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箭三雕的事,不做便是虧了(1/2)
無論做人還是做買賣,最要緊的便是審時度勢,林淨月在這方面做的不錯。
她的一言一行都在劃清界限,以舉止向皇城司表明,她與地上那血人並無半分關係,可惜並未換來寬待。
皇城司的人個個面容冷峻,執刀的手寸步不讓。
僵持片刻後,林淨月就見一人輕飄飄打量她幾眼,『噌』的一聲利落收了刀:
「你是成遠侯府的人?倒是巧了。」
林淨月並不意外這位皇城司的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更不奇怪他為何說巧了——這人分明就是方才抓捕左常淵時路遇的那位『張大人』。
至於地上的血人……除了左常淵之外,再無他想。
要知道整個京城,沒幾個人有膽子、有本事,從皇城司眼皮子底下竄逃。
而左常淵足足逃了兩次——鎮國少將軍身邊的智囊軍師,當之無愧。
林淨月餘光瞥著血人,見他渾身染血仍殘存著幾分求生欲,眸子閃爍片刻後,大著膽子跟皇城司的人套近乎:
「這位大人,他這是……」
張大人遣人去抓左常淵,似笑非笑地抬抬下巴:
「這就要問他自己了,違逆上意,戲弄皇城司……殿下只將他跟左家女眷分別流放,已是手下留情。
誰知某些人不知感恩,二度竄逃,險些耽擱了流放的時辰。」
血人不停掙扎,聲音里滿是絕望:「張大人,我娘子她懷了三個月的身孕,此去北疆風雪交加,我又不在身邊,她如何扛得住?
張大人,我求求你,你讓我見殿下一面,就一面,我定能說服殿下,允我與錦凌一同流放。」
張大人面無表情:「左常淵,本官看在你祖父一世清譽的份上,才沒有在你逃竄之際痛下殺手。
殿下亦並未追究此事,只將你流放南疆,而趙錦凌,則同左家女眷一道流放北境。殿下寬大為懷,你卻屢次鬧事,不知悔改,本官絕不可能讓你去見殿下!」
血人雙臂無力地垂在兩位皇城司手上,低聲譏諷一笑:「寬大為懷?好一個寬大為懷。」
被流放千里外,路途遙遠險峻,再過兩月更是飛雪茫茫,尋常男子尚且不能保全性命,更別說一個懷胎三月的孤身女子!
林淨月目中閃過一絲憐憫,你招惹誰不好,招惹太子?
整個京城誰不知太子生性陰晴不定,平白招惹他,不亞於活夠了找死。
這時,一陣車軲轆聲突然響起。
皇城司眾人渾似被鬼上身一般,整齊有序地收刀,利落轉身單膝下跪,頭埋得極低:
「恭迎太子殿下。」
林淨月瞳孔微微一縮,撩起眼皮一看,發現整條街無關緊要的人都被清走。
街道空曠,車輪響起的聲音越來越近。
張大人一改方才囂張姿態、跪得格外恭敬謙順。
林淨月不等看清來人,便垂下眸子,照著劉嬤嬤所教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臣女林淨月,見過太子殿下。」
泊春非常有眼色,趕緊拉著滿枝和鄭叔跪下,一聲都不敢吭。
滿枝看了泊春一眼,安靜跪在一旁。
輪椅聲緩緩停在血人跟前,來人語氣淡淡,幾個字之間,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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