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成遠侯府一點好處沒沾,卻惹來一身腥(2/2)
「侯爺誤會了,拜師徐家可是天大的好事,妾身怎會這麼想?」何氏接了話,一副全心為侯府做打算的模樣,「只是……小徐先生前頭收的三個弟子,都不曾有過如此待遇,旁人見了難免會說閒話。
聽聞這三位弟子,個個都是朝中俊秀,萬一因此記恨上侯府……」
何氏點到為止,成遠侯想的愈發深遠。
是啊。
拜師宴一辦,鄭津白白得了觀閒書院的人脈,成遠侯府一點好處沒沾,卻惹來一身腥。
著實不划算。
想到這裡,成遠侯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何氏,暗恨起鄭家。
不就迎了門續弦進門?用得著強逼著鄭津改了姓?
京中正妻離世後迎娶續弦的人又不止他一個,怎的別人家就沒有讓嫡長子改姓這等糟心事?
鄭津改了姓,便和沒改回唐姓的林淨月一樣,都是侯府的外人。
就如徐家收徒一事,旁人只知鄭津姓鄭,眼裡哪還看得到成遠侯府?
何氏察覺到握著她肩頭的手發緊,狀似無意地體貼道:
「妾身不過是一時擔憂罷了,想來母親早與徐家通過氣,不會將侯府置於尷尬的境地。況且小徐先生那幾位徒弟,能進觀閒書院,應當都是大度的人。」
「母親若真知道輕重,就不會一直推脫印元印庚拜入觀閒書院一事。」成遠侯冷哼一聲,「還有那個林淨月,就不是個安分的性子。拜師宴一過,她還不知會囂張成什麼樣子。」
何氏晃了晃成遠侯,嬌嗔道:「侯爺可別這麼說,妾身這幾日聽劉嬤嬤誇了淨月數次,想來是我誤會了她,趕明兒我就向她賠個不是。」
「你是她母親,又是侯府主母,怎能給個小輩賠禮?」成遠侯見何氏如此懂事,眼裡的憐惜與心疼幾要溢出,「不成,我得想個法子打壓一番林淨月和鄭津,否則這成遠侯府,就得改姓鄭了!」
「別啊,侯爺。」何氏蹭了蹭成遠侯赤裸的胸膛,長嘆了口氣,「津兒是侯府的嫡長子,未來可是要繼承侯府爵位的,妾身不想再得罪了他,以後日子不好過。
侯爺若是為允芳打算,此事,便算了吧。」
成遠侯怎能向個小輩低頭?
他眼珠子一轉,叫何氏附耳過來,低聲說了句話。
何氏驚呼出聲:「讓印元當世子?可……可侯府世子,不都是嫡長子?且得提前上奏,得了陛下應允,方能……」
成遠侯不置可否地埋下腦袋,含糊地道:
「怕什麼?到時候我在拜師宴上宣告印元為侯府世子,母親還能讓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下不來台?
至於聖上那邊……讓母親去求太后便是,想來天子也不願傳出個不孝的罵名。」
同一時間,曦明院燈火通明
泊春端著盞熱茶推門而進,見小姐頂著燭光不停抄著書,不免有些心疼:
「小姐,不如明日再抄?大晚上的,燭光不甚亮堂,對眼睛不好。」
林淨月敲敲桌子,讓她放下茶盞,頭也不抬地吩咐:「明日讓張叔去一趟糖鋪,萬掌柜不是遣人南下尋合適的甘蔗地?
吩咐他的人隨左家這一批流放南境的人一塊兒南下,路上照顧照顧左常淵,別讓他死了。」
泊春沒吭聲,欲言又止。
林淨月專注抄書,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泊春低聲問話,聲音顫顫:
「小姐,太子那時提起你剛回府……他是不是知道了冒名頂替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