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不經塵緣,明鏡不明,不經淤泥,蓮(2/2)
季慕青出身降龍界,標準的武道古代世界背景,因為飛升通道、域外天魔降世,帶一些高武成分,和鋼鐵叢林的現代都市大相逕庭,按理說她不知道薯條和番茄醬。
但她就是知道,問就是許仙拿小青當過番茄醬托盤,當時還有白素貞,一共倆托盤。
很白的倆托盤,不扶穩的話還會裂開。
「咦,我沒擦乾淨嗎?」
向遠抬手一抹,急忙趕路,還真沒擦乾淨,心有餘悸道:「慕青,多虧你提醒,不然我拿秘書絲腿蘸番茄醬配薯條的事兒,就被你師父發現了。」
季慕青:()
師父會發現的,因為她一定會告訴師父。
半空中,神霄界的觀世音察覺白月居士氣息變化,從剛開始的強裝淡定,到現在如釋重負的淡定,變化的源頭是一身黑的向遠,他到場之後,白月居士便如找到了主心骨。
觀世音稍加思索,愣了愣,散了左手無畏印,合十胸前:「大士,你心思不淨,留戀塵緣,不得清淨之心,如何身披白衣,如何普度慈航?」
白月居士也不否認,回道:「不經塵緣,明鏡不明,不經淤泥,蓮花不淨。敢問大士,不懂塵世者,便如未見蓮花,不能見我,真的明白何為清淨嗎?」
清不清淨的,向遠和白月居士很早之前就辯過了。
向遠的說法是,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若無意中人,何來上岸人。
想上岸,你得先在水裡泡著!
「反倒是大士,未經塵緣執著清淨,即非清淨,你這顆明鏡之心經不起考驗。」白月居士搬出向遠的話,有理有據反將一軍。
至於如何普度慈航,更簡單了,只要她身披白衣,世人自會知曉她塵緣已斷,金海盡干。
入關之後,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這隻白月居士被向遠灌輸了太多歪理,嘴巴早就是向遠的形狀了,不慌不忙侃侃而談,小詞兒一套一套的,聽得觀世音啞口無言,只能連連搖頭。
淨是些包裹禪機的歪理邪說,沒什麼好辯的。
施主若不懂佛法,強說道理,貧僧這裡還有一些物理!
「阿彌陀佛———」
觀世音低念佛號,慈悲莊嚴的佛法鋪天蓋地展開,浩蕩金光凝為一束,如智慧之言警世,直直點向白月居士眉心。
流光激射,破空而至。
白月居士神色不變,楊柳枝輕揮,甘露凝成屏障,晶瑩水幕如天塹橫亘,將觀世音的智慧生生阻擋在外。
貧僧自有智慧,無須借你智慧!
轟!!
氣浪炸開,整片南海為之一震,浪濤倒卷三千里!
兩尊觀音凌空對峙,佛光交織碰撞,如晨鐘暮鼓,在紫竹林間迴蕩。
觀世音手中經卷翻動,經文化作金蝶,翩躚渡世。所過之處,紫竹林無風自動,竹葉簌簌而落,尚未觸及海面便在半空凝滯,隨即碎成齏粉。
南海潮汐逆流,紫竹開花結果,又頃刻凋零。
佛法一念生滅,萬物輪轉!
白月居士不慌不忙,玉淨瓶中甘露灑落,枯竹逢春,死寂的紫竹竟再度抽芽,恢復之前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之境。
觀世音指尖拂過般若經卷,字字禪機梵音,天降甘露,地涌金蓮,以佛門無上大法化作金鎖,纏繞白月居士不沾纖塵的白衣。
「清淨!」
「染著!」
每道鎖鏈碰撞間,真言迸發,佛光無量,封天鎖地,要將白月居士徹底鎮壓。
白月居士輕笑,手中淨瓶微微傾斜,瓶口倒映出三千世界的剪影。
有市井巷陌,有沙場烽煙,有紅塵百態,其中便有此刻對峙的紫竹林,藏於瓶中,小如芥子。
「收。」
她指尖輕點瓶身,封天鎖地的無量佛光瞬息散去,如百川歸海,盡數被收入淨瓶之中。
觀世音指間般若經忽地一滯,經文字字晦澀,自身也有被淨瓶收走的趨勢。
她眸光一凝,左手無畏印緩緩推開,腳下蓮台綻開青金之焰,智慧之海上,『執著清淨,即非清淨』八個字明滅不定,既避讓淨瓶威能,亦告誡白月居士莫再留戀塵緣。
持經觀音清淨莊嚴、慈悲智慧,以聲聞身度化眾生,她的佛法肯定比拿不起、放不下的白月居士高明多了。
白月居士若能拿得起,早就和向遠知根知底了,不像現在,一竅不通;她若能放得下,也早就和向遠一刀兩斷了,不像現在,把自己也騙了進去。
向遠圍觀的同時,等待偷襲出手的機會,不是他吹,真武大帝迎來史詩級強化,一拳打下去,觀音大士也要嚶嚶嚶。
同時不忘將一眾小姐姐護在身後,免得她們被兩位大士鬥法所傷。
然而,兩位觀音姐姐自有慈悲,佛法比拼在於心,一番華麗特效俱被她們自己承接,並未對現實造成多少影響。
看著兇險,實則也很兇險,但不會對觀眾席造成傷害。
這讓向遠頗為揪心,但凡神霄界的觀世音囂張一點,霸道一點,嘴臭一點,他掄拳頭的時候都絕不手軟,眼下這種慈悲為懷又勸人向上的姿態,著實令他有些無奈。
向遠承認,他饞白月居士的身子,對其觀音大士的聖潔皮膚抱有不純潔的想法,他就是那團淤泥,白月居士遇到他算是倒霉了。
不排除另一種可能,按佛家報應的說法,白月居士落在他手裡,指定是上輩子幹過毀滅世界的惡因。
總之,向遠很有自知之明,承認神霄界的觀世音是對的,是他一直拖著白月居士的後腿,白月居士若想清淨,就該回頭是岸,趁早放下塵緣。
嗡嗡嗡————
甘露之水自玉淨瓶中垂落,每一滴都重若萬鈞,墜入智慧之海,激起千層浪涌。
潮聲如雷,梵音似鼓,佛法碰撞,迴蕩不息。
兩位大士鬥法至今,神通相當,彼此皆奈何不得對方。
然兩位大士的佛法之爭不在力,而在心。
一方雖強辯三分,但自身知曉有缺,心境已露破綻,滴水不漏的辯機終究在智慧海的沖刷下,顯出幾分勉強。
觀世音淡淡一笑,散去漫天佛光,盤膝蓮台坐下,她右手持般若經卷,左手輕搭膝上,面容清淨慈悲,眸中智慧流轉。
「大士連自身都未明悟,如何是貧僧對手,這一局,貧僧若強求,大士必敗無疑。」
她閉目道:「勝負之說非貧僧所願,大士若不嫌棄,貧僧自有佛法,可助大士花開見我,明悟自身。」
「師姐,這廝沒安好心,不必理會她,你繼續和她鬥法,師弟已經看清了她的手段,待會兒給她來一發狠的,保證一拳打花她的臉。」向遠傳音道。
「師弟莫要胡鬧,見觀音即觀音,你打花她的臉,和打花師姐的臉有何分別?」
白月居士拒絕了向遠的餿主意,收了手中淨瓶,跟著盤膝坐於蓮台:「敢問大士,如何明悟自身?是過去,還是未來?」
「現在。」
二字輕吐,卻如春風化雨,消弭了一切爭執。
觀世音睜開雙眸,背後顯化千手觀音之相,一隻只素白之手連天接地,如白蓮盛開,籠罩自身和白月居士,雙雙位於一片純白佛國。
純白佛國中,時間仿佛靜止,唯有現在永恆。
四目相對,眸中映出三千世界的倒影,忽然展顏一笑,所有疑惑如雪消融。
她安然閉目,如歸巢之鳥。
觀世音見狀,亦含笑合眼。
兩位大士似是進入了意識交流狀態,也不知在聊啥,都感覺很好。
圍觀群眾不這麼認為,尤其是向遠和季慕青,只覺白月居士喝了佛門迷魂湯,隱有散去自我,成全對方的意思。
「師叔!」
季慕青剛開口,向遠便化作一道黑光直射而出,遮天大手壓下,扣住整個純白佛國。
快醒醒,可不能聽妖尼姑胡說八道。
聽師弟的,有什麼想不通的,看我接著給你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