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殿下他,醒了!(2/2)
本該在尋芳宴當天被罷爵貶官的忠勇侯府還好端端的,勉強苟活到數年後的太子和成遠侯府,卻一個瀕死,一個……
在林恆安和蔣氏詫異的視線中,林景顏猛地站起,拎起裙擺跑出了正院。
下人不敢阻攔,紛紛跟在身後。
周肆然剛送完東西,從城南回府,還沒來得及摘去面罩喝藥、沐浴更衣,就被迎面撞上來的林景顏抱了個滿懷。
嗅著濃烈的花香,他下意識掙脫,退開幾步,皺著眉道:「林小姐還請自重。」
林景顏管不了那麼多,揚聲問他:「武舉在即,你可有信心?」
周肆然攥緊了拳頭,莫名想起三年前名次被頂替的事。
原本武舉一年一次,那人為求穩妥,遣人來周家以家人相威脅,命他三年以內,不許再行武舉。
今年,他無論如何,都要搏得個好名次!
「當然!我苦學數年武藝,就是為了這次武舉!」
林景顏稍稍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不放心。
親事還未定下,到底不甚穩妥。
她思量片刻,揚眉囂張地道:「我會給你提供好馬和武器,但有一個要求,你得在時疫過後,立刻上門提親,求娶我!」
周肆然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想起方才送吃食和藥材去城南時,朋友鄰里對武舉的忐忑與不安:
「好。但好馬與武器,得多給我四份,我……」
林景顏一口答應了下來。
*
東宮的氣氛近乎凝滯,沉甸甸的險些壓得人踹不過氣。
已過去整整兩個時辰,還沒有好消息傳來。
陳誨再一次請走來勸泰豐帝回程的朝臣家公子,轉頭望向寢殿門口,臉上滿是擔憂。
「陳誨。」泰豐帝坐在聖駕上,神情令人捉摸不定,「你說,朕以往,是不是待太子太過苛刻了?」
「哎呦,陛下,您也是為了殿下著想。況且念書的事,怎麼能算苛刻呢……」
泰豐帝沒有理會。
又過了一炷香,皇后帶著後宮妃嬪和諸位皇子匆匆趕來,望了眼緊閉著的大門,硬著頭皮跪下請罪。
泰豐帝的視線,在二皇子、六皇子和九皇子身上徐徐掃過。
三人同時察覺到脖頸後涼颼颼的。
任誰都知,太子一死,獲益最大的,就是其他皇子。
二皇子艱難勸道:「父皇,您不如先回養心殿,讓兒臣等在此等候?若是大哥甦醒過來,想必也不願見到父皇因他,而傷了身子,耽擱了天下大事。」
六皇子和九皇子趕緊應和,有心多說幾句,卻在泰豐帝冷厲的眼神下,頭也不敢抬。
跪在後邊的孟貴妃見狀,含笑推了下年僅五歲的十二皇子,讓他跌跌撞撞撲跪到聖駕前。
十二皇子看看東宮大門,又看看冷著臉的泰豐帝,軟乎乎地問:
「父皇,太子大哥是不是要去見他的母后了?那……那太子大哥,會很開心吧。」
泰豐帝一頓,仰起頭正要說話。
寢殿大門被重重推開,汀南身形如影般躥出,抱拳跪到泰豐帝身前:
「陛下!殿下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