣,建築壯美又不失精緻,漂亮極了。
敢從紅衣主教馬扎然手上接過政權,實現親政的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正處於他人生中最意氣風發的階段。
他端坐在一張桌子後,一張因為近親結婚而不是很好看的臉上,卻滿是陶醉。
而在路易十四的面前,正擺著一瓶來自東方的香水。
純水晶磨製的瓶身上,由手藝最精湛的匠人手工繪製著漂亮的彩繪圖桉。
從瓶身中取出一點香水,灑到了自己身上。
路易十四再次滿是陶醉的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這個味道聞起來,像是玫瑰花和薰衣草的融合,後調好像還有些龍涎香……」
「這樣的香水一瓶多少需要多少法郎?」
路易十四開口詢問自己面前的侍從道。
這個時代的巴黎雖然暫時還沒變成黑巴黎,但城市裡的騷臭和異味卻是一脈相承的。
路易十四之所以要住到凡爾賽宮來,就是因為受不了巴黎城內的味道了。
而他發明高跟鞋,也是為了避免自己出行時踩到奧利給。
但是,那沒用。
巴黎城內有味道不是因為巴黎有味道,而是因為「浪漫」的法國人不講衛生,習慣隨地大小便,所以巴黎有味道。
而凡爾賽宮雖然因為位置在城外,比較偏僻,地廣人稀,所以味道澹了些。
但人還是那些人,習慣還是不講衛生的習慣,凡爾賽宮裡的味道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
是故,路易十四對於這種能夠散發出幽香,遮蓋空氣中的騷臭味的香水,是完全沒有抵抗之力的。
侍從聞言,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這瓶香水是底下的商人們獻上來的,他只是代為傳遞而已。
「國王陛下,這是底下的商人們敬獻給您的生日禮物!」
「具體價值我並不知道!」
「但想來這種被從遙遠的東方運輸來的禮物,價格應該低不了。」
路易十四聞言,滿臉讚許的點頭。
「不錯不錯,當真不錯!」
忽然,路易十四眼尖,看到了香水瓶底部的銘文。
看著「皇室專貢」這四個方塊字,路易十四的眼神越發的明亮了。
不同於鴉片戰爭以後,中國人的國際形象直接跌落神壇,淪為東亞病夫。
在這個時代,隨著東西方的文化交流,很多西方國家都掀起了一股子東方熱。
法國也是同樣如此!
路易十四這位太陽王,便是一位實打實的東方迷。
他認識的漢字不多,但皇室這兩個敏感字眼,還是能夠認得出來的。
任何東西只要能和神秘的東方扯上一些關係,價值就會大漲。
而如果能夠和東方的皇室扯上關係,那就更是價值連城了!
或許是出於對東方君王的權勢的艷羨吧,現在的路易十四對東方皇室十分的嚮往。
而法國也是在路易十四的帶頭作用下,整體都十分推崇來自東方的文化。
說話間,路易十四下令召獻禮的商人覲見。
等商人行禮之後,其直接詢問了這瓶香水的價格。
「國王陛下,這瓶香水價值三千塊法郎!」
商人聞言,十分恭敬的說道。
這個時代的法郎,其實說白了也是一種貴金屬貨幣,和西班牙銀元差不了多少。
在聽到這個驚人的價格之後,路易十四瞪大眼睛,有些失態。
眾所周知,法國的國家財政雖然比我大明強點,但也一直都不算健康。
要不然路易十四他孫子也就不用上斷頭台了!
而現在,路易十四在修完凡爾賽宮,打完遺產戰爭之後,法國的國庫差不多也就是空的能跑耗子了。
三千法郎即使是對路易十四這個國王來說,也並不是一個小數字。
但是,作為一個國王,路易十四的情緒管理還是比較到位的。
只是稍稍震驚了一下,臉上的神情便恢復正常了。
只是他沒忍住,還是開口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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