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腦子裡長草了(1/2)
崔長嘉一邊看合同,一邊淡淡的回道,「寫的他父母的事。」
「他爸媽的事?他爸媽什麼事?」崔承澤跟章策走得那麼近他都不知道,他姐知道什麼?
「哎呀,你腦子裡是不是長的草啊,我能知道他爸媽什麼事啊。你不是說過他們家在南山買了套別墅嗎,他爸媽都是吃死工資的,若是沒有貓膩怎麼可能買得起別墅?我詐他的。」
前世的崔長嘉也沒有得到過章策什麼消息,畢竟沒有交集,但是她會想。章策爸爸在糧所工作,章策媽媽在酒廠當會計,他們家又是買別墅,又是買汽車、摩托車的,沒有搗鬼,誰信啊!
崔承澤半晌才道,「姐,沒想到有一天你會說別人的腦子裡長的草。」
崔長嘉.低頭看著合同,忽地笑了,是啊,現在她也能說別人腦子裡長草了。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拿了五百塊錢走到崔承澤那邊遞給他,「估計你手裡也沒錢了,花完給我要。」
崔承澤看了看,只拿了兩百,「兩百就夠了。」
崔長嘉把手裡的錢都放在了他的身邊,「拿著吧,咱家缺錢缺得多了,也不差這點。」
說完崔長嘉出了崔承澤這邊,轉身去關了燈,也脫衣服上床休息去了,當她躺下的那一刻,感覺靈魂都快出竅了,太累了。
「姐,」黑暗中那邊傳來崔承澤的聲音,「真沒想到,你一下子就把咱家裡的這些事情擔起來了。」
這話和崔修遠說的意思差不多。
崔長嘉拉開被子鑽進了裡面。
這是陽光房改的住所,白天暖和,但是不保溫,一沒太陽了,陽光房裡冷得厲害,尤其是現在深秋了,被窩裡也沒有暖和到哪裡去。
崔長嘉裹緊了被子,道,「那天我摔了一下,摔倒的那一刻我就想若是一下子摔死了也挺好,但是站起來的那一刻,我忽然悟了,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好怕的?干就完了!」
崔承澤悶聲說道,「可是我現在我感覺你好像什麼都懂啊。」
崔長嘉並沒有被揭穿之後的慌張,反倒是莞爾一笑,「阿澤,我只是不愛說話,反應慢了一點,腦子又沒問題,從小就聽著咱爸媽講生意上的這些事情,怎麼也會比別人強的啊。」
其實就是這麼回事,前世的時候,她總覺得自己這裡不如別人,那裡也不如別人,做事畏首畏尾,越是這樣,越小家子氣,越小家子氣,別人越是嘲弄,就好像掉進了一個惡性的閉環,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去。
後來家中變故,為了生存,她把小寶託付給二舅一家,獨自一人去了蘇城打工,最開始她在一家的服裝廠做縫紉工,一天兩班倒,最忙的時候連上加班她能幹到14個小時,就這樣幹了半年之後,裁剪上缺人調她過去,也就是從那時開始,她發現她的記憶比很多人都要好的多。
一份圖紙,給她看兩三遍她就能記下來,也就是那時,她遇到了她一生的貴人——管倉庫的余大姐。
因為她所在的服裝廠是做代工的,倉庫很多有瑕疵的或者做多的、被退回來的產品經常低價處理,倉庫主管余大姐知道了崔長嘉的情況之後,讓她包一批產品自己去夜市上賣,反正都是甩貨,只要賣出去就是掙的。
崔長嘉初時畏畏縮縮的不敢去,余大姐一句話就讓崔長嘉釋然了。
余大姐當時很無奈的說,「你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呢?」
後來,她終於勇敢了,她去夜市擺攤,去店鋪推銷,她做批發,開網店一步一步的無所謂地放開之後,她發現自己比很多人都不差的啊。
後來有一天,她想明白了,人不能從一開始就給自己定位在一個套子裡面,如果不是有人一直說她「草包」,說她「刻板」,說她「無趣」,而是一直在鼓勵她,那她是不是早就不一樣了呢?
崔承澤也笑了,是啊,他姐不是傻子的啊,「姐,你說咱們家什麼時候才能把工廠重新開起來?」
「你想什麼時候開?」
「肯定越快越好啊。」
「先要一圈帳,再琢磨工廠的事情,等有點錢了先把廠房找了,慢慢的收拾著,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大哥估計也能出院了。」
工廠得有人盯著生產,不管是崔長嘉還是崔承澤都幹不了這個活,還是得靠大哥崔修遠。
「真的?」崔承澤很興奮,但是很快地又有些喪氣地說道,「可是,哪有那麼簡單,說開就能開的,要是爸爸醒了就好了。」
「先別想這些了,」就算崔文泉醒了,也不可能把壓力給他了,崔長嘉轉了話題,「阿澤,學校那邊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辦?你是過一陣子回去上學,還是休學,明年重修?」
崔承澤想了一會說道,「我今年已經大四了,轉過年來用不了多久可以找單位接收實習了。如果休學的話要再浪費一年的時間,我想過一陣子回去。姐,如果我去上學了,家裡這邊.」
「我也傾向於過一陣子你回去,家裡這邊你不用擔心,大哥做完這次手術應該恢復得很快,腿好不利索也沒關係,但是可以看著人幹活。」
姐弟倆隔著帘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下一步的安排,給靜謐、清冷的黑夜增添了無盡的暖意。
多少年後,即便是崔承澤能挑擔子了,依舊習慣性地有事去找姐姐說說,哪怕姐姐不發表意見,只是聽他講,他也覺得安心。
崔修遠的手術比預計的時間多了一個多小時,將近六個小時才做完,據護士說,光沖洗用的碘伏就用了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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