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南域,天落明煜神君(1/2)
遺府正殿前方,須臾間化作一片碧水青天。
微風吹拂間,水流顫顫。
在這風生水起之中,廣慧眼中只余青白雙色劍虹纏繞飛旋而來!
下一瞬,天地俱暗,唯有青白兩色流光蹁躚而過,破空而去。
頃刻間,驚雷炸響,滾滾雷霆裹挾著罡風緊隨流光掠過,留下一道道扭曲炙熱的痕跡。
青白雙劍飛過的地方,沿途地面龜裂翻卷,左右的建築盡數被波及。
幾乎是眨眼間,地面之上便被雙劍掠過的劍氣罡風犁出一條長達萬丈的深深痕跡,而兩側的建築也被劍氣抹去了一半,僅剩半面斷垣。
空中那笑容僵硬的廣慧身影陡然破碎,好似一個泡沫崩解消融。
「道長的劍術果然不凡。」
伴隨著溫和的聲音,廣慧施施然現身於江生身後,手中六環禪杖一杵。
鐺~
浩蕩禪音響徹,一層層金色漣漪蕩漾開來,定住了江生。
隨即廣慧右手呈拈花狀,食指輕點在江生背心。
「拈花。」
下一瞬琉璃光彩在江生身上蔓延,把江生化作一座琉璃玉像。
然而廣慧眉頭忽得一皺:「風水幻象?」
「不錯。」
淡然聲音在上空響起。
廣慧抬頭望去,只見江生負手立於上空,一青一白兩道流光嗚咽而來,化作兩口寶劍沒入江生袖中。
風聲再次響起,一陣微風拂面而過,繼而是疾風,烈風,罡風。
凌烈風嘯,但見江生身後黑色赤色青色種種風動,形成徹地連天的風障。
廣慧神情一變,剛一步邁出,抬眼一看前方就是浩蕩赤風。
扭頭再一看,青風、黑風、白風已經堵住他左右和後方。
四色罡風將其困於百丈不到的空間之內,伴隨著四色罡風涌動,驚雷炸響,漫天雷動。
「貧道修行真經這些年來,對風之一道略有所獲,還請法師領教。」
江生那淡然清冷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
下一瞬,四色罡風倒卷併攏,滾滾驚雷接憧而至。
遠處,不僅僅是張晴。
千機宗的顏笑、杜宇、陳光都駭然的望著那殿宇之前。
不過百餘丈方圓之內,只見紫電狂雷,業火疾風。
天象之威被江生催動起來,罡風蝕魂消骨,驚雷霹靂生劫。
罡風呼嘯不斷任由廣慧左突右支卻逃脫不得,雷火轟然降臨,湛藍的壬水真雷好似雷瀑一般轟然落下持續不停,天地之間只剩那煌煌天罰雷光。
望著那煌煌雷火,杜宇喃喃自語:「這,真是金丹?」
顏笑凝眉看著那不斷扭轉的四色罡風,漫天雷火倒灌好似天罰降臨。
神足廣慧,怕是要應劫了。
江生法力深厚無比,催動起壬水真雷來浩浩湯湯無窮無盡,刺目的雷電不斷落下,罡風之中已然化作一片雷池。
而此時的廣慧卻是眼瞼低垂,盤坐於雷池之中雙手合十,周身一層琉璃淨光遊走,抵擋著漫天雷霆砸落。
一刻,兩刻,三刻。
當罡風散去,雷火無蹤時。
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炙熱無比,殘留的電弧不斷跳躍閃爍,在空中若隱若現。
而那百丈方圓之中,地面上的玉石磚瓦盡數不見,整個地面都被蒸發掉了不知多少,原地只剩一個深深的焦黑坑洞。
廣慧此時才緩緩睜眼,面帶笑意看向空中的江生。
「道長神通手段驚人,小僧佩服。」
下一瞬,廣慧的身影消失無蹤。
陳光看得是目瞪口呆:「這等天威都毫髮無傷?」
「不愧是神足廣慧。」
而江生卻是毫不在乎,一步邁出身影就現身正殿之前。
張晴笑著上前:「道長神通驚人,怎麼沒趁機殺了那廣慧和尚?」
江生瞥了張晴一眼,聲音依舊清冷:「神足通一念便是千里之遙,若是你能追的上,盡可一試。」
「道長說笑了,我豈有那等本事。」
張晴笑著,又抬頭看著面前高大巍峨的正殿和上面那燁燁生輝的牌匾。
「天落。」
「道長,這裡面說不得就有那樣東西。」
江生微微頜首:「走吧。」
二人進了正殿之後,迎面看到的就是正殿深處那巨大的神座。
而神座之上,則是一套高大的冕服落於其上。
冕冠垂七旒,貫玉七顆,懸在上方。
下面則是七章玄衣,彩綬羅帶。
雖然天落神君已經無蹤,但這冕服好似還維持著其主人生前的模樣,寬大的衣袖垂在座椅兩側,冠冕高懸,好似神君本尊還高坐神座之上一般。
「七旒冠冕玄章衣,這位天落神君生前也是一方冢宰,神威赫赫。」
「可惜萬載之後,哎」
張晴輕嘆著,也不知是感慨這位天落神君,還是感慨自身。
「這套冕服有些意思。」
江生上下打量著冕服,忽得盯住了冕服:「有些不對勁。」
「這冕服上,是不是少了什麼?」
張晴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綴玉!代表神君身份的綴玉和印章呢?」
想到方才廣慧就是從這正殿裡出來的,張晴的臉色陰沉下去:「廣慧!」
而此時。
在遺府不知名的偏殿之中,那殘破的紗帳下,一隻灰濛濛的缽盂扣在地上,毫不起眼。
廣慧盤坐缽盂之中,臉色突然殷紅,隨即噴出一口血來。
「噗!」
血噴在缽盂內壁之上,其上還附著著一絲絲電弧閃爍。
這口血噴出來,廣慧的臉上的殷紅消退,又成了蒼白之色。
「咳咳咳咳咳咳」
廣慧劇烈咳嗽著,他的五臟六腑此刻火燒火燎一般,好似全部錯位,連帶法力運轉都出現了岔子。
一枚棕紅色丹藥自袖中滑落出來,廣慧服下丹藥之後開始調息運功。
幾息之後,其臉色才有所好轉。
感知著體內殘存的電弧和臟腑之間的雷火灼燒之痛,廣慧緩緩呼出一口氣。
「靈淵的風法雷法,不比他的劍法弱!」
「可是,他為何留手?」
廣慧可以肯定,江生是留手了的。
雖說如果江生不留手,他也能跑,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到時候不休養個幾年時間都難以好轉。
可如今,他有大金禪寺的丹藥相助,調息恢復個幾日,就能有個八成戰力。
江生為何不下死手?
「劫數已起,釋家玄門但凡有機會必然是要爭鋒較量。」
「如今江生故作聲勢,卻暗中留手,那說明小僧我還有用。」
思索著前因後果,廣慧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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