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高衙內誤入白虎堂(2/2)
準確點,蒙了面的林沖和魯智深。
有一說一,就他倆這辨識度極高的體貌特徵,魯智深只看背影就能認出來,林沖的豹頭環眼也沒遮住,標準的蒙了和沒蒙一樣。
只能說藝高人膽大,他倆這條件還願意蒙面,已經很給太尉府面子了。
「師兄,要不算了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林沖蹲在草叢中,對一旁蹲著也比草叢高出大半截的魯智深說道:「就算夜闖太尉府,那也是我的私事,師兄不該以身犯險。」
下午喝酒的時候,魯智深就說要收拾高衙內,摘了鳥頭下酒,被林沖攔住了。
一來時機不合適,再等等,二來和魯智深關係不大,林沖不想連累對方犯事。
奈何魯智深執意要來,還說什麼佛法有緣,應當至此。
林沖無奈,擔心魯智深一個衝動,宰了高衙內,還順手把高俅掐死,便蒙面偽裝一同跟了過來,並和魯智深約法三章,今晚只為踩點,萬不可大動干戈。
因為魔化的玄虛界,個人單體武力值得到無限放大,真有萬人敵這等恐怖的大殺器,故而皇宮大內、高官豪門都有高手護衛日夜巡邏。
且玄虛界尚未升維之前就有佛道修行體系,雖不高,但陣法之道頗為亮眼,升維之後隨世界觀一併放大。
莫說機關重重,陣道無數的皇宮,單是太尉府,就有一套完整的、可自行運轉的防禦大陣。
在同為萬人敵的魯智深和林沖面前,這套防禦體系也就一般,兩人輕鬆就能殺穿,難點在於不觸發大陣警報,無聲無息潛入,然後揮一揮衣袖離去,沒有驚擾太尉高俅明天中朝的下午茶。
等待了片刻,二人找准機會,避開左右巡邏的士卒護衛,身形一躍而起,在陰雲掩護之下融入黑夜,在無半點聲息之下,成功潛入了太尉府。
明明體格驚人,都是天生神力之輩,尤其是魯智深,半掛級別的體型令人望風而逃,卻都輕易做到了舉重若輕。
身如鴻毛,氣如草芥,兩抹巨大陰影避開大陣陷阱機關,摸黑來到了高衙內的小院。
「就是此地,師兄,點已經踩過,該走了。」
林沖建議見好就收,魯智深也覺得應該見好就收,機會難得,不如今天就把高衙內做了。
佛法有慈悲,亦有降魔之術,魯智深自有一套法門,能讓高衙內外在無恙,十日之後死於馬上風。
師兄,你好熟練啊!
說好的出家人呢,你在五台山和大相國寺都學了些什麼?
林衝心下無語,他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端穩公家的鐵飯碗,但見魯智深說什麼都要闖一闖,無奈之下,只能跟著一起沖了。
師兄這般義氣,不能負了他!
於是乎,兩人一腳踏進了迷宮,在空間禁制內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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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智深和林沖兩眼一抹黑,從未見過如此高明的陣道,迷失在禁制中進退兩難。
向遠的腦門飄過一串問號,取下蒙在臉上的黑布,又換下夜行衣:「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太尉府,大宋的法例法規,你倆是一條也沒放在眼裡啊!」
此時,向遠剛從皇宮回來。
為表對皇宮大內、天家威嚴的尊重,他特地蒙面換了身夜行衣,找回了當年少俠,呸,當年臥底時的青春回憶。
向遠進皇宮是為了近距離觀摩徽宗皇帝是否為他化自在天假扮,見其並非目標人物,直接離去。
臨走前,順走了幾幅字畫。
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貨當皇帝不咋地,但在書畫方面有著兩三層樓那麼高的造詣。
又是一個被江山社稷耽誤了的藝術家。
還有這貨的後宮可真大,魔女可真多,一個個長得真好看,藝術家都是這麼放蕩不羈的嗎?
突然想當藝術家了!
向遠懷揣著在藝術方面取得一定成就的夢想返回太尉府,剛進小院,就看到了因為開封城很大,迷路到了太尉府的魯智深和林沖。
很無語。
他去偷皇帝的家,魯智深和林沖偷了他的家。
元神感應,得知二人來找『花花太歲』高衙內的晦氣,向遠願稱此舉為除暴安良,是行俠仗義的善舉,也就沒打算為難二人。
考慮到他現在就是高衙內,不能輕易放過二人,沒準下次還敢呢!
略施小懲,關在禁制中餓上三天。
向遠饒有興趣看著團團亂轉的兩人,林沖慌得一批,欲出無路,怕自己被抓個現行,脾氣越發暴躁;魯智深跟著暴躁了一會兒,漸漸冷靜下來,並對太尉府有如此陣法表達了疑惑。
魯智深大喜,太尉府中或許真有他的緣法。
林沖大悲,嘀咕著完了,全完了。
今日過後即便不死,他也要背上案底,仕途徹底沒了指望,該怎麼對娘子交代?
還有,比起背上案底,他覺得無罪釋放的可能更大。
原因簡單,娘子那麼愛他,肯定會想辦法和大冤種見一面,一番激烈交換意見後,他從有罪變無罪……興許還會官運亨通,直接連升三級。
這麼一想,林沖立馬暴躁了起來。
「嗯,你們夫妻倆……向某隻能說有點東西。」
向遠直翻白眼,無聲吐槽,讓林教頭別暴躁了,反正到最後他也會原諒林娘子,而且他自己惹出的禍事,沒理由要責怪救夫心切的林娘子。
「都這個點了,熬夜傷身體,通個宵吧,通宵就不算熬夜了。」
向遠收回目標,繼續研究小白鼠。
……
次日,日上三竿時分。
一家丁扮相的中年男子走進高衙內小院,見向遠眉頭緊鎖,似是不悅,當即行禮道:「衙內面色清減,心中少樂,必然有件不悅之事。」
向遠瞄了來者一眼,一眼識破對方溜須拍馬的心思,並看清了身份姓名。
富安,附炎趨勢之輩,紈絝惡少身邊的狗腿,沒少幫高衙內出謀劃策,是其心腹愛將。
向遠收回目光,懶得搭理。
他是挺愁的,通宵一宿沒睡,把三隻小白鼠整死了。
昨天的向遠簡直不是個東西,自己把三個人渣用了,害他要想辦法找新人渣。
但凡留一個也是好的呀!
這次找誰好呢?
少不看水滸,他一個青蔥少年,對水滸傳了解不多,最熟的劇情人物是西門大官人,看過好幾個版本。
西門大官人又不是魔星,了解他有個屁用。
向遠嘆息一聲,感慨閱讀量還是少了,決定用笨一點的辦法,挨個上門見人,凡有符合小白滑鼠準的人渣就直接擄走。
「衙內不說話,小的也是知道的,您在想一位姓林的小娘子。」富安諂媚笑道。
這時,禁制中的林沖探頭,怒目圓睜看向惦記他婆娘的主僕二人。
向遠立下的空間禁制是這樣子的,在禁制內,林沖能看到日月交替,能察覺冷暖變化,能嗅到飯菜酒香,能聽到主僕對話,但他無法影響外界,發不出半點聲響,也無法被外面的人看見或觸碰到。
向遠例外,他能看到魯智深和林沖,假裝看不見罷了。
向遠純愛戰神,不論林沖這個丈夫是否在場,他都不會談論林娘子,沒有搭理富安,繼續琢磨自己的計劃。
「衙內,林沖那小子不知好歹,在太尉帳下聽從使喚,卻不懂得討好衙內,此乃取死之道。」
富安嘿嘿一笑:「不是所有人都像林沖那般蠢笨,小的認識一位陸謙,在太尉帳下擔任虞候,他和林沖交好,知曉林沖不願成人之美,特讓小的來相告……」
上面人是這樣子的,只要點破,或是隱晦表明心思,比如放個屁什麼的,接下來只要躺著,自有下面人忙前忙後把事情解決了。
轟隆!
林沖耳邊天雷滾滾,萬萬沒想到,自家兄弟陸謙要拿他的夫人討高衙內歡心。
「陸虞候明日會去請林沖喝酒,當著林娘子的面,講明在陸虞候家中吃酒,行至半路,陸虞候改道把林沖帶至別處……」
「屆時,小的再去林沖家中,對林娘子說林沖吃酒時突然昏倒,她必然趕至陸虞候家中。」
「衙內只需藏在陸虞候家中,便有那林娘子主動來投,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她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見了衙內這般英明神武的風流人物,衙內說兩句甜言蜜語就能順水推舟了。」
富安眉飛色舞說明計劃,見高衙內興致不高的樣子,急忙手腳比划起來,調動他的向上的積極性。
我去,你這個牽線搭橋的套路和王婆好像啊!
向遠嘴角一抽,把他這個高衙內和林娘子擺在同一間屋子,豈不成了高衙內誤入白虎堂?
不妥!
純愛戰神不答應!
向遠這邊不說話,禁制內的林沖已經開啟了暴走模式。
夫妻一體一心,林沖太懂自家婆娘了,一直惦記著幫他在仕途方向往上沖一衝,進了陸謙家中,再遇到大冤種高衙內,指定會當場將對方拿下。
林沖是有一顆進步的心,當上大官,好讓自己在家中揚眉吐氣,也讓夫人出門有面子,但不是通過這種方式,他也不想和高衙內做同道中人。
砰!砰!砰!
林沖雙目赤紅,一拳接著一拳轟擊空間屏障,大喊著放我出去。
察覺禁制內快要瘋了的林沖,向遠眉頭一挑,抬手摸著下巴道:「你這般說法倒也有些意思,但本衙內近來身子有些疲乏,這樣好了,你讓那個姓陸的緩兩天,待本衙內養足了精神,姓陸的再去林沖家裡請他吃酒。」
過兩天,他就把知道劇本的林沖放了。
讓你們這群缺德玩意吃人飯不干人事,看你們怎麼死!
「呵呵……」
向遠樂呵呵看著富安,肯定道:「你和姓陸的能想到這麼損的招,將來活該下地獄。」
「只要衙內開心,莫說前方有刀山火海,就是下了十八層地獄,小的也樂意啊!」富安脖頸一縮,肩膀一抬,全身上下都寫滿了諂媚。
「這可是你說的,沒人逼你。」
「都是小的心甘情願,還望衙內批准。」
「嗯,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