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除了向某,本心道就沒好東西了(1/2)
向遠記得『忘機道人』這個名號,真相其實不難猜,只是元神在抗拒正確答案。
腦子:我知道了!
元神:不,你不知道。
向遠初至北齊本心道山門的時候,缺心老道講述山門地傑人靈、人才濟濟,拋開喜歡在小樹林急急而奔的硬碟師伯,和其同輩的還有忘機、無咎、止水三位道人。
忘無止缺。
接著,帶向遠挨個拜訪了三位師伯所在的山頭。
全跑了,一個沒在家。
缺心老道帶向遠踹門是來收見面禮的,順便認個人,三位師伯不在家,不影響向遠拿見面禮,在缺心眼缺心眼的指派下,向遠自行收取了見面禮。
其中就有忘機道人的見面禮。
本心道沒有掌門,有也是入雲峰上清靈寶大殿中端坐著的祖師爺神像,幾個山頭各過各的,過著過著,忘機、無咎、止水三位道人就過不下去了。
咱們是本心道,不是幻滅道,有你這麼修心的嗎?
這爛慫本心道,不待也罷!
三位道人遵循本心,捲起鋪蓋卷連夜跑路,再沒回過山門。
具體去了何處,缺心老道沒說,向遠也沒問,萬萬沒想到,大師伯忘機道人給幕後黑手打工,且混得還不錯。
此刻,望著忘機道人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向遠讀懂了,從他眉間緊皺的豎線、下垂的嘴角、甚至不堪回首的眼神里,讀出了生活的重壓。
這張臉寫滿了生活!
向遠下意識張嘴,脫口而出:「大師伯,辛苦你了。」
忘機道人聞言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半晌後才說道:「師伯不辛苦,在外面好得很,辛苦的是師侄你。」
「師伯……」
「師侄……」
大眼瞪小眼,皆是淚眼汪汪。
「……」xN
周邊眾人皆是愕然,他們什麼場面沒見過,眼前這幅畫面還真是頭一回見。
從向遠和忘機道人的對話中,眾人聽出兩人雖出同門,但各奔前程,眼下各為其主站在對立面。
所以呢,好好的一場同門相殘為什麼不繼續,淚眼汪汪是幾個意思?
無聊,想看同門相殘,血流成河!
除了蕭禪經常聽向遠抱怨本心道不做人,在場其他人都對本心道缺乏正確認知,只知本心道是北齊門派,門人弟子數量不多,異常低調。
除魔衛道沒有本心道,興風作浪也無本心道,既不正也不邪,是個一心閉門修仙的山門。
外人不懂本心道,自己人可太懂了,因為痛點長在了自己身上,代入感極佳,向遠和忘機道人初見,都在對方身上看到了生活不易,自強不息。
「師侄,貧道這次……」
「師伯稍待,問天為您引見一下兩位內人。」
向遠招招手,引來蕭令月和禪兒,介紹道:「師伯,這位是西楚公主蕭令月,拜師無雙宮白宮主,這位是黃泉聖女禪兒,拜師黃泉道道主。」
兩女乖巧行禮,口稱師伯。
「郎才女貌,師侄好福緣。」
忘機道人捋著長須點頭稱讚,片刻後,琢磨過來味不對,一臉肉疼伸手在袖中取出兩件見面禮遞給蕭禪。
見向遠一臉天真無邪看著自己,忘機道人眼角微抽,眉心因長年皺眉形成的豎線又重了一分。
這張臉怎麼跟缺心眼小時候一模一樣!
錯覺嗎?
忘機道人本想說一句,向遠的見面禮已經給過了,就在本心道山門,向遠自己拿的,話到嘴邊,改為道:「師侄,莫要聽信不正之言,你所了解的本心,絕非本心道之本心,有奸人惡意篡改本心道正統,師侄現在醒悟還來得及。」
說著,他取出一份見面禮,戀戀不捨放在向遠手中。
「師伯言之有理,師侄定銘記在心。」
向遠抬手接…接……接了好幾下,才將見面禮拽在手中。
拿來吧你!
本心道的本心如何詮釋,向遠心裡有數,從缺心眼、紀伯禮、劉徹三人身上可見一斑,向遠身為受害人,沒少在他們身上吃虧。
缺心眼就不提了,坑太多,單說紀伯禮和劉徹,一個幫他安排了蕭令煙的婚事,另一個聯手他大舅哥/小舅子/結拜兄長,安排了姜盈君的婚事。
這是同門師兄弟能幹出來的事兒?
噁心!
婚姻大事,豈能當作笑談,他向某人就從不亂點鴛鴦譜,也絕不拿自家兄弟的婚事找樂……
總之就是很噁心,他都關著燈!
誠然,紀伯禮、劉徹詮釋的本心,屬於癩蛤蟆不長毛,都隨那一根,萬惡之源在缺心眼身上。忘機、無咎、止水,乃至硬碟師伯逃離本心道,也都是萬惡之源造成的。
興許真如忘機道人所言,本心道的正統絕非缺心眼詮釋那般,是缺心眼走錯路,誤解了本心,並將此法傳承了下去,導致紀伯禮、劉徹、向……著歪路歧途一騎絕塵。
但是,扯這麼多幹什麼,咱就說本心道現在誰說了算吧!
還能是誰,缺心眼唄,其他人都跑光了。
向遠的意思很簡單,甭管是不是劣幣驅逐良幣,只看結果,汰弱留強,勝者為王,缺心眼詮釋的本心就是好使,一人打跑四位師兄,還打死了一個。
就說這本心強不強吧!
顯而易見,向遠願稱缺心眼為最強!
且說向遠初見忘機道人,收了三份見面禮,對這位要臉的老實人師伯頗有好感,邀其入座酒席聊了起來。
「什麼,無咎、止水兩位師伯也在玉陽派?」
「什麼叫兩位師伯尚未合體,擔心遭歹人算計挨揍就沒來,大師伯這話,問天聽不懂。」
「原來這場婚禮是師伯你一手促成的,幕後黑手沒有算計……」
向遠囧著臉收穫大量情報,這場婚禮並非幕後黑手算計破舢板,是忘機道人算計他,通過月還江把他引到了江東。
自家師侄都算計,你的本心分明和缺心眼一樣,只是打不過他罷了!
可惡,除了向某,本心道就沒好東西了!
一想自己擔心幕後黑手算計,各種好言相勸才說服破舢板,又百般忍辱負重,提供一條龍服務才擺平白宮主,結果全白忙,向遠不禁感嘆連連。
本心道就是本心道,哪怕是沒見過面的忘機道人,坑自己人也很有一手。
向遠皺眉看向苦大仇深的忘機道人:「大師伯,咱們實話實說,別玩本心道只說一半的那一套,您把問天叫過來,究竟所為何事?」
「問天師侄,你覺得本心道如何?」
「……」
瞧您這話說的,本心道什麼德行,拿鏡子照照受害人的臉不就知道了。
「問天師侄,你覺得天宗如何?」
「……」
除了少宗主,就一草台班子。
見向遠連續兩次沉默,忘機道人微微一笑:「師侄,究竟如何,你心中有數,眼下你我各為其主,貧道知你不易,特來相邀,你若願隨貧道去玉陽派,陛下不會讓你失望。」
「原來大師伯是來當說客的。」
向遠心頭恍然大悟,好奇對方開了什麼價碼,面上不屑道:「皇……師伯口中的那位天帝許下了什麼好處?」
「師侄為天宗少宗主,對天宗的形勢一清二楚,忙前忙後應該把你累壞了吧?」
確實,為了補貼天宗,向某沒日沒夜去無雙宮和劍心齋打零工,希望把兩位女強人綁上天宗的賊船,可把我累夠嗆。
向遠心下吐槽,面上依舊不屑:「師伯怎麼淨拐彎抹角說話,問天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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