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打油詩(2/2)
洪承疇臉一黑,明賊監國這挑撥離間的手段,多少是有點糙了!
雖然知道圖海大概率不會懷疑自己,但洪承疇還是站出來解釋道。
「大人,下官和明賊絕無勾結!」
圖海點點頭說道。
「洪大人無須著急,本官知道,本官知道!」
「本官難道還能信不過洪大人嗎?」
說罷這些,圖海又開口說道。
「洪大人難道不想知道,明賊監國給你信中,究竟寫了些什麼嗎?」
洪承疇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開口說道。
「這麼說來,下官倒是真有些好奇了!」
「圖海大人找人念一念吧,這大過年的,也算是給大家找找樂子了!」
洪承疇對此倒是十分灑脫。
因為他知道,只有自己對這件事表現的越不在乎,才能越減輕自己身上私通明賊的嫌疑。
雖然圖海大概率不會懷疑他洪承疇,但也只是大概率而已。
還是有一定的機率,會懷疑他的。
洪承疇必須得儘量洗清自己的嫌疑才行!
圖海撕開信封,將信件隨手交給了自己的親隨,開口吩咐道。
「給大家念一念吧!」
「看看明賊監國究竟給咱們洪大人寫了些什麼!」
親隨拿過信件,然後便讀了起來。
《贈洪承疇》
金錢鼠尾不知羞,衣冠左礽覓封侯。
奴顏跪地喊主子,祖宗墳前風骨丟。
很簡單的一首打油詩,沒文采,沒典故,甚至連押韻都沒有。
雖然肯定比乾隆做的那些詩水平高不少,但也就停留在朗朗上口的水準線上。
要是放在一些文壇大家面前,可謂是要貽笑大方的。
但是無所謂,朱宏煜並不怎麼在意!
今日之事,本就是他隨手所為。
朱宏煜寫這麼一首打油詩,除去打算噁心噁心洪承疇之外,也沒有別的目的。
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等親隨讀完這短短的一首打油詩,大帳中卻是陷入了一股難言的寂靜之中。
圖海的臉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帳中的漢人將領聽完這首詩之後,也是表情各異,紛紛有一種身上的衣服被扒乾淨了的羞恥感。
金錢鼠尾,衣冠左礽……
說的可不止是洪承疇,他們也被包含其中。
這詩的詩名雖然是《贈洪承疇》,但說的又何嘗不是他們呢?
一個個臉色都是不停的變幻,像是開了一間大染坊。
現在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媽的,明賊監國這張嘴是真毒啊!
一首打油詩,卻是句句往人心窩子裡扎!
這些漢將都如此了,就更別說洪承疇了。
畢竟,洪承疇才是那個被精準打擊的目標,其他人都只是被波及誤傷了而已。
看著這首詩,洪承疇都不敢想等自己死後,在史書上會是個什麼名聲!
詩名直接就是《贈洪承疇》……
好傢夥,什麼仇,什麼怨啊!
非要讓他洪承疇「名留青史」?
一道道或是憐憫,或是嘲弄,或是幸災樂禍的眼神匯聚在洪承疇身上。
洪承疇的臉色開始逐漸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
嘴角的臉皮抽動,像是想要擠出一個笑容。
洪承疇只感覺自己的胸口堵得厲害,甚至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