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殺人誅心（2/2）

久久才開口問道：「媽，她是誰？她怎麼了？」

王慧娟聞言就捂住了嘴，泣不成聲。

雖然曾經的她不怎麼待見沈知，可這些年來，她自認為也沒有虧待過她這個兒媳。

沈知為了救她失去了孩子，讓她這個做婆婆的羞愧難當，更是替他們老賀家感到遺憾痛心。

失去這麼好的兒媳，如今就是悔穿了腸子也換不回沈知一條命了。

賀雲深沒有得到回應，他轉動著輪椅緩慢來到沈知的遺體前。

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面容，他雖神色異常冷靜，淚水卻無端滑落。

伸手捻了一縷放到舌頭上，是苦的。

「為什麼，我看著她會覺得心痛，淚水是苦的，我竟然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掉眼淚？」

賀雲深自言自語。

一聽到他說素不相識，江珊就憤怒地想一巴掌扇死他。

啪！

「賀雲深，你還是不是人？這麼殘忍的話你怎麼說得出口！」

江珊話說一半又哭得無力地蹲了下去，她抱著沈知的遺體泣不成聲。

賀雲深也跟著流淚，他雖意識有些模糊，卻覺得眼前的人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心痛到無以復加，他卻只能無聲地抽泣著，抓著輪椅的骨節早已泛白，指尖滲出絲絲血跡。

他卻渾然不知。

「雲深，好孩子，別難過……」

王慧娟上前將他的腦袋摟進懷裡，任憑淚水打濕臉頰，也跟著哭成一團。

看著這對「假惺惺」的母子，江珊怒不可遏地就要將他們趕出去。

「滾！你們通通都滾出去！她不想看見你們，也不想聽見你們虛偽的懺悔！」

將他們轟走以後，她又抱著沈知的遺體哭了起來。

要不是顧辰怕她哭壞就身子，恐怕火化儀式都要推遲了。

他也替沈知趕到惋惜，她還這麼年輕，還有有大好的青春。

如今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焚化爐前，一轉眼就化為灰燼。

「對不起沈知，如果我早點做些什麼，你和雲深之間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顧辰很自責沒能早些告訴沈知，賀雲深才是那個陪她通宵遊戲的人。

賀雲深愛她，早就超越了對周琴的感情，只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本以為他們會自己把感情的事情理清楚，沒想到卻造成了彼此的遺憾。

和江珊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沈知的痛苦他一直都看在眼裡。

她以為賀雲深不愛她，可是賀雲深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愛的人從始自終都只有一個沈知。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也再沒有機會彌補了。

火化流程很快就走完，骨灰盒最終還是交到了江珊手上。

她帶著沈知來到了她最喜歡的山巔，將她的靈魂散在每一縷風裡。

「知知，你不是說最嚮往像風一樣自由嗎？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會被困擾了……」

她將沈知的骨灰散盡，難過得幾度差點暈厥，是顧辰一直陪在她身邊，安慰她。

「你聽，是風在說話，沈知她在回應你。」

過往種種如幻燈片放映在眼前，江珊似乎看到了曾經那個陽光明媚的女孩正在向她揮手。

曾經，她們是那麼的開心自由，沒有感情的牽絆，沒有婚姻的束縛，她們可以放心大膽做自己。

那時的沈知還很天真爛漫，她說永遠都不想結婚，要像風一樣自由，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可如今，她卻以這樣的方式離去，讓留下來的人痛不欲生。

「知知，他們欠你的，我全都會跟你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