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劍意凌霄壓洞玄,勢懾九界十八仙(1/2)
天地靜,萬籟寂。
浩渺不周天地之間,那茫茫血海,無邊雲煙連帶滔天的妖氣邪煞悉數無蹤,惟有一抹橫亘天際之劍芒,在此方天地之間留下那深邃的痕跡。
望著那一道好似烙印在了這方天地之間凝而不散的劍痕,感知著其上那直刺人神魂的鋒銳,再看看自己身前那血肉猙獰的傷口,無論是大荒界、左神界來的這些援手,還是原本就領教過江生手段的真水、真火,長生、不死,此時皆是面露一絲慶幸。
幸好這一劍是那靈淵道人為了懾退諸人斬出來的。
幸好靈淵道人還在千萬里開外,若是再近個三百萬里,這一劍就不只是皮開肉綻這麼簡單了。
而隨著這一劍斬出,之前還氣勢正盛覺得穩壓玄一、孔真他們一頭的十三位天妖、真君,此時竟是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絲怯意,有了後退的想法。
雖說這一絲怯意轉瞬就被他們自己給壓下,但這依舊讓他們感覺恥辱:明明靈淵道人還沒現身,只是斬出了一劍,就讓他們產生了畏懼,若是靈淵真現身了,豈不是要望風而逃?
少白冥君望著被江生一劍斬退的血海道人和五水玄君,看著兩人那臉色變了又變,明明江生還不曾來,明明他們占據了人數優勢,又是在他們經營日久的庚國地盤上,可他們卻是不敢再上前。
這讓少白冥君忍不住對一旁的玄一和孔真笑道:「此處乃是他們經營的地盤,這是地利;他們人數眾多,這是人和;我們沒料到他們還有援手,這是天時。」
「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他們那裡,偏偏靈淵真君一劍斬來,就把他們給嚇成了兔子。」
「這還是靈淵真君未曾現身,若是靈淵真君現身了,這些人怕不是要當即跪地乞降。」
少白冥君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也沒有用傳音入密之法,就這么正大光明的說出來,赫然是在譏諷血海道人和五水玄君他們。
被少白冥君這麼一番朝奉,血海道人撓了撓頭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五水玄君更是裝作沒聽到,給自己服下一枚丹藥來癒合胸前的傷勢。
可奔鯉妖君卻是有些忍不住了。
這位壯碩高大的方臉妖君,左看看血海道人和五水玄君,右看看渾水龍君和通臂妖猴,見幾人不是裝作沒聽見就是服丹調息,這讓奔鯉妖君忍不住了:「那祁白小子這般譏諷你我,你們就權當聽不見?」
喊完話的奔鯉妖君見眾人還沒反應,又見身後宵宮仙子和鶴娓妖君露出一絲不屑神情,當即怒道:「爾等怕了靈淵,我可不怕!」
說罷奔鯉妖君就要再度沖向少白冥君。
而奔鯉妖君敢說出這話,自然是有著底氣的,他那一身魚鱗堪稱金鐵鑄就,何止是刀槍不入雷火不侵那麼簡單?
諸天萬界罕有法寶神通能破了他那一身魚鱗,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那佛門世界當了那麼久的大王。
此番來了這不周界,也就是孔真的五行滅絕神光能刷掉他那一身魚鱗,可刷了又怎樣?
他不又長出來了?
更何況方才江生那一劍斬來,他奔鯉是受創最輕的,江生的劍芒只是崩掉了他一些魚鱗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劍痕,根本沒完全破開他的血肉,更別提傷到他的肺腑了。
因此奔鯉妖君有著十分的自信,憑自己一身金鐵般的魚鱗,和自己這能撞碎山河的鐵頭,與江生斗上幾個回合根本不是問題。
眼見奔鯉真要衝過去,九鳳妖君連忙拉住他:「奔鯉,算了算了,那靈淵厲害,我們且做計較。」
九鳳妖君真不是想要激怒奔鯉,雖說九鳳妖君不介意奔鯉他們去死,可如今明眼人都看出來那江生厲害,這時候讓奔鯉去送死,豈不是漲他人士氣?
因此九鳳妖君可以說是難得做了回好人,想要勸住奔鯉。
然而奔鯉此時那股混勁和犟勁上來了,想著剛才鶴娓妖君和宵宮仙子那似是不屑似是輕蔑的神情,他只覺一身血氣激盪,想要在這兩位面前證明自己。
「那咋了?我來!」
但見奔鯉怒吼著甩開九鳳的手,顯化出真身沖向少白冥君。
但見滔滔水浪沖刷天穹,在那波及數百萬里天穹的驚濤駭浪之中,一條通體至少十萬里長短,一身玄色鱗甲粼粼閃光的鐵頭妖鯉裹挾著風浪轟然躍起,以億萬鈞水汽之力對著少白冥君壓下!
而少白冥君卻是毫無動作,好似任由奔鯉把自己給砸死一般。
因為少白冥君清楚,眼下無需自己出手了。
但見那十萬里長短的鐵頭妖鯉裹挾風浪以石破天驚之勢向少白冥君壓來之時,僅僅一息功夫,一道赤金流光便從五百萬里之外轟然掠來。
剎那間,赤金流光如彗星襲月,裹挾萬里驚鴻匹練徑直撞在那鐵頭妖鯉最為堅硬的頭顱之上。
轟!
金鐵碰撞,震耳欲聾的轟鳴頃刻間響徹四方,但見無邊氣浪餘波好似狂瀾掠空涌動八荒,那一抹赤金流光竟是將十萬里的鐵頭妖鯉生生掀翻出去。
剎那間,顯化出十萬里真身本相的奔鯉被打翻出去百萬里,那滿天驚濤駭浪更是被其真身生生撞散,隨著這碩大無比的妖鯉翻滾出去,天地之間竟是連連炸開雲爆。
但見周天虛空破碎,雲氣無蹤,直至此時,所有人才看清了那赤金流光是何物:
一尺長短,通體嵌著庚金烈陽之紋,鐫刻天星流華之痕,端首四棱如祥雲,鎏金陽炎燦其身,大氣堂皇,煊赫如日,似有崩碎日月,破裂山河之威。
這不是烈陽金擊子又是何物?
雖說顯化出真身本相的奔鯉被烈陽金擊子給打翻出去,可其瞬息就從頭暈目眩之中清醒過來,到底是鐵頭妖鯉,腦殼堅硬無比,哪怕和烈陽金擊子正面相撞都毫髮無傷。
這一擊非但沒逼退奔鯉,反而讓他一身氣血涌動的更加厲害了:「偷襲算什麼本事?有種與我正面鬥法!」
奔鯉怒吼著翻過身來,就要尋找江生的蹤跡,忽然他只覺周遭寂靜無聲,似有什麼東西出現在了自己頭頂之上。
驚愕的奔鯉抬頭望去,但見頭頂那被自己撞碎的虛空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尊道人的身影。
相較於十萬里真身,足以撞碎日月,壓塌山河的奔鯉,那道人不過七尺高下,可謂渺小如螻蟻。
但就是這般渺小的道人,頭戴青玉摘星冠,身著玄衣鶴裳服,周身清氣沉浮,風雷交織纏繞其雙臂之上化作天羽飄帶,水火相融化作祥雲托舉著道人身軀,在道人手中,那一尺長短的烈陽金擊子正被其乖巧的握著。
望著道人那無悲無喜的漠然神情,一時間好似災劫將至,讓奔鯉從氣血上頭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