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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這就是你兩天兩夜沒回家,仕途高升的原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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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連連嘆息,感慨法力低微,本領不濟。

魯智深想都沒想,願為護法,一旁的林沖很是糾結,他知道自己的考驗和機緣來了,但行走天下什麼的,家裡的小日子還過不過了,教頭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還干不幹了。

魯智深識破林衝心中所想,知道他放不下,雙手合十默念一聲佛號,並未多言。

佛法度人不在於佛,在於佛法,在於人自己,自己想不通,佛祖來了也是無用。

向遠饒有興趣看著老實人林沖,樂呵道:「林教頭,你有沒有想過,此行既是考驗,也是鍍金,出門一趟回來,你就該高升了。」

林沖支支吾吾,他對高升什麼的,不是很感興趣。

「那算了,本座不是強人所難之輩,第二位護法,路上再找一個便是。」

向遠站起身道:「不過,做人做事最忌諱半途而廢,關於林教頭的考驗——本座想想,白虎堂該入還是要入,一紙休書該休還是要休,該林教頭臉上的刺字,一個也不能少!」

啪嘰!

林沖應聲跪地:「願為護法,在天尊身邊做個走卒。」

「不合適吧,搞得本座在強迫你一樣。」

「是林沖自願的。」

林沖揚起頭,豹頭環眼上寫滿了高興。

魯智深笑著拍了拍林沖的肩膀,雖是強行綁來的,但林沖這不求上進的性格,他看著都覺得著急。

也不想想,天尊缺兩個護法嗎!

白送的機緣,多少人跪著都求不到門子,林沖因為離得近撿到了,居然還不好好珍惜,活該現在一臉高興。

魯智深一邊狠狠拍了林沖幾巴掌,疼得後者牙咧嘴,一邊感慨又學到了,天尊救苦救難的手段,和大慈大悲的佛法何其相似。

就該這麼來!

當天,向遠也沒留兩人吃飯,林沖一臉懵逼回了張府,恰好趕上林娘子正在梳妝。

梳妝打扮不是又惦記大冤種,而是之前被林沖沖暈了,正常洗漱打扮,見肇事者現身,一臉埋怨數落了幾句。

什麼身板自己心裡沒數嘛,使這麼大力氣,是不是想換個娘子了?

林娘子語速飛快,林沖連個插嘴的機會都找不到,他心頭鬱悶,未來一段時間要出差,保護的對象是高衙內,不知該怎麼和娘子解釋。

太乙救苦天尊和域外天魔大戰至宇宙邊荒什麼的,過於玄幻,林沖琢磨著實話實說沒人會信,

說假話更不靠譜。

究竟要怎麼編,才能讓讒大冤種的娘子相信,苦主現在和大冤種解開誤會,還成了大冤種的護衛保鏢?

牛太大了,怎麼編都很奇怪好吧!

林沖這邊還在思考,院子外突然鬧哄哄的,老岳父張教頭一臉狂喜之色,大喊著衝進屋:「升了!升了!林沖升了!」

「父親,你在說什麼呢?」

林娘子白了親爹一眼,結婚三年沒有子嗣,她一直為這事兒鬱悶,哪有當面揭人傷疤的。

再說了,就算生,也是她來生,和林沖有什麼關係。

一番詢問,才知道林沖升官了。

林沖走的是武將路線,在他所屬的序列中,教頭為最低檔次,京師八十萬禁軍教頭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向上分別是都教頭、虞侯、都虞侯、指揮使、都指揮使。

不同的衙門各有一套序列班子,最威風的都指揮使當屬殿前都指揮使,但因為朝廷的軍事體制挖坑太深,精心設立了一場權力的遊戲,故而武將再怎麼威風,凡有大事也必須向外行文官打報告請示。

這些和林沖無關,不多贅述,眼下太尉府一紙調令,林沖連升四級,從上千教頭中一躍而出,

成了禁軍指揮使,體制內中層軍官,魔下騎兵四百、步兵五百,好好操作一下,就能吃空餉給太尉送禮了。

不同於老父親因為喜從天降被砸蒙了,林娘子心思敏銳,很快便冷靜下來,推了推一言不發的林沖:「說話呀,又低頭悶聲一言不發!」

林沖不知從何說起,含糊其辭,說了半響也沒說到點子上。

林娘子皺了皺眉,壓低聲音道:「你老實告訴我,可是和高衙內做了筆交易,準備將我獻給他?」

說到這,她眼中帶淚,委屈到了極點。

主動獻身為丈夫換一個大好前程,和被丈夫出賣一個大好前程,結果雖一樣,但中間的過程和用心不可同日而語,林娘子嬰嬰嬰哭訴,怒斥林沖賣妻求榮。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林沖聽得人都麻了,憋了半響,委婉道:「娘子,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高衙內那日在東嶽廟,並非攔你,而是在等我?」

林娘子心思通透,稍加一想便覺得在理,她當時也疑惑來著,光天化日、人山人海,這麼好的機會,高衙內卻只是嘴花花,手上連個動作都沒有,確實很可疑。

「娘子別想了,高衙內調戲你是為了把我引出來———

林沖如實道:「從一開始,他看上的就不是你,而是我!」

「....」2

張教頭沉默了,一扭頭,默默走出屋外,站在院子外靠樹開始靜靜。

難怪他干到退休養老都只是一個教頭,原來是不懂上面人的心思。

不懂就不懂,放屁都不敢用力,餘生只能舞槍弄棒,不能舞槍弄棒,這潑天的富貴不要也罷!

林娘子也不哭了,一臉駭然看著林沖,千言萬語堵在喉嚨眼,一時不知從哪段開始說起,許久後才道:「這就是你兩天兩夜沒回家,仕途高升的原因?」

林沖點點頭,長嘆一聲道:「師兄說這叫大機緣,多少人跪著都求不到門子,還說我不識好歲,我卻覺得,這分明是一樁孽緣,早知有今日,那天就不讓娘子去東嶽廟還願了。」

「什,什麼,大和尚也幹了?」

林娘子驚訝張大嘴巴,她見過魯智深,滿臉橫肉鋼須,好大一坨,高衙內的口味會不會太」

太別具一格了?

別具一格是委婉的說辭,真要是高衙內讒魯智深的身子,這口味,放在千年之後,也當得一句版本過於超前。

「師兄說佛法已至,本來就該如此,還安慰我想開點。」

林沖一臉鬱悶,看向林娘子的眼神頗有不舍:「明日便會有一紙公文,准許我這個禁軍指揮使回家省親,時間不定,官職一直保留。」

「什麼意思,你要搬進太尉府久住?」林娘子嗓音拔高,帶上幾分怒氣。

高衙內沒看上她,已經很侮辱人了,現在還光天化日之下,以權謀私強搶有婦之夫,還擄至家中,不讓人家夫妻相見。

豈有此理,這仕途不要也罷!

根據萬物守恆定律,苦主的數量也是不變的,林沖的苦主標籤轉移到了林娘子頭上。

她體會到了林沖的不滿,整個人怒火中燒,當即就要去太尉府找高衙內理論:「看不起人就算了,把恩愛夫妻拆開算什麼本事,這太尉府你入的,我也入的!」

林娘子死活不依,要麼辭了仕途,要麼讓她也搬進太尉府。

「娘子莫要誤會,我不是搬進太尉府,而是隨高衙內外出,他想四下看看美景,我和師兄負責保護他的安全。」林沖給了個自認為靠譜的說法。

顯然,林教頭的腦迴路完全沒跟上自家娘子,他所有的說辭,都在林娘子的腦補之下,變成了另一種畫風。

「我,我隨你們一同外出遊玩,路上多個伺候衣食起居的下人也是好的。」

林娘子眼前一陣恍惚,只覺林沖這一去就回不來了,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既然高衙內不好女色,料來應當無事,你去和他說說,把我也帶上。」

「這恐怕不行,高衙內雖然確實不好女色,但多了娘子,一路上難免有些不便。」

林沖搖頭,此去考驗上百顆魔星,並非真的遊山玩水:「路途艱險難行,我和師兄尚且經受不住考驗,何況你連開封城的遠門都沒出過,此事怕是不妥。」

林娘子只覺天都塌了,淚水止不住流下:「我都沒嫌棄你,你居然開始嫌棄我了,好啊,攀上高衙內的高肢,覺得我礙事,想把我踢開表忠心了是吧!」

好沒道理的一番埋怨,聽得林沖不知哪裡說錯了話,來回將了將,感覺沒毛病。

轉念一想,應是夫妻分別,娘子心生不舍,便將其摟在懷中好言安慰,說了些速去速回,不會在路上耽擱太多時間。

林娘子哪肯信這些,說林沖這一走,天高任鳥飛,怕是再不會回鳥巢了。

林沖無可奈何,只覺今天的娘子好沒道理,祭出吃苦耐勞的老辦法,將林娘子哄得睡了過去。

天還沒黑呢,林娘子就睡了兩個回籠覺,可見林教頭,不對,林指揮使的身板確實能扛能打。

哄完了娘子,天已經黑了,林沖立在院中,守得雲開見月明,內心喜憂參半,嘴角下意識勾了起來。

雖然但是,林指揮使什麼的,他在家裡總算站起來了。

「咦,等會兒—

林沖正樂著,突然感覺哪裡不對,細細回味一番,臉色大變沖回屋:「娘子你聽我解釋,正經升遷,高衙內看上了我的身手,不是那種身手。」

次日,清晨。

一臉鬱悶的林衝出了家門,剛走沒兩步,前方便有陸謙和富安跪下攔住了去路。

無他,太尉府有調令,陸謙這個虞侯調崗,現在林指揮使跨下混口吃的,富安也一樣,多了個軍職,在林指揮使下聽令。

林沖一人一腳直接端開。

「滾一邊去,莫要擋著某家去太尉府給衙內請安。」

倒反天罡,權力真是個讓人既看不清未來,又能一眼看到結果的東西。

太尉府前。

一輛馬車早已備好,向遠入了馬車,感慨很久沒坐過這麼接地氣的交通工具了,打了個響指,

讓車夫林指揮使上路。

同行的還有一輛半掛,站著比馬車都高,因體型緣故,只能腿著跟上馬車。

第一站,濟州鄆城先看看這位和劉皇叔有點相似的及時雨,究竟是不是他化自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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