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宋江:我太想進步了!(2/2)
而且林沖不僅是京師武官,還是禁軍武官,外出自動高一級,對現在的宋江來說,已經稱得上大人物了。
林沖被宋江這般客套的態度搞得很不好意思,一直以來,他都是底層武官,官場上哪受過這般禮遇,再加上宋江說話又好聽,立馬對其頗有好感。
這黑面漢子看著面善,仁義之名果真不假!
林沖很是服氣,又扭頭看了向遠一眼,見此又點了點頭,便對宋江道:「這位是高衙內,當朝太尉之子。」
「嘶嘶嘶宋江倒吸一口涼氣,再看向遠,只覺這個有點虛的男子,立馬英武偉岸、卓爾不群了起來。
他二話不說,理了理身上衣冠,連連躬身行禮。
「有意思!」
向遠眯著眼睛晴打量宋江,不是他化自在天,略有失望,但他在宋江眼中看到了渴望,一種迫切想要進步的渴望。
假如,他現在把宋江帶入京師,推薦給高,讓其當作親信來培養,結果會如何?
向遠目光灼灼帶著審視和玩味兒,直把宋江略顯黑的麵皮看得通紅,以他在職場上的經驗,
分辨得出,這是上級領導賞識才能看上他了。
只是過來湊個熱鬧,順便結交一下路過的豪傑,竟然趕上了潑天的富貴,這可把宋江激動壞了。
越想越激動,臉色越紅。
見他這般表現,林沖不以為意,京師那邊都這樣,沒什麼好奇怪的。
魯智深則略顯失望,他一直以為及時雨仁義當先,不貪圖富貴權勢,現在看來,是他道聽途說想多了。
「坐下說話。」
向遠揮揮手,待宋江小心翼翼坐下,這才舉杯道:「『及時雨」宋公明的名聲,本衙門在京師也有所耳聞呢,你別緊張,這是誇你。」
見宋江一驚一乍,失了處變不驚的分寸,向遠不禁感慨時勢造人,若無上帝視角,誰能想到這個拘謹的漢子未來會領兵起義,成為朝廷心腹大患呢!
尤其是沒想到他出賣兄弟,眉頭都不眨一下。
「本衙內此次出門遠遊,一來散散心,二來家父身邊尚缺幾個能人志土,想藉此機會尋找被荒謬世途埋沒的隱士賢才,宋押司既有大好名聲,想來就是本衙內要尋找的大賢了。」向遠不吝讚許之詞,狼狼誇獎著宋江。
這讓宋江激動壞了,恍灌了幾杯酒,而後倒地叩首,一副見得再造父母的動容:「宋江何德何能,竟得恩相這般看重提攜」
說著說著,淚水不由自主落下,
宋江:我太想進步了!
宋江並非沒有去京師闖蕩一番,和伯樂相會的念頭,但他做人很有自知之明,京師之地,富貴者無數,若無貴人提攜,他一個臭外地的,憑什麼讓伯樂看他一眼?
就憑老宋家有錢?
別鬧了,老宋家這點閒錢接濟一下江湖中人還行,到了京師,他想送錢,跪著人家都不稀罕收!
這是階級上的差距,一如吏和官,在同一個衙門上班,官出門坐轎子,吏出門想抬轎子,因為吃不飽飯沒力氣,官不給這個抬轎子的機會。
鴻溝無法跨越,就是這麼簡單。
今天不一樣了,身為韭菜的宋江,看到了自己能割韭菜的可能,暗暗發誓,說什麼都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宋江未曾懷疑『高衙內」的身份,他什麼江湖好漢沒見過,魯智深和林沖這種級別的,他頭一回見。尤其是林沖,言行舉止有禮有度,一看就體制內出身,弄虛作假的可能性極低。
真要是被騙,能請動這兩位高手的騙局,他宋江栽了也認了。
「莫要哭了,起來邊吃邊聊,本衙內今天至此,說來也巧,偶然聽說宋押司的大名,過來瞧個真切。你也不用想著什麼知遇之恩,你自己造出的名聲,是你自己努力所得,求人不如求己,以後好好在太尉府辦事,為自己博得一個好前程。」
向遠舉起酒杯:「本衙內隨意,你幹了。」
「定不忘衙內知遇之恩!」
宋江又是一連恍恍灌了好幾杯,因為是本地特色的緣故,酒量十分驚人。
酒到一半,宋江藉口傳菜,在掌柜那邊把帳給結了,順便叮囑掌柜,他今天有貴客招待,不論誰來都不許放進後院。
同僚不行,外面那群兄弟就更不能了。
一個個嘴上沒有把門的,幾杯酒下肚便惦記著鬥毆干架,只會衝撞了貴人。
待宋江回來之後,向遠微微一笑也不點破,轉而道:「宋押司可曾聽過犬父,呸,本衙內太尉父親的發家事跡?」
一個嘴瓢,差點把蕭衍帶進來了。
「太尉起於微末,勤學不輟,銳意進取,方才有今日得償所願,以身報效國家」
宋江說了很多,簡單概括一下,高能有今日,全靠自己努力。
事實顯然並非如此,高的成功,百分之一源於汗水,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純粹運氣逆天。
不吹不黑,高是有抓住機遇的才華和實力,不然沒有這麼多貴人相助,但他能當大官,真的是運氣好。
他在端王府大展球技,把業餘水平的端王迷得神魂顛倒,主動將高要到自己身邊,並將其視為親信。
一個月後,閒散王爺端王.登基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高只花了半年時間鍍金,就成了殿帥府太尉。
高能把握住端王,那是他技能多,多一門手藝多一門出路,對不同的貴人,他都有一技之長來應對,說他有抓住機遇的能力沒毛病,可說通過自己努力成功。
但也僅此而已,高已經努力到頭了,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就是個會踢球的王爺親信。
端王登基當皇帝,這是高自己能努力出來的嗎?
而且就一個月!
這讓人眼紅的運氣,活該他被眾多文學作品描寫成大奸臣,著實把人羨慕壞了。
向遠嘿嘿一笑:「宋押司言之有理,家父確實全靠自己努力才有今日的成就,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本衙內就不提攜你了,你慢慢努力好了。」
宋江:()
不是,官場上都是這麼說話的,衙內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不逗你了,家父能當太尉,大家心裡都有數,本衙內就不多說什麼了。」
向遠看向宋江,意味深長道:「太尉還只是一個端王府幫閒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不穩,
生怕做錯了事。他幹的第一件事,不是對王爺歌功頌德,而是立刻劃清界線,和以前的狐朋狗友絕交,凡有上門來找者,直接亂棍打走—..」
「宋押司,此乃成功之道,莫要讓閒人影響了你的仕途。」
「多謝恩相教導,宋江定銘記在心,萬不敢忘!」
宋江何時聽過這些秘聞,驚嘆高活該能當大官的同時,果斷將其視為榜樣,準備學上一遍。
片刻後,他又有一問:「敢問恩相,宋江學問淺薄,不懂此舉深意。我若和之前的兄友斷絕關係,成了無情無義之輩,上官豈不看輕了宋江?」
「怎麼會,這分明是忠誠啊!」
「多謝恩相!多謝恩相!」
向遠之言,在宋江聽來,可謂字字千金,很多明白的,不明白的,在這一刻都有了新的認知。
一場酒宴結束,賓主盡歡。
按地界,宋江是主,按身份,向遠是主。
宋江親自送行,直把馬車送出十里地,才依依不捨揮淚告別。他回了鄆城之後,直奔宋家老宅,一邊等待向遠回來,一邊砸鍋賣鐵,欲要散盡家財換太尉和衙內一樂呵。
忠誠!
馬車外,林沖見過太多和宋江類似的人,習以為常,沒什麼感覺。
魯智深搖頭晃腦步行趕路,對此行頗為失望,不是說宋江不行,而是太平庸了,魯大師帶著希望而來,故而失望而歸。
眼下他正在思考一件事,如果向遠酒桌上是在對宋江進行考驗,那宋江的表現,究竟是過關了,還是沒過關?
向遠表示,過關與否都不重要,把宋江送去太尉府給高當秘書才重要。
這對組合,想想還挺帶感!
「不過—」
向遠期待的同時,還有幾分疑慮,好奇會不會有歷史自我修正,宋江現在一般般,那是缺乏歷練,屬於他的劇情還沒開始。再怎麼說,這貨都是梁山帶頭大哥,而且還有星命加身,平平無奇走上仕途之路,不符合其『天魁星』的命格。
「會怎麼修正呢?」
冷不丁地,向遠又期待了起來,希望歷史+命格的自我修正來得大力些。
可不能太無力,不然一推就倒,他天生神力無法盡興,可是會發的!
剛走沒兩步,林沖停下馬車,無語看著前方的清河縣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韁繩,頗有種我要這鐵棒何用的無力感。
他知道太乙救苦天尊法力無邊,但總這樣,他這個車夫很沒參與感啊!
林沖不敢抱怨,安慰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天尊是個急性子,此行要不了多久便會返回開封府,很快就能見到娘子了。
清河縣。
山水環抱,綠樹成蔭,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長街兩側店鋪林立,對一個小縣城而言,倒也稱得上繁華。
「殺人啦!」
「殺人啦馬車還沒進門,長街上便鬧哄哄一片,一個高壯身影朝著城門方向急速沖了過來。
「林指揮使,你去和他比試一番,莫要走了賊人。」
「衙內稍待,林衝去去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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