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端端的提那商戶做什麼?!(2/2)
老夫人朝他招招手,鄭津緩了緩神,走過去:「這位是……」
「這是你親妹妹,名喚淨月。」老夫人笑看大孫子,「等下次休沐,她入了族譜,你就帶她回鄭家一趟,也好讓你外祖家安心。」
「淨月?好,好名字,母親活著時,最愛中秋那一輪團圓月。」鄭津默了默,掏遍袖子也沒找到合適的見面禮,乾脆取下貼身玉佩塞到林淨月手裡,「在府上有不適應的,還是缺銀子了,就來找我,大哥給你做主。」
林淨月乖乖嗯了聲,收下玉佩的同時,也收回了放在鄭津身上的視線。
鄭津隨成遠侯先夫人姓,與世代武將的鄭家關係更為親近。
前世鄭津是林景顏的大哥,為她出過數次頭,只不過他得去念書習武,不可能時時留在府上護著她。
後來……林景顏給太子下毒後慘死,連帶著整個鄭家,都被砍頭菜市口。
鄭津苦練數年,好不容易武舉中試,得了個涼州百戶,一路殺敵拼死爬上從四品副指揮使的位置,到頭來卻成了一場空。
鄭津就近坐在林淨月身邊,接過泊春送上的文房四寶和兩本舊書,小心仔細地放在一邊,心底忍不住疼惜這位剛認回來的妹妹。
只怕她從小吃了不少苦,才能將回府一事顧慮的如此周全。
徐文洲打量鄭津幾眼,知道他是因林淨月的緣故才如此重視那兩本舊書,難得點了點頭:
「侯爺,你這長子,倒是可堪大用。」
至於現任侯夫人何氏生下的幾個孩子,和妾室生的庶子……哼,跟成遠侯一個樣,難成大器。
成遠侯咳了聲:「津兒武藝是還不錯,就是文試上差了點,比不上他兩個弟弟。印元、印庚,快來見過你們表叔。」
兩個早早待在桌邊招待貴客的少年齊齊起身,朝徐文洲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喊道:「表叔。」
老夫人眼睛一亮,緊盯著徐文洲,張口想說什麼,又閉了嘴。
徐文洲眉頭一鎖,垂眼望著桌上的茶盞。
怪不得爹再是思念姑姑,也多年沒來過成遠侯府。
屋內瞬間安靜,泊春左看右看,大氣都不敢出。
林淨月把玩著鄭津送的玉佩,抬眼看了看一臉為難的徐文洲,低聲和鄭津攀談:「大哥今日休沐?」
鄭津點頭,笑道:「是啊,我現在國子監武學念書習武,每隔十天才能回家一趟,妹妹要是有事,遣小廝去國子監喚我即可。」
林淨月看得出鄭津是真心想對她好,不由得失笑。
半晌沒等來徐文洲接話,老夫人眸子裡的光逐漸暗淡下來,喚來下人:
「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趕緊上菜,老身趕了大半天的路,早就餓了。」
「是。」下人紛紛退下。
徐文洲看看老夫人慘白失落的臉色,視線掃過她旁邊的林淨月,突然開口:
「淨月方才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正愁沒準備給她的見面禮,既然侯爺提到了書院招弟子的事……」
成遠侯夫妻顧不上徐文洲是看誰的面子,只求他收下一個兒子就行。
觀閒書院名頭正盛,山長可是桃李滿天下的文壇大家徐垣!
朝中、民間擠破了腦袋,想進觀閒書院,成遠侯亦是如此。
只可惜徐老收弟子的標準不一,就連作為親妹妹的成遠侯府老夫人厚著臉皮送信,也沒能讓徐老破例。
徐文洲捏著酒盞,讓唐印元、唐印庚坐下:
「鄭津既然是淨月的親大哥,我便破例收他為徒,讓他休沐時跟著我一道念書,就當是我這個當表叔的,送淨月的見面禮了。」
鄭津錯愕側過腦袋:「可……可我自幼跟著外祖習武,準備的也是武舉。」
徐文洲擺擺手:「無妨。」
他幾句話就把事情定下了,語氣強硬,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