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死鬼,怎麼現在才來(2/2)
西楚霸王,這封號倒也沒取錯!
白無艷不想和向遠翻臉,也就不再談這個話題,冷聲道:「你剛剛說什麼有了,素染那賤婢有了?」
咋可能,這才幾天,哪有這麼快的?
向遠聳聳肩,他是去劍心齋深造,不是去劍心齋深造,即便造了,也不會這麼快:「白宮主,向某說的是閻浮門有了,可隨時進入下一個世界。」
「事不宜遲,現在就……」
「先等等!」
向遠握住小腳腳不肯撒手,壓低聲音道:「白宮主,閻浮門不急於一時,向某在劍心齋修行,收穫頗豐,小世界之法又有精進。隨之亦有不少疑惑,還望白宮主不吝指點,為向某掌掌眼,斧正一二。」
斧正是委婉的說法,直接點,他是來送天地法理的。
一聽這話,白無艷鬱悶的心思好轉了許多,她不會誇人,話到嘴邊,變作冷嘲熱諷:「好一個勤學苦練,你在素染那賤婢身上沒少用力吧?」
向遠只當沒聽見,真誠道:「下一個世界,白宮主有大計劃,任何計劃都建立在實力為尊的基礎上,向遠願獻上天地法理,助白宮主旗開得勝。」
白無艷心頭一暖,依舊不依不饒:「怎麼,那賤婢也有幾分姿色,你不幫她?」
「首先,向某並非好色之徒……呃,白宮主你笑什麼,向某說的是實話。」
向遠哼哼兩聲,接著說道:「其次,劍尊那點姿色和你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之前向某也說了,白宮主在向某心目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我只會關心白宮主,也只會幫你。」
這話聽得白無艷芳心大悅,忍不住給了向遠一點好臉色:「既然你有求本座,本座便幫你斧正一二。」
她收回腳,飄身而起,散去身上雲織天衣,拎著向遠踏入寒潭。
還是那句話,向遠和素染劍尊同有小世界之法,他倆實在太般配了,雙修效果驚人,只是短短十來天,向遠體內的小世界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無艷一眼掃過,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緊接著勃然大怒,這處小世界已經是賤婢的形狀了,她不喜歡,很不喜歡,必須變回她的形狀。
轟!
拆解、重組、推演、重歸……
天道如織,循環往復。
素染劍尊主導的推演過程和風細雨,潤物無聲,從細微之處入手,順應自然之理,無聲無息之間萬法皆成。
向遠和她同參天道法理,不僅能挖掘深度,還能讓小世界夯實根基、完善細節。
白無艷屬於另一個極端,出手如狂雷驟雨,強行改天換地,一路拆拆拆,暴力突破桎梏,強勢開闢新賽道。
道無高下,唯適者存。
亦如修行,有人以力證道,有人順應天道。
向遠不做選擇題,他全都要!
小世界內,法理如瀑垂落,被一雙無形大手硬生生拆開,重組為新的天地法理。
天穹撕裂,大地震顫,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被暴力碾碎,再如織網般重新鋪設。
萬物生滅都在一瞬之間,舊的天地法理被捨棄,新的法理野火燎原,瞬間覆蓋整個世界。
場面宏大至極,也粗暴至極,小世界在白無艷蠻橫的推動下,呈現出世界末日一般的演化景象。
山河倒懸,日月顛覆,法理碰撞的璀璨光輝,如星辰炸裂,某些過於脆弱的法理,無法適應環境也無法改變環境,在成型瞬間崩解為虛無……
過於賣力!
向遠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比對之下,白無艷今天比上次賣力多了,幾乎不計後果,完全不管心力消耗,仿佛以雷霆手段,誓要抹去素染劍尊留下的痕跡。
挺好的,繼續保持。
大量新生的天地法理湧現,向遠躺著就能吃飽喝足,甘當躺贏狗,把MVP讓給了白無艷。
五天後,雙修結束。
向遠捏完了小腳腳,將白無艷擺了個盤膝而坐的姿勢,一步踏出小洞天,擺出無雙宮宮主級別的威嚴,將好事之徒招至白蓮宮。
他嘴上說著要狠狠懲罰吟霜、道雪、青竹影,其實還是面壁思過那一套。
順便讓程虞靈在邊上看著,這就是造謠生事的後果,什麼白宮主搶了徒弟的男人,笑死,這裡又不是劍心齋,大家都很有道德素質的好吧!
兩人一妖:宮主搶了徒弟的男人,徒弟的母親/師姐找上門破口大罵,她們這些圍觀群眾受罰,這是個什麼道理?
向遠:甭管什麼道理,你們就說自己有沒有吃瓜吧!什麼檔次,這是你們能吃的瓜嗎?
程虞靈:我就問一句,師尊什麼時候給令月上茶?
無雙宮的亂局主要原因在於白無艷,若非她早年先後收徒程虞靈、蕭令月,若非她堅持不束髮、束腰,若非她放出程虞靈,無雙宮不至於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向遠怎麼處理,真要是處理,理應先拿白無艷治罪,治她一個散播虛假消息,擾亂無雙宮公共秩序的罪名。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退而求次,本著公平公正,絕不袒護偏幫的原則,嚴懲兩人一妖這等好事之徒。
看你們幹的好事,無雙宮都被劍心齋比下去了,再輸連極樂道都不如了。
————
五月中旬。
無雙宮該閉關的閉關,該面壁的面壁,該捏腳的捏腳,該罵師的……這個沒有,罵了好長時間沒有得到回應,擺出勝利者的姿態,回神都繼續當本宮了。
站在上三境強者的家門口罵罵咧咧,後者一聲不敢吭,面都不敢露,這大抵是程虞靈的人生巔峰了。
不排除以後還有巔峰,待天庭的草台班子搭建起來,程虞靈能追到西崑侖,在瑤池門前指指點點。
這哪是程虞靈的人生巔峰,分明是蛐蛐先天期的巔峰,以凡人之身,罵得神明不敢吱聲,再沒有比這更輝煌的戰績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向遠這邊就慘了。
程虞靈的所有冒犯之舉,都被向遠一力承擔,她每罵一句,向遠就被白無艷撓一爪子,或是踩一腳。
日常沒有多姿,但絕對多踩。
這讓他無奈的同時又頗為驚恐,誰家好人經得起這種踩法,萬一被踩住了什麼奇怪的癖好,這輩子都沒法回頭了。
小洞天內,向遠為白無艷穿戴上鞋襪,取出玉璧握在手中,奇道:「白宮主,你確定劍尊會跟著進入新世界?」
「閻浮門為西王母鍛造之物,賤婢持玉璧,又身處乾淵界,本座這點權力還是有的。」白無艷篤定道。
聽起來像是我們仨在組隊!
向遠心下吐槽,如果是這樣的話,根據往常的經驗,倒霉的不僅是白無艷,素染劍尊也要遭殃。
「白宮主,萬一劍尊不來呢?」
「賤婢傲慢自大,豈會不來。」
「……」
白無艷信心滿滿,料定了素染劍尊會來,向遠不再多言,玉璧開啟閻浮門,和白無艷並肩走入其中。
新世界天幕暗沉如墨,妖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四方景象更是詭譎。
遠望長空,天邊撕開一條猩紅裂縫,如巨獸獨眼俯瞰大地,不斷滴落粘稠的暗紅液體,腐蝕大地的同時,溢散扭曲的天地法理。
這些鮮紅的液體在大地上化作血河奔涌,河面漂浮著殘缺的法器與腐爛的妖屍,腥臭霧氣中隱約可見怨靈咆哮哀鳴的面孔。
向遠四下望去,身處一片白骨林中,虬曲枝幹間懸掛著無數慘白燈籠,細看竟是妖物頭骨製成,大小不一,形狀古怪,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鬼火,竟是死後生魂被硬生生禁錮其中。
「好邪門的世界,有妖氣,還有魔氣……」
這個世界該不會也有上界通道吧?
向遠散開感知,察覺一道視線暗中窺探,身軀緩緩浮起,一邊感悟此界天地法理,一邊朝視線來源看了過去。
陰沉骨林深處,一座由斷臂殘肢堆砌而成的破敗廟宇突兀矗立。
腐朽的樑柱間纏繞著暗紅血筋,似死物,仍在詭異蠕動,廟門由七具完整骨架拼成,頜骨開合間發出咔嗒聲響,仿佛在咀嚼看不見的血肉。
院牆上盤踞的既不是佛像,也不是誰誰誰的坐騎,而是一顆顆骷髏腦袋,檐角懸掛一串串仍在轉動的眼球,向遠看去的瞬間,瞳孔齊刷刷對準了他。
邪氣撲面,還很噁心,讓向遠忍不住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他身側光暈門戶開啟,飄飄欲仙的素染劍尊踏步走出。
劍尊先是四下看了看,察覺到魔氣,心頭頗為不喜,但見下方無聲而立的純白身影,當即眼前一亮,一個乳燕投懷撲到了向遠懷中。
拱來拱去
「你這死鬼,說好了敷衍完家裡黃臉婆就來找本座,怎麼現在才來?」
向遠:(_)
謝謝,沒說過。
白無艷:(皿)
賤婢找死!