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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大唐,李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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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歷三萬九千九百三十七年夏。

聯軍襲擊大唐新南道各州。

方州刺史、元嬰真人黃震遭遇聯軍夏景、尚斌兩位元嬰指揮使圍攻。

雖然其最終逼退了來敵,可方州城全城被獻祭,千萬生靈歸入輪迴。

據傳黃震回到方州城時,看著那覆蓋全城的森羅鬼蜮,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滿城權貴百姓被啃噬的只剩白骨的屍身。

這位元嬰中期的修士當即氣血逆流,噴出了一口血來。

此事真假不知,反正黃震已經被高立群送回黃家休養。

而新南道節度使,南雲郡公崔博平知道此事後,大為震怒。

其一面派人去安撫黃震,言黃震已經盡力,實在是賊子太過狠毒,一面命令新南道各州嚴查賊子蹤跡。

同時其以新南道節度使,新南道領軍總管的身份下令,命令前線大軍推進三千里,要給大唐無辜死亡的百姓復仇。

然而前線大軍推進三千里,也不過是在焦土之上多挪三千里。

其態度究竟如何,誰也不知道。

新南道,黃氏城。

說是一城,其面積堪比一郡,分內中外三城,又有黃氏內城,巍峨壯觀,生靈萬萬計。

這黃氏城,就是新南道黃家的祖地,是其巨室的象徵。

黃氏城核心內城之中,一眾元嬰真人正坐在一堂。

吐血修養的原方州刺史黃震也在其中。

而坐在首位的,則是三位化神真人。

「此事,說到底不是黃震的責任。」

「老大,你怎麼看此事?」

左側的化神,黃家太上長老黃西平緩緩說道。

中間的化神真人,黃家的主事人,黃西望此時面色平靜如水:「崔博平說了,不怪震兒,是新南道修士太少,無法顧及全局,全是他這個節度使的責任。」

「哼,這番說辭,噁心誰呢!」另一位太上長老,化神真人黃西嶺很是不滿。

黃西望卻是說道:「江東崔家的人來擔任這新南道節度使,天家的態度就很明了了。」

「我們如今是新南巨室,就要拿出巨室的態度來。」

「他崔博平不是說新南道修士太少,無法顧全大局嗎?」

「我們黃家再出五位元嬰,五十位金丹,同時家族道兵拉出去五支,供他差遣。」

道兵!

一眾黃家元嬰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所謂道兵,乃是選適齡青壯孩童,自幼以藥石打熬,修行特定功法得來的專職軍士。

其披堅執銳,不畏寒暑水火,渾身堅如金鐵,結陣發揮出的威力,等同真人。

這才是戰陣主力,摧峰破城不過尋常。

大唐征伐天下,主力從來不是凡人,也不是那些散修,道兵才是大唐軍隊的根基。

而道兵的煉製耗費的材料太多,煉製條件也極其苛刻,除了大唐朝廷以外,也就這些巨室可以煉製一些家族道兵。

崔博平此番來新南道就任節度使兼大總管,除了從朝廷領的二十支道兵之外,崔家就給他額外提供了十支道兵。

也正是手裡握著三十支道兵,崔博平才能在這新南坐穩節度使的位置。

「五支道兵而已,只要穩得住我黃家在新南道的位置,送給他崔博平又如何?」

「震兒,此次你領一支道兵,去崔博平麾下聽從差遣,看他還要說什麼!」

黃震起身拜道:「是!」

新南道節度使府中,崔博平撫須笑道:「看來,黃西望這老兒還懂點規矩。」

一旁的青年人也是笑道:「不枉叔父的一番苦心了。」

崔博平點了點頭:「黃西望送來了人手,直接填到前線去,把我們崔家的道兵撤回來五支,老夫總有感覺,對面那些賊子的謀劃不止如此。」

「讓軍中的兒郎們警惕一些,咱們崔家兒郎的血,流也要流在有價值的地方。」

青年人躬身拜道:「唯!」

新南道,方州城。

雖然全城化作鬼蜮,千萬生靈葬身。

但方州城還是要重建,需要從四周填充人手。

刺史不見,主簿和司馬身亡,高立群這個長史就被委任為代刺史,主持方州軍政事務。

畢竟如今的方州,也沒什麼值得其他世家爭奪的東西了。

隨著高立群成為代刺史,歐陽春和江生也有了新職位。

可能是一起死裡逃生的緣故,也可能是方州真的無人可用的緣故。

如今歐陽春和江生被高立群委為方州代主簿、代司馬。

三人此時就是整個方州的最高層了。

而歐陽春和江生的事務也繁忙起來。

「元辰道友,方州這些年辛苦累積,算是徹底化作流水,我們要重頭再來了。」

歐陽春嘆息著,批覆著一份份文件。

「高道友不是說很快就有百姓來填充方州城麼,到時候選拔些機靈點的,你我也能輕鬆些。」江生笑道。

方州損失了千萬百姓,不等高立群求人,崔博平直接從邊境撥了數千萬難民來,填充方州缺失的丁口。

畢竟不僅僅方州城被獻祭,金城郡等地也被元嬰和金丹的鬥法波及,化作廢墟。

新南道所謂的繁華,實際上就是建立在沙地之上,隨時可能坍塌。

而成為了方州代司馬的江生,也得以更深入的了解大唐這個龐大的萬年王朝,對大唐的制度和構造有了個清晰的認知。

而這番認知也讓江生明悟,他所想的大唐王朝崩塌,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而且如今潛龍四起,各自爭劫,誰都想率先開劫,大唐之中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動。

「如今劫數未開,誰若是率先開劫,便可在劫數之中占據優勢,一步先,步步先。」

「大唐也許是想做這個開劫之人,把劫數化作氣運,來助力大唐拔升。」

「而南北興起的潛龍,也想去當這個開劫之人,攬開劫氣運為己用。」

江生思索著,手中摩拭著元龍給他的玉碟。

「如今聯軍此番行事,其背後之人的心智絕對不止於此。此番動作,必有後手。」

「都在爭劫,而劫氣瀰漫,靈機混沌,何時開劫,何地開劫,無人能算得。」

「既然如此,那貧道也來落個子。」

思索著,江生主動催動了玉碟。

片刻之後,玉碟之中傳來信息:何事。

「黃禹和那女修,也是你們的人?」

元龍的聲音自玉碟中響起:「你問此事作甚?」

江生笑道:「我這不是怕他們一不留神,再把我給害了,那我可就沒地哭去了。」

元龍沉默片刻:「你只是我一時興起布下的一個閒子,你想要爭命,總要表現出價值來。」

江生說道:「如今我是方州的代司馬,能得到一些消息,真假雖然不知,但對你們來說,還是有用的吧?」

元龍說道:「既然如此,三日後,伱去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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