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太陽星辰炎火盛,水面之下暗波流(1/2)
不要驚擾了這裡的主人?
朱䴉妖君左右觀望了下,但見四方赤火之中絲絲縷縷的金焰跳躍不休,那金焰如同活物一般,似是有諸般法則纏繞,引得空間為之生滅悸動。
火烏繼續說道:「一旦我幫你煉化完這根翎羽,你就抓緊離開,可不要多停留。」
朱䴉妖君連連點頭:「放心,只要煉化完鳳凰翎,我立刻就走。」
說著,朱䴉妖君又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只是這根鳳凰翎的品階極高,若是煉化此物,這裡的主人不會被驚動吧?」
火烏頗為詫異的看向朱䴉妖君:「一根鳳凰的羽毛而已,品階再高又算得了什麼,那位怎麼看得上這東西?」
「你把那位當成什麼了?」
而朱䴉妖君亦是不解:「鳳凰翎對金烏來說應當也有奇效才是,這裡的主人怎麼可能看不上?!」
金烏?!
火烏愣住了,而看著火烏神情的朱䴉妖君也意識到了不對之處:「火烏,你說這裡的主人不是金烏?」
火烏搖了搖頭:「這可是大日星辰,這裡的主人只有那一位,怎麼可能是金烏?」
朱䴉妖君心頭一驚:「那這片火海?」
火烏說道:「這片火海是我的棲身之所,我雖不是純血金烏,但在這大日星辰之上也有自己的巢穴供我生息。」
「這也是那位的允許。」
大日星辰的主人.
那位
朱䴉妖君猛然驚醒,想起了江生提到過的上一元會的雙儀道宮中的那位日君,一時忍不住驚疑道:「可是這裡的主人不是殞落了麼?」
孰料火烏亦是驚愕惶然:「誰和你說這裡的主人隕落的?」
「這裡的主人只是沉睡過去了而已,那位可是日君啊,太陽不曾隕落,那位怎麼可能隕落?!」
「你這話可不能亂說,一旦祂醒過來,那你可走不了了!」
朱䴉妖君愣住了:日君沒有隕落?!
是江生在騙自己,還是江生得到了假消息?!
意識到不對勁的朱䴉妖君連忙就要用傳訊玉玦聯繫江生,卻不料面前的火烏忽然露出驚恐的神情,戰戰慄栗的瑟縮起來。
同時整片火海亦是感知到了什麼一般,突然從狂暴難馴之烈火變得無比順服。
朱䴉妖君心中那種不妙的預感越來越重:「怎麼了?!」
火烏駭然的望向遠處,好似透過重重火海看到了那片恢弘浩大的宮闕。
「這裡的主人,似乎被驚醒了!」
一時間,朱䴉妖君亦是心生駭然,她本就是先天神鳥,又是火中神聖,自是能清晰的感知到周遭火海的變化,那種感覺,就好似整顆太陽星辰活了過來一般,似是某種意志復甦,天地都在為之變化著。
這般駭然的悸動,必然是有無上存在甦醒,而這也更堅定了朱䴉妖君的心中所想:這絕不是江生坑了他們,而是江生被人給坑了!
「該死的!」
「靈淵那般玲瓏心竅,剔透心思,都能被人給誆騙麼?」
「太陽星辰的主人甦醒,那靈淵現在怕是危險了!」
思量著,朱䴉妖君再度啟用傳訊玉玦,可此時朱䴉妖君卻絕望的發現:傳訊玉玦竟然失效了!
準確來言,是如今的太陽星辰之上,嚴禁傳訊玉玦的使用。
這並非是某種禁制或是法陣,而是法,是規。
是某位口銜天憲的存在定下的天規戒律。
發現傳訊玉玦無法使用之後,朱䴉妖君長嘆一聲:「這回,可是完蛋了.」
火烏戰戰兢兢的感知了半天,然後看向一副破罐子破摔模樣的朱䴉妖君:「你這是怎麼了?」
朱䴉妖君看了眼火烏,搖了搖頭。
有些事火烏不清楚,她朱䴉還不知道麼?
他們是怎麼來的玄黃界,而玄黃界這副模樣又歸功於誰?
固然可以說是天魔墨軒貪婪無度,壞了玄黃界的本源,可玄黃界的混玄道君可是實打實的隕落在蓬萊那位德景道君手裡。
好巧不巧,帶他們來玄黃界的又是蓬萊靈淵。
眼下太陽星辰上那位醒來,他們誰能落得著好?
「火烏,你本性不壞,是個好人,所以你快快走吧。太陽星辰,馬上就沒這麼平靜了。」
朱䴉妖君打定了主意,自己是走不脫了,不如讓這善良的火烏離去,說不定還能苟活一段時日。
而火烏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我已經身死了,走又能走到哪去呢?」
「今日見到你固然是你的機緣,但何嘗不是我的緣法?」
「都是火鳥,我用最後這點餘力幫你,日後等你出去了,也還有人記得我,這就夠了。」
「朱䴉,你莫要多想了,抓緊煉化你的鳳凰羽毛吧!」
說著,火烏竟是化作一道金色火焰落在朱䴉妖君身上,隨著金色火焰熊熊燃燒,那一根鳳凰翎也開始泛起五彩華光,這一刻朱䴉妖君已經別無他法,只得先全神貫注把這根鳳凰翎給煉化。
火海之中,朱䴉妖君真身盤踞在巢穴之中,隨著金色火焰的籠罩,那一根鳳凰翎漸漸的開始與朱䴉妖君真身相融,朱䴉妖君的尾羽之上,也出現了若有若無的五色華彩。
與此同時,在江生離去之後,那殘破的殿宇內,卻有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是個好苗子,雖不是我雙儀道宮的傳承,卻並非無計可施。」
「太陰那邊傳了他廣寒之法,又讓他體內寒氣滋生,不得不來太陽星辰調和陰陽.」
「入了太陽星辰,得了我之功法,其不知不覺就會轉化成一身陽屬。」
「太陰冰山渡心火,太陽火海過脾土。」
「心火劫過壽無量,脾土劫過神不朽。」
「等他渡過三劫之時,就是我雙儀道宮的道統重現天日之時。」
「只是辛苦你了,炎儀。不得不讓你用性命探查他的根底,不過等我歸來之時,必讓你重新歸來.」
聲音在空曠破敗的殿宇之中迴蕩著,無人聽聞,無人察覺,唯有一縷餘燼無風而起,似是少陽炎儀仙君的最後掙扎。
「日月星為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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