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這隻牛頭人實在太懂了(2/2)
法力?
向遠不懂,果斷傳音詢問白宮主。
白無艷不動聲色,回音道:「待你內外天地相合,借雷劫洗禮,真元便可凝練為法力之後又簡單解釋了一下,只有成仙,褪了凡軀,才有法力。
向遠聞言一愣,突然意識到,白無艷和素染劍尊都有法力,她倆已經成仙了。
不對呀,門縫劍尊一把年紀了,偷偷摸摸成仙不值得意外,白宮主不是之前才渡劫嗎,怎麼就成仙了?
上三境為合體期、渡劫期、返虛期—白宮主什麼時候突破了返虛期,什麼時候成仙的?
向遠不懂就問,白無艷也不隱瞞,上三境的確是合體、渡劫、返虛,但在乾淵界還有上界天庭的時候,返虛期另有一種稱呼。
脫質升仙,超凡入聖,功滿自化,陸地神仙一一真仙!
修為至返虛期,已經跳出了凡人的概念,但如何再進一步,就要看天庭的態度了。
天庭的態度一直很明確,修仙是沒有前途的,趕緊來上班,007修神才是福報。
向遠連渡劫的門檻都沒摸到,返虛對他太遙遠,便沒多想,繼而詢問門縫劍尊是什麼情況,既然已經成了真仙,為何還會有壽元耗盡的說法?
白無艷依舊不做隱瞞,向遠問什麼,她就說什麼,如實相告緣由。
還是和天庭有關,乾淵界沒有上界,上三境模糊不清,天地法理不支持真仙的存在,
都沒有真仙這個概念,哪來成仙之後壽與天齊。
順便冷哼一聲,若不是某人多事,小賤人就死於壽元耗盡了!
拉倒吧,真死了你又不樂意!
別以為向某沒看出來,每次提到門縫劍尊,白宮主你都哼哼唧唧的,分明是饞她身子。
有白無艷答疑解惑,向遠沒有懷疑兩門功法有誤,只是沒有法力,很難使用罷了。
換成別的合體期,用了直接被抽乾真元,他數值拉滿,用個三五秒不是問題,好比法天象地,先祭出三頭六臂的法相,再搖身長至千丈大小,五秒之內,基本可以做到打爆一切。
不過,只看兩門神通的表現,向遠覺得無相印法也能做到,因為還沒成仙,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
成仙之前不用能,成仙之後用不上,這兩門神通豈不是白得了?
向遠心頭嘀咕,看牛魔王的眼神格外詭異,後者能拿出法天象地、七十二變的功法,
可見牛頭人並非天帝捏出來的虛假造物,他身處的那方三界真實無比,有且極有可能是最大的上市公司。
怎麼辦,好想跳槽啊!
不對,那方世界已經被域外天魔標記,沒準都打沒了「上仙?!」
聽到牛魔王心驚膽戰的聲音,向遠回過神,嚴肅臉道:「不瞞大聖,李某師承還算淵源,這兩門神通,李某早已從家師處習得,但看了就是看了,這次李某吃點虧,算你免費好了。」
那你可真不要臉,活該能吃上軟飯!
牛魔王心下嫌棄,拍著胸脯保證,虧了誰都不能虧了上仙,今天他欠上仙一個人情。
他日若有差遣,絕不推辭,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把命賠進去,牛眼也絕不眨一下。
好傢夥,這就順勢建立了債務關係,你怎麼精得跟個猴似的?
向遠也心下嫌棄,這隻牛魔王太懂了,人情世故拉滿,毫無弱點可言,債務關係一建立,搞得他都心動了。
這隻牛扔在妖墟界太浪費,必須帶出去使用!
一人一牛進了茅屋,向遠看到了五花大綁的牛夫人和牛兒子,沒了腐敗入髓,他倆褪去腐爛身軀,當場栩栩如生,只要再拔除魔念,便可徹底恢復本貌。
道上大哥捆綁的手藝也是一絕,顯得大嫂·—
呢,向遠看哪都不合適,眼晴一閉,君子之風躍然紙上,讓牛魔王先逼出二人體內魔念,再由他斬草除根。
牛魔王等的就是這個時候,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幾乎向遠話音落下,便有兩道魔念懸空,張牙舞爪,咆哮生風。
準確來說,張牙舞爪的是紅孩兒的魔念。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魔念表現風格,熊孩子的魔念主打一個不服,鐵扇公主的魔念就不一樣了。知道自己要死了,臨空顯化一個嬌媚入骨的美人,羅衫半解,衣裙散落,春色無邊,風光誘人到了極點。
用的還是鐵扇公主的臉,當著丈夫的面勾引小白臉,氣得牛魔王鼻子都歪了。
有牛啊,這裡有牛啊!
向遠元神感知看了個一清二楚,但他提前閉上雙眼,只當什麼都沒看見,眉心裂開豎線,混沌之光—
剛一亮起,還沒射呢,兩道魔念便在慘叫聲中灰飛煙滅,顯得向遠槍法很準。
演都不帶演的!
「啊這—」
牛魔王瞬間瞪大牛眼,這個套路他懂,到點下班,收工回家,絕不多待一秒。
向遠亦是嘴角抽抽,和旁邊的牛魔王對視一眼,見其不說話,牛眼中寫滿了震驚,握拳輕咳道:「都是機緣巧合,大聖別想了,有些事,李某想都不敢想。」
你管這叫機緣巧合?
這分明是算對對對,實在太巧了!
牛魔王也不多想,更加確信向遠身份不凡,偷偷元神傳音加了好友,詢問向遠究竟是哪位大神通者。
阿牛雖然是老實牛,但也不是一點規矩都不懂,有些事可以是巧合,但肯定不是誤會,還望上仙小小提點一下,免得阿牛做錯了事,喊錯了人,後悔也晚了。
向遠沉默了一下,簡單回了幾個字,讓牛魔王心裡有數就行,這些都是不能說的。
北方真武大帝,九天盪魔祖師!
牛魔王瞳眸驟縮,而後猛地壓下眼皮,是了,北方真武奉元始天尊符召,他體內為元始天魔魔念,一正一反,故而才有魔念應聲而散。
對上了!
牛魔王覺得自已想通了,因為不敢說,也不敢問,故而向遠也就不清楚他想多了,或者說想少了。
算計的事兒,向遠自己都一知半解摸不著頭腦,豈會和牛魔王瞎扯,一人一妖就當無事發生,直接忘了剛剛那一幕。
沒了魔念困擾,鐵扇公主很快便醒了過來,面無表情掙脫身上繩索,一邊摸著紅孩兒的腦袋,一邊直勾勾看看家中老牛。
就是你,找殺手來幹掉黃臉婆的?
死亡凝視.JPG
道上大哥當場就慫了,在向遠鄙夷的目光中,牛子也不避著外人,啪嘰一聲跪倒,
當場嚎豪大哭。
一不推卸責任,二不找理由,求夫人看在紅孩幾的面子上,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小白臉實在太懂吃軟飯了,一個主動認錯+甘願領罰+孩子大了,便換來鐵扇公主一聲冷哼。
鐵扇公主很清楚,魔念作票,非牛魔王本意,只是殺手都打上門了,她若不執意要個說法,而是笑笑就原諒了老牛,給了好臉色,日後指不定還有什麼別的么蛾子。
最終,在紅孩兒的斡旋下,鐵扇公主勉強答應不會離婚,這日子還能不能過,看牛魔王日後的表現。
閻浮門前。
白無艷和素染劍尊一隻腳已經進門了。
向遠這邊,被牛魔王拽著一隻手,後者淚眼汪汪道:「上仙記得,老牛欠你一條命,
一家三口就是三條命,上仙或許不在意,老牛若不能提頭報恩,不能結草銜環,這輩子良心難安啊!」
「大聖放心,觀音菩薩那邊,定會為你美言幾句,爭取下次見面,就是大聖一家脫難之時。」向遠甩了甩手臂,天生神力不敵大力牛魔王,愣是沒甩開。
牛魔王晃都沒晃一下,眼巴巴看著光暈門戶,臉上寫滿了對自由的渴望,吧道:「上仙說笑了,直接叫俺老牛就行,若非身份懸殊,俺老牛無福無德,品行欠缺,真恨不得和上仙結拜為兄弟,喚上一聲兄長!」
話音落下,見向遠沒啥反應,毫不尷尬道:「老牛家的孩兒不懂事,剛剛喚了幾聲大伯,屁大點孩子,和俺老牛一般心思淳樸,說話不過腦子,上仙千萬別放心上。」
「大聖再放心,李某出了名的言出必行,說了保你一家脫離苦海,就絕不食言,我這人最講誠信了。」
難說,你壓根不姓李!
沒有能說會道的嘴,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操作,豈能當面吃兩碗軟飯。牛魔王自己就是小白臉+體育生,太懂這些了,他不敢以武力威脅向遠,只能想盡辦法賣慘,希望喚醒向遠為數不多的良心。
這或許很難,但牛魔王深知自己還有價值,今天加深印象,向遠以後想做些不光彩的事兒,第一個就會想到他。
道上大哥以前就是這麼過來的!
一番拉拉扯扯後,牛魔王鬆開手,老實憨厚的面孔上熱淚盈眶,連連揮手告別,讓向遠下次來玩。
不來也沒關係,他老牛願意上門送禮。
遠方,屍陀林。
隨著腐敗散去,廟宇褪去血肉痛苦的擰外貌,平平無奇一間小廟,既不張揚,也不落魄。
廟內,不見棄屍恬主。
只有一襲白衣盤坐,面有大慈大悲之相,細看之下,光暈籠罩下的容貌眉目如畫,和白月居士有幾分相似。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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