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這哪是打我的屁股,分明是打您的臉(2/2)
向遠微微皺眉,其他人是誰,太上老君嗎?
「沒聽懂便沒聽懂,日後你自然會知曉。」
「師父,剛剛你還說……」
「你持天帝法旨去重庭界即可,無須擔心天帝將你流放,你另有進出之法,他關不住你。」
靜雲說著,取下腰間繫著的玉帶,待餘溫散去之後才放在向遠手中:「入重庭界之後,以此物開啟飛升通道,天帝讓本座表態,本座承了他那點小心思便是。」
言語間,多少帶了幾分對天帝的不屑。
向遠雙手接過玉帶,往懷中一揣,大抵明白了靜雲的意思。
天帝自有開啟重庭界飛升通道的法子,為了讓靜雲表態,便安排他當帶路黨,持靜雲之物開啟飛升通道,將二者盟友的關係展示給某些人看。
直覺告訴向遠,這個其他人並非太上老君。
還有高手?
是誰,佛祖也不受控制了?
「對了,重庭界內有一機緣,與你有些緣法,尋得後可化為己用,記得取了機緣後再開啟飛升通道,免得被天帝取走了。」靜雲淡淡提醒一聲。
向遠重重點頭,弗利沙大王能算出重庭界有一機緣,天帝卻需要飛升通道開啟後才知道,可見二人算力有明顯差距。
一時間,尊師重道的精神境界拔高,對弗利沙大王更加忠誠了。
————
重庭界。
天幕灰暗,硝煙如猙獰爪痕撕裂蒼穹。
此時金烏西墜,殘陽如血,潑灑在斑駁的城牆上,將那些刀劍鑿刻的傷痕染成暗紅。
日落月升,皓月剛剛攀上城樓,便被遠方奔涌而來的黑暗長河侵染,那黑潮自天際垂落,如萬丈冥河決堤,裹挾著無數扭曲的陰影傾瀉而下。
雖未徹底吞噬明月,卻已使其蒙上一層陰翳。
玉盤蒙塵,渾濁暗淡,仿佛垂死之人的眼白。
魔亂天下,此大凶之兆。
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迴蕩在城頭,守城將士握緊兵刃,喉結上下滾動,不敢出聲,如臨大敵,死死盯著遠天黑暗長河。
遠天之下,黑暗凝聚如淵。
非尋常暮色,而是粘稠如實質的魔氣,翻滾間,黑暗長河恍若蛟龍擺尾,染指青天,攪動風雲。
青天被一寸寸染黑,像是一張正在被墨汁浸透的宣紙,直到最後一線天光蠶食殆盡才會停止。
更深處,目力難及。
似有龐然巨物正在甦醒,每一次呼吸都引得黑潮起伏。
視線回到城牆內,筆直寬闊的街道縱橫如棋盤,青石鋪就的路面平整如砥,主道盡頭的皇城樓閣飛檐斗拱,朱漆金飾,其雄偉氣象不亞於乾淵界三國的京師都城。
煌煌巨城此刻滿目瘡痍。
沿乾淨整潔的主道支脈散開,街頭巷尾隨處可見流民,螻蟻般蜷縮在廊檐之下,飽經戰亂之苦,倚牆而坐,個個面如死灰。
聽得施粥的銅鑼聲,人群如行屍走肉般蠕動起來。
……
京師,祭天之地。
九階法壇巍然矗立,通體以玄玉砌成,外方內圓,暗合天圓地方之象。
一體完整,守序和諧。
壇基四方,壇內邊圓,斧刻刀削周天星斗之圖,三百六十五顆星辰按二十八宿排列,晦明變化,與真實星象同步流轉。
壇體渾然一體,不見半分接縫,仿佛整塊天外隕玉雕琢而成,有晝夜生輝之能,絕非凡間可尋之物。
得此九階法壇,凡有祭拜蒼天,必有天人交感之神跡。
此時雖已入夜,祭天之地依舊燈火如林。
九階之下,負責祭祀的禮官們如松而立,身著龍袍的皇帝立於正首,百官著冕服按品階列隊,一個個神色肅然,表情無比凝重。
但聞一道渾厚磬鐘聲響,禮官長喝時辰已至,皇帝和文武百官齊齊跪下。
主持祭祀的禮官手持玉笏上前,點燃法燈,焚燒祭天文表,口中念念有詞,或是低吟,或是高語,謙卑虔誠到了極點。
這不是京師第一次祭天了,每一次蒼天都不予回應,史書中所言的凡有祭天,必有天庭仙人感應,一次都沒發生過。
但大魔降世,生靈塗炭,除了祭天,他們再無別的辦法,只求心誠則靈,得蒼天予以回復。
祭多不壓身,沒準拜著拜著,就心誠則靈了。
轟!
外方內圓的法壇泛起瑩瑩之光,激活周天星斗之圖,璀璨光華沖霄而起,化作好似銀河倒懸的天軌奇景。
同一時間,龍脈震動,隨祭天文表一同上表蒼天。
非祭天,乃天人交感,以一國氣運為引,強行打開某種通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白光沖霄的天幕上,傳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空間撕裂,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之所以是仿佛,而不是真的打開,是因為重庭界和乾淵界一般無二,上界天庭早就沒了。
天庭還在的時候,這一招好使,天庭沒了,就是把法壇炸了,也得不到上界回應。
重庭界上面沒人,哭也沒用!
沖霄光輝閃耀片刻,收束散去,連同皇帝在內,一雙雙仰頭望天的眼睛,皆是無可奈何閉了起來。
又是祭天失敗的一天!
就在眾人哀鳴,禮官請罪的時候,散去瑩瑩之光的祭壇中央,一道身著黑衣的身影緩緩浮現,無中生有,化作真實。
「是上界上仙!」
「太好了,我們成了,這下真成了……」
「天人交感,史書上沒寫錯,確有上界天庭!」
「太好了,上仙來了,天下就太平了,上仙來了,我大周就有救了!」
一時間,有哭有笑,亦有邊哭邊笑連連叩頭者,包括手忙腳亂的禮官和皇帝,整個祭天之地亂成一鍋粥。
向遠:∑(_;)?
什麼情況,怎麼廣場上這麼多人,大晚上不睡覺擱這聚眾擾民,街坊鄰居明天不用上班了嗎?
什麼,皇帝帶頭鬧事?
那也不行啊!
陛下何故造反,你還收不收稅了?
向遠正吐槽,突然發現自己站的位置有點不妥,以他並不丈育的姿勢儲備,這玩意叫天壇,是老天爺站的地方,別說一般二般的貨色,哪怕是皇帝站了,輕則折壽,重則當場易溶於水。
「黃天在上,是天帝法旨帶的路,不關向某的事,我一直是頭號保黃派。」
向遠麻溜挪開腳步,走下九階,見場中亂糟糟的,好幾個官員幾乎瘋魔,抱在一起嚎嚎大哭,竟無一人上前搭話,不由翻了個白眼。
雖然但是,他看懂了這些人在幹什麼。
所以呢,求神得神,神仙被你們請下來了,來個路人送情報啊!
向遠四下看去,對視文官,後者和同僚抱頭痛哭,對視武官,體育生一般不善言辭。
葉公好龍!
有什麼好怕的,正經真武大帝,不搞邪魔歪道那一套。
向遠心下吐槽,挑了個最近的禮官,雙眸紅光一閃,進入有問必答模式。
「大周……」
「嘖,不是大周就是上周,這個國名對白宮主不是很友好啊,希望這裡也有……沒有謠言。」
「魔帝亂世,天下大亂……」
「又是域外天魔,十處打鑼九處有你!」
「好一個魔帝天下無敵,無人能治,你走運了,天上來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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