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天君出行,赴宴南海(2/2)
南海的風浪,千丈萬丈的風浪都算小的,真正的狂風巨浪足有數萬里乃至十數萬里高下,那是天昏地暗,驚濤駭浪徹地連天宛如重重山嶽天幕一般拍打而來,動輒覆滅島嶼,摧垮小型陸洲。
此時昭覺海域內,便是掀起了上萬里的狂風巨浪,面對這般巨浪,生活在南海之上的生靈們早有應對之策,只見一處處島嶼早已撐起了靈光屏障抵禦風浪,而仍留在海面上的,則只能祈禱船隻足夠結實,鐫刻的法禁靈痕沒有出錯了。
風浪之間幾艘樓船正在不斷顛簸,那撐起的靈光護罩眼看已經是黯淡無光即將破碎,引得一眾船上之人是絕望無比已經開始胡言亂語或是祈禱漫天仙佛神聖保佑了。
片刻之後,不知真是有人祈禱成功了還是怎麼,狂風巨浪之中,竟是有罡風呼嘯驚雷破空之聲傳來,面臨浩劫的人們驚愕望去,只見天光透照陰雲,風雷呼嘯間有龍吟虎嘯之聲震碎了狂風,驅散了黑暗。
那是踏雲而至的浩蕩儀仗,開路神將,舉旗力士,擂鼓天兵.
足足三千人規模的儀仗開道而來,為首的九位天將或是敲鑼或是擊鼓,隨著鳴鑼擊鼓之聲,罡風呼嘯雷鳴四方,風雷之勢中,為首的天將鳴鞭碎虛,其聲隨著那風雷之威響徹天地:「天君出行,風平浪靜!」
霎時間,八名持節力士高舉的肅靜、迴避玉牌迸發玄光,風雷之威壓伏風浪,昭覺海域天朗氣清。
方才還是絕望無比的人們望著那開赴而來的浩蕩儀仗,看著那一面面風雨雷電旗和四象五行幡,看著那一隊隊高舉斧鉞剮錘、槍戟刀劍的儀兵,驚愕之間只見海中有真龍出海騰空,直衝儀仗而去。
昭覺海域鎮守龍君竟然現身了!
就在人們以為鎮守龍君是要發怒懲戒那儀仗時,卻不料那真龍到了儀仗跟前竟是化作人形緊接著就拜了下去:「小龍昭覺海域鎮守龍君傲淆,不知司法天君駕臨,還請天君恕罪。」
傲淆是真不知道江生的儀仗竟然會到他的昭覺海域來。
當他閒著無聊起了風浪卻聽到天上傳來天將的聲音,發現那一面面三司五都旗和司法天君府的儀車時,他渾身龍鱗都差點炸起來,若是觸怒了這位,怕不是明日天庭剮龍台上,便要多一個名為昭覺海龍君的龍屍了吧?!
緊張無比的傲淆當即出了龍宮來賠罪,然而他卻是沒聽到江生的聲音,只是看到了那一隊隊目光不善蠢蠢欲動的五都道兵,看到了那一條條圍在自己身側呲牙咧嘴的巡獵靈犬。
若是換做平時,這些畜生敢靠近自己傲淆早就施展龍威碾死它們了,但現在,傲淆不敢,甚至不敢露出絲毫的惱怒之色。
一息,兩息,三息.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傲淆心裡也愈發忐忑,身形都幾乎要維持不住。
終於,那上千持旗天騎簇擁的儀車之中,傳來江生那清冷的聲音:「無事,只是你身為鎮守龍君,還是當愛護域內生靈一些。」
「退下吧,本座並非為你而來。」
傲淆長舒一口氣:還好江生只是稍加告誡,沒有發怒。
望著儀仗離去,敖淆暗暗發誓日後定要小心,否則那剮龍台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多他一個位置了。
儀仗在繼續前行,江生卻是沉吟起來。
天庭對人間各部洲有著明確的規定,各部洲的風雨雷電要按照天庭四部的旨意來進行。
無論是颳風還是下雨,無論是降雪還是晴天,都由天庭風、雷、雲、水四部決策,這一方面鬥牛宮不會多管,四部綜合各部洲具體情況來進行決斷,其中或許會摻雜一些個人喜怒,總體來言還是維繫著各部洲的風調雨順,畢竟人間太平才是三界穩定的基礎,否則任意施為之下,那數量無窮計的芸芸眾生中,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冒出一個妖孽來攪得各方不安寧。
但是對於四海,天庭管理的卻是不多,多數情況下還是由各域的龍君自行管轄,興風作浪皆有其自決。
如今江生是司法天君,這種情況江生總覺得有些不妥,此番事了回了天庭,江生就要去尋四部的部首,與其商議一番,把四海也納入天庭風雨雷電的管轄之中,不能任由四海龍君肆意施為,否則四海都去供奉龍君事小,引得四海與天庭離心離德,再冒出幾個攜運而生的天命氣運子來反天,豈不是給他增添麻煩?
將此事記下之後,江生看向前方,只見遠處海域之上隱約可見那無垠的陸洲之上佛寺林立,琉璃慧光通天,那梵音響徹天地,佛塔之中寶光燦燦,尊尊珈藍鎮守各處:南少光洲到了。
「司法天君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荷光寺前,眾僧排列,金剛列陣,珈藍出迎,舉寺上下迎接司法天君的到來。
江生看著站在眾僧前面的白荷,面帶笑意與其行禮見過,旋即邁入寺中。
荷光寺,乃是白荷自己的道場,寺內並無多麼金碧輝煌的殿宇,卻多出蓮荷綠柳,雅致非凡。
在迎客堂中坐下,小僧尼便奉上茶水瓜果:「天君,此乃荷光寺特產的蓮子茶與柳實,還請天君品鑑。」
看著乖巧白淨的小僧尼,江生謝過之後捏起一枚柳實嘗了嘗,旋即點頭:「確實不錯。」
小僧尼頓時眉開眼笑的離去了。
白荷笑道:「那小妮子,聽聞威名赫赫的司法天君要來,親自去給你摘了這些東西來。」
江生聞言,又品了一口蓮子茶,入口先是清苦,旋即回甘,帶著清新之意。
放下茶盞,江生看向白荷:「此番請我來你這道場,當不是單純請我喝茶的吧?」
「且與你說好,若是外出尋寶探險,我可沒這個功夫,司法天君府的事務繁多,我可閒不下來。」
白荷笑道:「知道您靈淵真君是三界有名的大忙人,堂堂司法天君,執掌天律,威震人間四海各部洲,不像我,是個閒散之人。」
「畢竟燭龍蛻那等寶貝在手裡,你也沒去光陰之間。」
聽白荷提起燭龍蛻,江生說道:「我可不止是沒去混沌深處尋找光陰之間,便是委羽界的龍鳳宴,我也沒功夫去,否則我定是要弄幾枚龍鳳血玉果來的。」
「說來,你打算去光陰之間探尋燭龍的光陰大道明暗法則?」
白荷聞言連連擺手:「我可沒那個膽子去探索光陰大道。」
說著,白荷笑道:「不過,你要是想要龍鳳血玉果,我還真有辦法。」
見江生露出狐疑目光,白荷不滿道:「怎麼,委羽界的龍鳳宴,你去得我去不得?」
「我與青鸞一族的某位小公主,也是手帕之交,手中有幾張請柬很正常吧?」
對此,江生不置可否。
白荷見狀嘆息道:「罷了罷了,和你聊天著實費心勞神,直言吧,我此番請你來,還是因為他人的緣故。」
他人之故?
看著江生微微蹙眉,白荷解釋道:「我有位手帕交,有些事想要請你幫忙,這才讓我請你來做客。」
聽白荷這話,江生就感覺麻煩找上門了,果不其然,只聽白荷說道:「我那姐妹有個弟弟,如今被鎖在了天牢里。」
聞言江生神色不變:「白荷道友,你知道天牢里關得都是什麼人麼?」
白荷說道:「不全是十惡不赦之徒,也不全是罪孽滔天之輩不是麼?」
「我那位姐妹的弟弟罪責很小,只是被牽連進去的,她求了很多門路都沒有辦法,最後不得已才來尋我,我欠她人情,只能幫忙。」
見江生又要開口,白荷繼續道:「莫說與你無關,她弟弟就是被你司法天君府的人鎖上天的。」
江生回憶著自己看過的一系列卷宗,面上卻是淡然依舊:「司法天君府所緝拿者,要麼是人間作亂作惡的妖魔鬼怪,要麼是為禍一方的邪修魔道,或是違逆天庭的罪神,你好友那個弟弟,是哪一種?」
白荷愣了愣,嘆了口氣:「他是妖不錯,卻沒有犯法,真是被牽連的。」
江生靜靜看著白荷:「白荷道友,你與我自地玄界結識,算是不打不相識,後來你幫我不少,這些我都記得。」
「但這件事,我不希望浪費你我的人情,不妨叫你那個姐妹出來,讓她與我直說,如何?」
說著,江生的視線卻是穿過白荷,透過迎客堂,看向了荷光寺後院的一處淨室。
青蓮在江生雙眸之中綻放,隨著青金之芒激盪,江生無視了荷光寺中的重重禁製法陣,看到了那淨室之中的人影,旋即江生露出愕然之色:
「怎麼是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